《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41、贡献点规则歪上天 林

　　林也穿着干净的一等杂役服，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腰间挂着储物袋，背上背着云纹剑。看着面前这十八张脸，心里涌上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各位，”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林门子弟。我不收学费，不强迫你们干活，不干涉你们的私事。但有三条规矩，你们必须遵守。”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许欺负同门。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谁欺负同门，除名。”

　　“第二，不许用我教的东西做坏事。修炼是为了变强，变强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谁用我教的功法去欺负弱小、为非作歹，除名。”

　　“第三，每日记修行日记，每月考核，没有特殊情况，考核不达标，除名。”林也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的灵根都是下等，修炼比那些天才慢十倍、百倍。但慢不等于不行。天赋不足，方法、眼界、决心尤为重要。”

　　“你们既然信我，愿意随我修行，就请遵从我的规则，哪日不信了、不愿了，请随时离开。”

　　“目前暂定，女学员联络人，东方英琼，男学员联络人澹台曦（落魄世家子弟），修行联络人陶毅然，无不管联络人阿九。有什么事情大家先与这几位交流。每日傍晚联络员与我晚餐小会，每周末学员全班晚餐大会。”

　　林也给每人发了一本《基础吐纳术》、一本《剑修入门心法》、一本《基础剑术十三式》，一本修行日记。

　　“一个月内掌握基础吐纳术，背诵剑修入门心法，熟练基础剑术十三式，每日记修行日记。男女联络员每日检查男女学员的修行日志，修行联络人抽查所有人的修行日志，大家先自学一个月，可以组团学习，月底考核。不及格者除名。”

　　除掉金手指，林也修行全靠自学自悟，她也实在教不了学员们什么修行经验，只能组织团队，订立规则，提供资源。这样她不至于牵扯太多时间精力，学员们也能有修行氛围有交流场所有成长空间。

　　做了头儿起了班子就牵扯到资源经济。

　　基础心法可以抄录，十八人的练习用器、丹药消耗、进阶功法都是笔不小的耗费，这些杂役的月例，也就堪堪糊口，林也自恃还有71块中品灵石傍身，没好意思要他们交培训费。

　　翻了翻储物袋，林也想先盘活鸡肋般的四十点宗门贡献。

　　一大早，林也揣着那块刻着“四十”两个字的青铜贡献牌，再次来到了外门库房。

　　库房还是那个库房。灰砖平顶，门楣上挂着“外门库房”四个字的木匾，身前身后排的都是内外门弟子，表情各异——有焦虑的，有期待的，有闲聊的，嗡嗡嘤嘤的声音传来：“攒了三年贡献点，今天总算是能换到那把流云剑了”，“灵石每月初一就被内门抢兑了，等到十五外门一口汤也喝不上，还不如……”。

　　把林也听得个心里七上八下的。

　　杂役林也把贡献牌递上去，脸上堆着最标准的拍马式微笑：“执事大人，我想兑换灵石。”

　　柜台后面坐着的老执事头发灰白，脸上褶子多得能夹死蚊子，眼神却利得像刀子。他接过贡献牌，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林也。

　　“杂役？”

　　“是。”林也的笑容没变，但心里“咯噔”了一下。

　　“贡献牌谁的？”

　　“我的。”

　　老执事把贡献牌放到柜台上，往林也面前推了回来。动作不快不慢，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杂役不能兑换灵石。”

　　林也的笑容僵住了。

　　老执事看了她一眼，带着点同情说了句。

　　“姑娘，”他指了指柜台旁边墙上挂着的一块木牌，“你自己看。”

　　林也转过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宗门贡献点兑换灵石规则：

　　一、每月兑换总额度一千块中品灵石。

　　二、外门下半月兑换。

　　三、杂役弟子、记名弟子、暂住散修不得参与兑换。

　　四、最终解释权归内门执事堂所有。

　　林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墙上那块木牌，又看了一眼柜台后面那个头发灰白的老执事，百味杂陈，想吐槽吧，可又有什么用呢？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优秀，宗门就会给她应有的回报。现在她明白了——在宗门的规则里，杂役就是杂役，不管你种出了什么、炼出了什么、打赢了谁，你的身份不变，你的待遇就不变。

　　“那我不换灵石了，我换物资。”

　　老执事点了点头，把目录翻到物资页。

　　林也的目光在目录上扫了一圈——低阶聚灵符，一贡献点一张；助灵丹，一贡献点一瓶；培元丹，五贡献点一粒；流云剑，三百贡献点一把……

　　她心算了一下：四十贡献点，在宗门库房能换四十张低阶聚灵符。四十张低阶聚灵符在千机阁买，只要四块中品灵石。而四十贡献点如果换成灵石（如果能换的话），能换四十块中品灵石。

　　同样的贡献点，在宗门库房兑换，购买力只有外面的十分之一。

　　“这哪里是库房，”林也心里骂了一句，“这是抢劫。”

　　她合上目录，站起来，对老执事挤出一丝笑容：“谢谢执事大人，我再想想。”

　　老执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老执事的声音。

　　“姑娘。”

　　她回头。

　　“你要是真想换灵石，”他压低声音，“去找外门弟子帮忙。他们有兑换额度，每个月能换一些。虽然不多，但比你在这里干瞪眼强。也可去坊市找找机会，那里鱼龙混杂，说不定你就捡到漏了。”

　　林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执事大人。”

　　正规路径走不通，林也只得打听黑市门路。

　　还是包打铁消息灵通，酒过三巡悄悄透露，杂役院内部暗藏私下贡献兑换小黑市，由几个常年混迹外门库房的老杂役牵头操盘，宗门贡献换灵石折价严重，目前黑市行情10贡献点换一中品灵石，四十贡献点折算下来只能换到4块中品灵石，近期灵石看涨，再不换还得跌。

　　林也又肉痛又无奈，阿九陪在一旁唉声叹气：“太黑了，这帮管事身边跑腿的老杂役靠着倒腾贡献赚差价，薅咱们底层杂役羊毛薅麻了。内门弟子随便攒点贡献就能足额换灵石，咱们杂役拼死拼活攒的贡献，想换灵石就得折损九成，全是宗门定下的规矩太歪。”

　　令秋翊听闻林也被迫收了十八名学生，不仅教学不要钱，还要为他们包办器材、丹药、心法，批改修行日志，请他们吃饭……

　　为此变卖家产，四十个宗门贡献点只换得区区四个中品灵石的糟心事。

　　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心情极好地甩给林也一块最高权限的采买金牌，千机阁各类丹药、器材、心法统统按最优惠批发价格结算，比正常零售价至少便宜三成。

　　千机阁的老管事上次给林也留下了极深极好的印象，林也特意问了令秋翊此人来历。

　　此人名叫钱谦益，是令秋家得力的高级管事，特意安置在千机阁最大的合作伙伴青凛宗的坊市旗舰大店。

　　钱管事娶了令秋家的一个旁支女儿，算是令秋家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