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36、韬定律丹药 李

　　李药翻出宗门藏书阁所有与灵根有关的丹方、灵材古籍，整整摞了半面墙；林也偷偷用放大镜把丹房里所有草药、矿物、兽材挨个照一遍，寻找效用相似廉价易得的丹材。

　　植物类：专挑药性霸道、灵气纯正的——雾心花、幽心果、赤霞藤、冰灵叶。

　　动物类：选灵性温和、偏滋养的——雪绒兔髓、云纹雀羽、灵蟾酥。

　　矿物类：选质地稳定、能固丹、能锁灵的——青纹石粉、流心云母、寒水玉屑。

　　第一版平替丹方：

　　植物主药：雾心花+幽心果

　　动物辅药：雪绒兔髓+云纹雀羽

　　矿物药引：青纹石粉

　　李药按方控火，炉温刚稳，丹炉“砰”的一声炸响，药渣糊了两人一脸，黑糊糊一片，活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林也偷偷用放大镜一照：【炸炉残渣，药性冲突剧烈，火气暴走，无药用价值，可弃。】

　　“失败……雾心花性极寒，幽心果性偏燥，寒热对冲，直接炸炉。”李药抹着脸上的黑渣，语气严肃。

　　“没事，炸炉也是试验数据！”林也把药渣收进袋子，准备扔去灵田当肥料，“调整药性，第二版！”

　　第二版平替丹方：

　　剔除幽心果，加入冰灵叶平衡寒性，添灵蟾酥润滑药性

　　结果：丹成黑硬如铁，散发一股刺鼻腥气，林也咬了一小口，苦得当场龇牙咧嘴，灵力不仅没涨，反而丹田发凉，差点拉肚子。

　　偷偷用放大镜一扫：【残次废丹，寒性过剩，灵力凝滞，误食伤丹田，严禁服用。】只能心里叫苦，以后照了再吃。

　　林也默默把废丹扔出窗外：“问题出在矿物，青纹石粉锁灵不足，寒性压不住，换矿物！”

　　第三版平替丹方：

　　矿物换流心云母，增强锁灵固性，再加一滴灵蜜调和腥气

　　结果：丹丸勉强成型，淡青色，表面粗糙，灵力波动微弱，只能稍微滋养经脉，对灵根修补毫无作用。

　　李药盯着丹丸，头发都熬得乱糟糟，眼底布满血丝：“还是不行，这些材料灵性太弱，撑不起上古塑根丹的丹基，离修补灵根差太远。”

　　林也想起韬定律，平替丹材有效成分少，可以从利用率上来想办法，把时间因素加入制丹过程，通过优化丹药结构增加丹药的吸收利用率。

　　林也结合自己植保专业的作物改良逻辑，一字一句道：“就像改良死地不能直接猛灌灵药，要循序渐进，改良灵根也一样，先去杂，再滋养，后强化！丹药结构也要按照这个吸收规律炼制，首先设计丹药结构，然后分步炼制，层层嵌套……”

　　妙啊。”李药的声音有些发颤，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千百年来，丹道中人只知在丹方上做文章，换药、调量、改火候，从未有人想过从丹药本身的构造入手，去优化药力的释放顺序，你这一个思路，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第四版·平替转性塑根丹

　　君药：雾心花（清灵根杂质，寒而不烈）

　　臣药：雪绒兔髓+赤霞藤（温养灵根本质，绵延长效）

　　佐药：冰灵叶+玉脉蜂蜡（平顺灵力，调和药性）

　　使药：流心云母+寒水玉屑（固丹成型，锁定灵性不散）

　　先分开炼制，最后从上至下，层层嵌套包裹，最后四丹合成一丹。

　　亏得是李药这个技术狂魔，否则这样精巧的丹材构造，没有哪个丹师能够炼出来。

　　只见他站在丹炉前，神情专注到了近乎虔诚的地步。十根手指像是有独立的生命，每一道灵诀都精准到毫厘，炉火在他的操控下如臂使指，时而暴烈如岩浆，时而温柔如春水。四层丹胚在不同的温度区间里依次成型、嵌套、融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林也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级别的炼丹手法，已经不是技术了，是艺术。

　　整整三个时辰，炉火持续燃烧了整整三个时辰。林也的眼皮早就开始打架，却死撑着不敢闭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丹炉轻轻一震。

　　这震动极其轻微，不像前几次炸炉时的暴烈，倒像是一颗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清润的异香从炉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库房。

　　林也只吸了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像是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丹田里的那条下下品灵根，也跟着轻轻颤了颤，仿佛久旱的土地感受到了雨水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屏住呼吸。

　　李药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炉盖。

　　八颗圆润光洁、呈淡青色、泛着淡淡灵光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品相尚可，灵气匀净。

　　林也慌忙拿起一颗，找到无人处，掏出放大镜——

　　【凡阶下品·清灵补根丹，炼气期修士可用，药性温和无副作用，可逐步清洗灵根附着杂质，提升下品灵根灵气吸纳速度，缓慢滋养重塑灵根，长期服用能提升灵根品级。】

　　“成了！真的成了！”

　　林也索性吞入腹中，丹丸化作一股清润温和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直达丹田灵根。原本滞涩、暗沉的下下品灵根，像是被春雨滋润的枯木，轻轻一颤，散发出一丝微弱却清亮的灵光。

　　“有用！真的有用！”林也惊喜出声，“我吸纳灵气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些！”

　　李药也服下了一颗，闭目片刻，睁开眼时，一向淡漠的脸上难得显露微笑：“我灵根上的杂质，真的在被一点点清洗……竟然真的做到了，用凡间能寻到的普通药材，做出了能养根改质的丹药！”

　　林也靠在药柜上，抓起一块肉末油饼啃得香甜，笑得得意：“那必须！985硕士+丹道疯子，强强联手，天下没有搞不定的平替丹方！”

　　话音刚落，库房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娇哼声，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得意：“好啊你们两个，李药禁闭一结束就躲在这里偷偷炼丹，炼出好东西也不告诉我一声，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合作伙伴？”

　　两人抬头一看，令秋翊挎着沉甸甸的锦袋，俏生生站在门口，一身云纹白裙，眉眼弯弯，一脸“我早就盯上你们”的表情。

　　林也笑颜如花，举起一颗清灵补根丹，晃了晃：“大小姐，刚出炉的养根神丹，专门改善低劣灵根，要不要入股？这生意，稳赚不赔！”

　　林也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第三蠢的事，就是在令秋翊面前炫耀新炼出来的清灵养根丹。

　　她忘了令秋翊这个人，眼睛里除了李药，第二重要的东西就是灵石。

　　“五五分。”令秋翊伸出五根手指，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映着灯光闪闪发亮。

　　“你抢钱啊？”林也把丹瓶往怀里一揣，“方子是我和李药研制出来的，你干什么了？你就站在门口说了句‘要不要入股’？”

　　“我带来了灵石。”令秋翊晃了晃手里的锦袋，袋口没系紧，几块中品灵石从缝隙里露出莹润的光，“没有灵石，你们拿什么买药材？拿什么做实验？拿什么批量生产？拿什么——”

　　“行了行了。”林也打断她，“四六。你四我六。”

　　“四六可以。”令秋翊痛快地点头，“我六你四。”

　　“令秋翊！”

　　“在呢。”令秋翊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张妙玉同款的脸上露出一种“我吃定你了”的表情，“你想想，千机阁有几百家铺面、有销售渠道、有上千名伙计、有签约修士，有原材料供应链。你们有什么？只有见不得光的丹方，上缴宗门顶多给你不到一百个宗门贡献点，私底下十颗中品灵石都换不到。五五分，我已经很给面子了。”

　　李药在旁边一言不发，低头看着清灵养根丹，不知在琢磨什么，仿佛这场关于分成的谈判跟他毫无关系。林也瞪了他好几眼，他才抬起头，用一种“都随你”的眼神回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愣神。

　　“五五就五五。”林也咬牙，“但我们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这丹不能卖给青凛宗。至少短期内不能。宗门那帮人的吃相你也知道，回春散的事我不想再来一遍。”

　　令秋翊想了想，点头：“可以。先走散修渠道，卖给那些卡在炼气期多年的下品灵根散修。暂时不卖给宗门，看以后情形再说。”

　　“第二，”林也指了指李药，“丹方只在他手中，你们配合材料，前期炼制，最后由他来合丹。”

　　令秋翊看了李药一眼，目光停了两秒，各种盘算了一圈：“可以。反正他平时在药库也没什么事干。”

　　李药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很忙的。”

　　“你忙什么？”林也和令秋翊异口同声。

　　李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令秋翊当场写了契书，林也按了手印，留下五十块中品灵石作为预付红利，然后拎着丹瓶走了——说是要拿去给千机阁的首席药师鉴定药效，顺便定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