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30、杂交试验 此

　　此后的时间精力，林也全都放在种地上。

　　她这次播种，没把三十亩全种成同一个品种，她换了好几种不同的灵稻——这是她从农事司种子库换来的，每个品种一包，够种五六七亩地。她把它们分散种在不同的地块上，每块地都插了木牌，写上品种名称和播种日期。

　　刘执事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林也的回答很简单：“我想试试这些地块最适合种什么。”

　　死地虽然用回春散改良过了，但不同的灵稻对土壤、灵气、水分的需求都不一样。青禾稻皮实，产量高，但口感一般，价格便宜。玉针稻娇贵，对灵气要求高，但品质好、价格高。紫云稻抗病性强，但产量一般。还有其他几个小品种，各有各的特点。

　　“把所有品种都试一遍，找出表现最好的那个。”林也在日志里写下这段话，“品种筛选试验：控制变量为土壤、水分、光照、管理方式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变量：品种。

　　最终能卖出最多钱的品种胜出。

　　除了品种筛选，林也还有另一个打算——杂交。

　　这是她前世读研时就有的执念。袁隆平的杂交水稻，亩产比常规稻高出百分之二十以上。这个世界没有杂交水稻，灵稻都是纯种，代代相传，几千年没变过。如果把不同品种的灵稻杂交，会不会也产生杂种优势？

　　“花期错开了怎么办？”她蹲在田边，对着木牌上的日期喃喃自语。青禾稻播种后七十五天左右抽穗，玉针稻八十天，紫云稻七十八天。花期不重合，没法杂交。

　　她想了想，在日志上画了个表格：“解决办法：分批播种。让早熟品种晚播几天，让晚熟品种早播几天，把花期调到一起。青禾稻晚播五天，玉针稻正常播，紫云稻早播三天。这样三者的抽穗期就能重叠在一个窗口期内。”

　　她在日志上详细记录了分批播种的时间表：

　　“青禾稻：正常播种，作为父本和母本。

　　玉针稻：提前三天播种。作为母本（品质好，想保留其口感）。

　　紫云稻：提前五天播种。作为父本（抗病性强，想把抗病基因转过来）。

　　杂交组合一：青禾（母）×玉针（父）——目标：高产+优质。

　　杂交组合二：青禾（母）×紫云（父）——目标：高产+抗病。

　　杂交组合三：玉针（母）×紫云（父）——目标：优质+抗病。”

　　刘执事听说她要搞杂交，表情很精彩。

　　“你知道杂交水稻有多难吗？”刘执事端着茶杯，用一种“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说，“农事司灵田耕作部有人做过类似的实验，折腾了三年，啥都没杂交出来。灵稻的花粉存活时间极短，人工授粉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有百分之一也不错呢。”林也初生牛犊不怕虎。

　　刘执事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发黄的册子递过来。“这是前人做杂交实验的记录，你拿去参考。失败了别来找我哭。”

　　林也接过册子，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实验数据——什么时间授粉、用什么工具、花粉存活时长、成功率统计。虽然最终结论是“此路不通”，但过程记录得很详细。她花了三天时间，把册子从头到尾读了三遍，做了详细的笔记。

　　最关键的信息是：灵稻的花粉在脱离花药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内就会失去活性。人工授粉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完成。而不同品种的灵稻花期经过分批播种调整后，可以重叠大约三到五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也的种地技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她学会了根据叶色判断灵稻的养分状况——叶色浓绿说明氮肥充足，叶色发黄说明缺肥，叶色发紫说明缺磷。她把不同叶色对应的状况画成彩图，贴在修行日志里，方便随时对照。

　　她学会了根据稻穗的垂度判断灌浆程度——穗子垂得越低，灌浆越饱满。她在每块地选了十株作为“样本株”，每三天测量一次株高、分蘖数和叶片颜色，记录在表格里。表格是她自己画的，横轴是日期，纵轴是数值，每天连线，形成一条生长曲线。

　　“你这个表画得比账本还工整。”刘执事某天来巡查，看到她的记录本，沉默了良久，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数据是种地的密码。”林也头也没抬，继续在表格上描点。

　　她还发明了一个“土法测灵气”的方法——把一小段聚灵符纸埋进土里，过一夜后挖出来，看符纸上的符文亮了多久。亮得久说明灵气浓，亮得短说明灵气淡。虽然不精确，但比纯靠感觉强。她把每块地的灵气值记在表格里，和稻苗的长势做对比，发现灵气浓度和株高、分蘖数呈正相关。

　　“果然，种地就是控制变量。”她在日志上写下结论。

　　两周后，品种筛选的第一批数据出来了。

　　青禾稻：长得最快，分蘖最多，叶片最绿。适应性最好，但没什么惊喜。

　　玉针稻：长得最慢，但叶片有一种通透的质感，像薄玉。灵气需求高，在灵气浓度高的地块表现尚可。

　　紫云稻：中等长势，叶片带一层淡淡的紫色，看起来很有精神。抗病性确实强——旁边几块地出现了零星虫害，紫云稻一块地都没事。

　　还有一个小品种叫“霜禾稻”，是种子库管事随手送她的，说“没人种这个，你拿去玩”。结果这霜禾稻长得比玉针稻还差，又矮又黄，林也怀疑它活不到抽穗。

　　“目前来看，青禾稻最皮实，玉针稻最有潜力，紫云稻最抗病。”林也在日志上写下阶段性总结，“杂交实验的目标：把玉针稻的品质和紫云稻的抗病转到青禾稻身上。”

　　她抬头看了看天。

　　抽穗期快到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也每天都在地里转悠，观察稻穗的发育情况。她给每块实验田的稻株都挂了竹片标签，上面写着品种和编号。杂交组合的母本植株，她特意做了红色标记。

　　小灰灰每天跟在她身后，帮她记录数据。小灰灰做事很认真——林也让他数分蘖，他能一株一株数得清清楚楚，一个不错。

　　“你如果生在我那个世界，”林也有一天忽然说，“肯定是个很好的科研助理。”

　　“科研助理是什么？”

　　“就是帮科学家做实验记录的人。”

　　小灰灰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现在就是你的科研助理。”

　　林也笑了，“对，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