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22、暴雨梨花针：出击 林

　　林也系好传讯玉佩，把储物袋挂在腰间，袋口玉扣轻轻晃着，袋身鼓鼓，里面装了三十斤谷种，塞了三个暴雨梨花针筒和备用针匣、三张瞬移符、一小袋辟谷丸。背上挂着新买的云纹剑，剑柄从肩头露出来，看着有模有样。

　　身后跟着农事司借的一具耕作傀儡偶人——就是培训班上那个葫芦瓢脑袋、五官错位的家伙，林也在农具库房的破烂堆里挑了半天，无奈选了这具被她操控过三次的旧偶人，熟门熟路，省得重新磨合。

　　走出杂役院大门时正碰上阿九。阿九刚练完《引气诀》第一周天，丹田里那团气转得他浑身发热，正光脚疯跑，看见林也这身装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林姐姐，你这是去种田还是去干仗？”

　　“我也只想种田。不过……谁说得清啊。”

　　阿九的目光在她背上的云纹剑和腰间的储物袋之间来回弹跳，露出一脸的艳羡。林也没多解释，拍了拍偶人的葫芦瓢脑袋，沿着山路往西南方向走去。

　　“要不要我帮你。”阿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也扭头看了看阿九可怜见的小身子板，很多事情总归只能自己独自面对，“有偶人呢，快得很，我就在一旁看着。你还是多花点时间修炼吧，等你突破炼气一层我们再去醉仙楼。”

　　阿九眼睛一亮，“真的吗？说话算话啊~”

　　修为到达炼气二层之后，林也的体魄和气力着实比之前强健了不少，连走带跑，七十多里地花了不到2个时辰。

　　到时晨光正好，施过回春散的土地恢复到松软的黑褐色，在近期几场雨的催化下，星星点点一些杂草已经冒头了。

　　耕作偶人是农事司的标准配置，炼气期杂役就能操控。原理不复杂——偶人体内装有简易灵力脉络和控制法阵，操控者注入灵力后，偶人就能按指令完成基础农活。林也双手捏诀，灵力探入偶人体内的符阵，低喝一声“锄”。偶人咯吱咯吱地行动起来，葫芦瓢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两只胳膊笨拙地举起锄头，开始翻地。动作虽然僵硬，但每一锄都稳稳当当，锄头入土的角度和深度都恰到好处。

　　翻完一垄地，林也收了锄地诀，改捏播种诀。偶人把锄头搁下，从种子袋里抓了一把灵谷种子，迈着生硬的步子走到翻好的土垄前，开始撒种。撒种的手法虽然不如老农那般行云流水，但胜在均匀——偶人的手指不会抖，每次撒出去的种子数量都差不多。

　　林也蹲在田埂上看着它干活，心想这玩意儿虽然不如自动耙地机、自动播种机效率高，但胜在机动灵活，一偶多用还不用插电。

　　播完种，接下来是浇水。林也走到水渠边，左手捏诀，右手引水，口中念“引”。一小股水流从水渠中升起来，在她掌心上方凝成一颗拳头大的水球，滴溜溜转着。她小心翼翼地引导水球移动到新播的土垄上方，念了声“分”，水球裂成五颗小的水球，四散砸到地里。

　　“不行，这样效率太低了。”林也收了诀，抹了把额头的汗。控水诀消耗灵力不大，但对精神力的要求很高，才引了三次水，林也脑袋就开始发沉。下次试试不凝水成团，直接把水流引入地里，林也想。

　　偶人继续翻地播种，林也在田埂盘腿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粒辟谷丸塞进嘴里。辟谷丸寡淡无味，口感像在嚼一块放了三天的干馒头，林也心想下次还是在储物袋里放块油饼吧，最好夹肉末葱末再撒上芝麻的那种。

　　先前注意力都在耕种上，歇下来后林也的警惕心突然觉醒，放眼远处的山丘和近处的田亩沟渠。

　　突然，林也心头一跳，慌忙催动云隐术——周身气息瞬间与空气中水汽同频，整个人化成一团模糊的薄雾。她从储物袋摸出暴雨梨花针筒，扣在掌心，目光扫向谷口方向。

　　一道灰影正从山崖裂隙处飘下来。还是那件铅灰色的斗篷，还是那张惨白的下巴，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灰衣人落地的动作极轻，像是脚底踩着气垫，落地无声。他来到谷地中央，微微偏头，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也的心跳得很快，她不断安慰自己。她现在有云隐术，手中有暴雨梨花针，袖子里有瞬移符，背上还有一把开了刃的云纹剑。

　　灰衣人往她隐身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转头看向正在灵田耕作的偶人。

　　灰衣人朝着偶人走去，偶人照常播种，一点也不知道害怕。灰衣人伸出右手，似乎想去碰偶人的葫芦瓢脑袋。

　　林也按下了针筒机括。

　　六枚银针从筒口激射而出，淬着醉仙藤汁的细针，在空中划出六道极细的银线。三枚钉入灰衣人右肩，两枚钉入右臂，一枚打偏了钉进了身后的土里。灰衣人浑身一震，右手猛地缩回来，整条右臂垂了下去。

　　林也站起来，云隐术还没撤，整个人笼罩在薄雾里。她换了一个新的针筒，再次把手指按在机括上，对准灰衣人的方向。

　　灰衣人用左手把右臂上的银针一根一根拔下来，动作很慢，麻药让他左手似乎不太灵便。他把拔出来的银针拿在手里，然后抬起头，兜帽下面露出大半张脸——还是如雪之白，但多了点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困惑。

　　“你为什么要射我？”

　　林也愣了一下。她以为灰衣人会说“找死”或者直接动手，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左手攥着几枚带血的银针，歪着头看她，没有一点儿攻击性。

　　兜帽下那张白色大理石雕刻般的脸整个露了出来，让林也想到古代希腊雕塑。皮肤是毫无瑕疵的极度白皙，瞳孔是深不见底的绝对黑暗，神情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无邪，林也找不到一点点想象中邪修狰狞的样子，难道是天使般的恶魔？

　　“我……”林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她撤了云隐术，整个人从薄雾里显露出来，针筒还捏在手中，但手指已经从机括上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