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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可听过讹人? “不是你袖 ...

  •   “不是你袖手旁观,我至于拉坏这被子吗?”二咯咯有些委屈,但是是强词夺理。
      钟青荑好笑。
      不过她没笑,只是淡定问出口:“我袖手旁观和你拉坏被子有什么关系吗?”
      二咯咯被说的一愣,钟青荑就看着小二嘴巴微微张开,又侧过头认真想着。
      钟青荑诧异,需要这么认真的想吗?
      倒有些感兴趣这小二能想到什么了。
      只见小二的睫毛像飞雪一般眨了片刻,之后歪着的脑袋一正。
      看着她,道:“如果你不袖手旁观,我就拉不坏这被子。”
      ……
      “二……咯咯。”她喊着小二的名字一顿。
      二咯咯一点头,“我是叫二咯咯,但是不要以为你叫我的名字我就会放过你。”
      钟青荑忍不住一笑。
      他仍然眨着大大的杏眼不解的看着她。
      “你可听说过讹人?”钟青荑淡淡说着,眼里平静。
      二咯咯一听,眼睛瞪大。
      脱口而出:“什么叫讹人!”更像是恼羞成怒。
      钟青荑后退一步,指一指那飘飞的旧柳絮,从容道:“这就是讹人。”
      二咯咯又不傻,一听完她的话,就知道她的意思是他在讹人。
      讹人?他就讹了,讹人能比银子重要吗?
      他浑身上下一个铜板,去哪找五个铜板?按照客娘的性格,五个要是不立马还,能涨到十个。
      再说他都没讹到她呢。
      二咯咯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你真聪明,我就是讹人了!”二咯咯一吸鼻子,手放在鼻尖一嗅。
      皱着鼻子使劲一吸。
      两根眉毛也皱起来。变作一脸委屈,“好姐姐,小的十日工钱才一文钱,可这被子破了是要小的负责的,一个被子姐姐知道需要赔多少文钱吗?”
      在他一句又一句的姐姐声中,钟青荑眼睫毛轻微动了动,姐姐?光看他这副样子,确实十几岁的少年。
      二咯咯一双殷切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上边两截故意皱起来夸张的毛毛虫。
      她怎么不说话?看他这么可怜不应该说一句:那被子我替你赔了吧吗?
      二咯咯偷偷打量着她。一身素衣,像去奔丧,一身白衣,只有领子是黑色,是因为领子那容易脏吧。
      脸很难看,脂粉未有一点。
      心里将对面女子打量了遍。
      过了一会,才听到声音,“哦?需要赔多少银子?”
      难看的女子此刻开口。
      二咯咯表示这女子不仅不好看,脑子也不好使,不够聪明,反应慢好几拍。
      他面上却不显,只伸出五个手指,朝着女子,面容夸张,话里激动,大声道:“五文钱!”
      说罢,也不等这面貌脑子都不好使的女子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拉上她的袖子。
      此时钟青荑好像碰到什么暗器一般,在他靠近她前,一挥袖子。
      二咯咯摸着自己的屁股,困惑的看着这女子,屁股上的疼让他一时忘了他要说的话。
      他好像还没摸到她的袖子呢,她一挥袖子,他就感觉一股强硬的风向他扑来,打的他胸口疼,跌落在地,屁股也疼!
      后知后觉一手摸着心口,一手摸着屁股,二咯咯有点埋怨,话也不客气了,脱口骂到:“你这个女子,怎么打人?”
      要不说这个二咯咯看着傻呢,傻子认为的,能是对的吗?
      假如旁人看了女子只是一挥手,自己便受了如此重的伤,怕是连滚带爬赶紧跑了。哪像他一般,嘴上骂着武功高强的女子,身体还不动,似乎要等着女子再来揍他一顿。
      钟青荑不是那般有礼的人,但她也不是多么无礼的人。
      “抱歉,手滑,我没有想……打公子。”
      哦,原来是手滑。
      二咯咯脸上顿时轻松了,又是一脸笑容。
      正要继续忽悠他认为脑子慢半拍的蠢女子。
      只见女子已经从空中随手捏了一块旧柳絮,伸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棉絮。”
      说着继续凑到他面前。
      “这般旧。”
      二咯咯成了斗鸡眼。
      钟青荑看他一眼,垂下手,继续说到。
      “五文钱,都是旧絮子,一文钱能买二十个这样的被子,五文钱,二咯咯,你们可不要被人骗了。”
      面无表情说着,钟情义提起一边的茶壶。
      二咯咯眨了眨眼睛,才把斗鸡眼去了,就见女子看着他,对他淡然一笑。
      “烦请小二哥拿壶热水来。”
      热水壶已经被钟青荑一递出来。
      二咯咯下意识接过,“好嘞。”,“您稍等。”
      他麻溜地接过茶壶起身,又嘶一声,好疼。
      二咯咯一边摸着屁股一边下楼梯。
      这小二,不聪明,却总想耍些不入流的小聪明。
      除了那张脸,倒是哪哪都遭人嫌弃。
      钟青荑无聊想着,坐在桌边发了会呆,打开了窗户。
      袖子一挥,屋里乱飞的破败柳絮都飞到了窗外。
      恰好窗外是一条街道,楼上窗户上飞下许多柳絮来。
      而一个打着满满一桶水的男子此时快步经过,拿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一抬头,就下起了漫天小雪。
      二咯咯眨眨眼睛,不对,这哪是雪。
      他吸吸鼻子,从脸上拿下一块“雪”来。
      这哪是雪?这是破柳絮,看着有点熟悉。
      啊嚏,二咯咯揉揉鼻子,继续往前走。
      钟青荑靠在床边,思绪放空。
      媚王夫在哪里?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也是时候,去找活人做交易了。
      有些困了。
      哒哒哒哒哒。
      “姐姐,热水来了!”一身欢呼,复杂,低俗的欢呼声,将钟青荑的神识拉回来。
      原来已经过了三刻钟了。
      门被人打开。
      带着一身冷气,也带着一壶热水,“姐姐,热水来了。”
      钟青荑淡淡点点头,二咯咯眉毛一拧,脸色一变,正要声泪俱下他本来要说的。
      “你再去拿一床被子吧。”钟青荑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先他一步。
      二咯咯呼出一口白气。
      他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努起笑脸,“好嘞。”
      叹一口气,转身。
      认命的去拿被褥。
      二咯咯去客房拿了被褥,关门的时候一只手顺手关上的,等他走了两步,听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大声地掉到了地上。
      他脚步一顿,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看着手里的被褥,罢了,先去送被褥吧。
      还要再夸张一点,这样才能从她身上扣点银子出来。
      要先皱眉,嘟嘴,眼里湿润一点,话语嘛,学着可怜一点,腰也要弯一点,肩膀也要垂下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才好。
      这是谁教他的呢?二咯咯记得是在街上买菜时听到的。
      但他不知道,这群人说这些的时候忘了说,这些扮可怜的前提,是那人要看着很阔绰,而那一身白衣黑领的女子,看着可不是很阔绰。
      二咯咯刚打开门,就看到女子坐在桌边,一手扶着额头,闭着眼。
      原来催他找被褥是累的不行了。
      他想着,手下脚下动作竟然也慢了不少,轻轻地走到床边,把被褥放好,又轻轻地经过这女子,他手脚轻慢地关上了门。
      钟青荑已经料定小二不是天览山弟子,没什么威胁。
      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胆子也一般般,寻常人而已,除了太爱钱财,为了钱财不择手段又没有什么手段之外,不足为惧,所以此刻是真睡着了。
      也没注意到小二此刻的温柔,此刻的礼貌。
      人都睡着了,就先不想从她这儿扣点银子了,看看其他吧,要是这时候再来几个客人就好了,二咯咯想了一会。
      干脆坐在楼梯上,而这个位置好巧就是钟青荑房间的门口。
      二咯咯想着,瞄准新来的客人,多勤快点,赚个几文钱。
      掐着瓜子的客娘动作一顿,看着这掉了的门,和呼呼漏风的房间,又看向这门,她越看,瓜子捏的越碎。
      刹那间,她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瓜子,扛起那扇大门就朝起天一阵大吼。
      “二咯咯,看好客栈,老娘去售后!”
      二咯咯本能站起身,笑得爽朗,答一声:“好嘞客娘。”
      说着只见一楼的客娘抱着半扇边走边掉的门,边走边怒骂:“竟然敢卖老娘劣质门,活的不耐烦了。”
      “老娘定让你好看,奸商!看老娘揭了你的皮。”
      一眨眼,客娘没了踪迹。
      而二咯咯,瞧着那门,越瞧越熟悉,那门,不就是他刚才取被褥那间杂物房的门吗?想着他眼睛一大。
      他还关了一下那个门……
      那声很大的声响,难道就是……二咯咯看着客娘抱着的大门,越想越心虚。
      换完大门赶回客栈,正要喝水的客娘动作突然停住。
      忘了呼吸。
      男子一身纯蓝色大袄,外边披着一身纯白色披风,披风上镶嵌着几丝鸭毛,此时正随着风轻轻摇摆。
      风花落厌拿手随意掸掸根本就没有灰尘的衣裳,一提起衣袍,走了进来。
      温润如玉,一身的贵公子风范,可真是她客娘的理想情人……
      客娘扔了手里的瓜子,理了理头发,去迎接师兄。
      “师兄!”
      “你来了。”
      “咕咕咕咕咕~。”
      一声鸡打鸣,打断了美好的氛围。
      风花落厌看着风一般跑来的短打小二,唇角弯起一抹笑。
      二咯咯正好走来,顺手接过师兄的白色大衣,抱在怀里。
      接着客娘就看到风花落厌那双白皙柔嫩的手被全身一股苦命样子的二咯咯握在了手里。
      客娘心一跳,这师兄弟,莫不是……
      风花落厌抽回手。
      “师弟,师兄今日去了一间药铺,打听了一下附近药店可否有“千解忧”,可是他们都说没听说过这味药。”他唇色微白,说着叹了口气,看着有些疲累。
      二咯咯根本没在意这个。
      他拉住师兄的手,像小狗见了主人,深吸一下鼻子。
      看着这干净的客栈,开始了老泪纵横。随手一擦根本不存在的泪,开始大声控诉,“师兄,你不知道,这么大的客栈,都是师弟我一个人打扫干净的,你不清楚,师弟每日都要把这客栈从里到外擦的干干净净,师兄你瞧,师弟的手上。”
      他干净白皙的手翻来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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