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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恶战4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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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姜堰?”言祀一脸问号,“他原来长这样啊!”
她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搞了半天是他换了容貌给自己塑神像。
“小心!”冬听雪大声朝她道。
言祀耳边嗡嗡作响,等她回眸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刚刚站着的地方被一团黑雾包着的石柱压在下面。
要不是不死鸟的本能反应,这会她已然成了一滩肉泥。
阴影落在她身上,言祀眯着眼,目光一点点往上扫去。
一尊极大的法相,破旧不堪,像是刚刚缝好的一般。肢体还是有些不协调,不过勉强看的出是个端坐莲台的男人,面容和周身都被黑雾包裹腐蚀,一眼看得出邪门。
相比之下言祀的法相在这尊庞然大物的衬托下,显得十分小巧,像个小姑娘。
上古遗神实力果然恐怖如斯。
少女法相与那尊巨大的黑雾法相在空中打斗,冬听雪的法场迅速扩张,灵力火花时不时在脚下炸开。
言祀身形奇快,穿梭在妖兽群中,弯刀随时收割性命,一大半妖兽亡在刀下。
即使两人并肩作战,姜堰也未落下风,悠哉悠哉的拖延他们身体和灵力极限。
妖兽傀儡杀不尽,一批一批补上,又一批一批倒下。不知过了多久,冬听雪缓了缓被朗月震的发麻的手臂,抵挡住了姜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剑。
面容平淡的男子站在法相的掌心,一手执剑,剑锋与剑锋交错,照亮了那双平静的黑眼仁。
灵力相撞炸开,两人都退了很远。妖兽中收割的墨色身影越来越慢,从一开始快的残影都看不清,现在若仔细看,瞧得出她一招一式都有些吃力。
法相与姜堰缠斗,她自身又损耗大量灵力,在长时间作战下,不免分身乏力。
喘口气的功夫,她的肩便被一个拿着长枪的怪物刺破,言祀气的回头一巴掌将那妖兽脑子拍进了地里,肩膀上的皮肉飞度愈合。
姜堰也受了不小的伤。
刚修补好召出的法相承受的法力有限,被女法相打的节节败退,再加上冬听雪的乘胜追击,他嘴角涌出大片的血,跪倒在法相掌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传来姜堰低沉的笑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他从虚空中掏出一个多面方体的法器,青绿的灵力催动,外头的壳以小方体的样子展开,里面露出两环相绕的圆。
冬听雪认得出这是之前庙中神像的法器,想知道姜堰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言祀退出妖兽群落在他身边,外边衣衫被划的一道一道,像极了飘着的彩带,好歹人看着还精神,没什么大碍。
“那东西就是他的本命法器吗?他要干什么?”言祀问。
“不知。”
“这死东西太狡猾了,老是派出一些废物缠着我,我根本碰不到他的身影。”言祀想起就一肚子火,打又打不死,光耗着耐心。
“阿祀你听,什么声音?”冬听雪心神不宁的的盯着天际线。
“什么声音?”
她顺着冬听雪看的方向望过去,表情僵在了脸上。
黑压压的云向他们这边飘来。
准确来说,那不是云。是穹山大半的弟子,聚的密密麻麻,成批成批朝他们攻来。
所有弟子都是面色青灰,眼睛翻白动作诡异。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破坏力极强,虹桥断裂,天地一片昏暗。
“他这是……把所有的弟子……”言祀不知道说什么。之前一直笑的疯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笑都笑不出口。
“他真的是疯了,把所有的弟子全炼成了怪物。”冬听雪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君,你有几分胜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堰笑的丧心病狂,开心到扭曲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黑云。
两人召出神武,朝姜堰冲去。
姜堰一看两人追来,召起法相就往黑云里面窜。气的言祀快成一道光,却还是逼近了黑云。
没有理智的弟子认姜堰,自动躲开他,朝着两人扑过来。
言祀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
哪怕把这些弟子的肢体全部打落,他们也能捡起别人的残值断臂按在自己身上继续扑过来。
一开始还有人形,打到后面人已变得不再是人,成了碎肉组起来的恶心怪物。
反复自愈的皮肉刺激的她神经刺痛,消耗了大量灵气的身体变得踉踉跄跄,几乎靠着本能挥刀。
砍成肉沫也没有用,言祀气的吐血,远远的还看到嘴角咧着笑的姜堰。
紫色的神火开始蔓延,冬听雪感觉到炙热的火焰舔舐着脸颊四肢,是深入骨髓的疼。
再转头就见四处纵火已经疯了的言祀,站在神火中丝毫不顾火焰的灼烧,只是想烧死那些怪物。
怪物烧的尖叫不断,言祀身上不死鸟的愈合能力彻底罢工,她的笑声疯魔又痛苦。
“阿祀。”
有人把她拥入一个温凉的怀抱,彻底隔绝了热浪。
凉凉的温度让刚刚的灼烧火辣辣的疼,神火可以烧尽一切,包括神。
这种伤敌更伤己的手段,没有几个人使用,除了疯掉的言祀。
“你把禁制撤了,神火的威力太大,灵力流失的快,一会你连穹山都出不去。”言祀的声音喑哑,透着疲惫,“你先走,我过去杀了他。”
血肉和烧焦的皮肉粘在一起,她紧紧的握着魑魅,抬眼望着整片紫色火海。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她强行挣脱开冬听雪禁制的束缚,也没听他说了些什么,调动最后的灵力护在周身,踏过整片火海。
火烧的神魂都在发颤,姜堰全力抵挡着火势,就见从火海中踏出犹如杀神的言祀。
女子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还勉强入眼,其余的地方惨的不忍多看一眼。
她走得稳,看到姜堰,眉眼弯了弯,笑靥如花。
毕生的武学神通和姜堰教的招式,言祀全用上了。这次不用,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用的上了。
姜堰的面色从一开始的淡定变得惊慌到最后的恐惧,他开始招架不住凶狠的刀锋。
最后一刀贯穿姜堰的胸膛,她也不堪重负重重的倒下。
身体轻飘飘的到达了极限,灵脉已经不再释放灵力,整个身体好似干涸的河流。
没有灵力的保护,火燃起了她的衣摆,言祀没有挣扎,静静的等待神火一点点的吞噬。
“阿祀!”
“阿祀!”
“阿祀!”
“……”
有人在急急的叫她催促她,使劲拉她起来。
是冬听雪。
罢了,言祀心想,干脆闭了眼,“你赶紧跑,别管我。”
“跑不掉了!”男人的声音急切。
言祀睁眼,视线模糊,勉强看的出外面的火被灭了一般,又是一大群望不到头的弟子在外头扭动。
“怎么还有?”言祀震惊。
冬听雪不回答她的问题,着急的把她掰正强迫看着自己,说道:
“姜堰炼化了整个穹山的弟子,你先走,我留在这里。有神火包着姜堰跑不远,我杀他。外面的神火已经被我灭了大半,引了好多弟子引去另一边。你从这里穿过神火出去,突破弟子包围,赶紧离开穹山!”
他说的又急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姜堰不是死了吗?”言祀听的云里雾里,远远一看。
姜堰还在不远处吐血苟延残喘,生命确实在快速的流逝。
但是——
神会不会死亡主要是看法相,若是姜堰濒死,那他的法相就一定会消散。
可是现在法相好好的,姜堰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硬是逃过一死。
言祀又要上去杀他,被冬听雪死死按住,大声吼道,“你已经没有法力支撑了!!!你就是送死,也杀不掉他!”
冬听雪吼得大声,话落在言祀心上,砸的生疼。
“我去杀他,你赶紧走,再不走,我俩都得死。”冬听雪急得眼睛发红,说话带着恳求。
言祀这才注意到,他浑身比自己更惨不忍睹,血淋淋的,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杀他是我的执念,你凭什么一说就是死!”言祀也怒上心头,冲他喊道。
“因为我能杀他,你不能。”冬听雪说的格外冷静,“你现在连刀都压不住,你杀不死他,只有我能。你能不能出包围,都是一个问题。”
“你走吧,出了穹山,就去血族,告诉我阿姐让她来穹山找我。你看清楚,现在的情况。”
冬听雪总觉得,她是一个任何时候都头脑清楚的人,何时有利于她,她都会利用起来不会放过。
只是这次,是沉默。她没有走,只是有点带着茫然的抬头问,“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我就是有事,也等着你叫阿姐来救我。”冬听雪放缓了语气,温柔的说。
朗月解下塞到她手中,“朗月能帮你,魑魅你用不上。你不是说魑魅慕强吗?我压得住它,留给我。出了神火,还有弟子。
“你,一定要活着。为了你,也为了我。”话说的郑重。
冬听雪把她半揽在怀中,拍拍她的肩。
“我不会死。不死鸟没有死亡的说法。”言祀说道,“你等着我。”
“我怕我等不住你重生,快去快回。”冬听雪看的眼神中带着眷恋,还是用一道灵力将她打入火海中。
火烧的言祀皮肉啪嗒啪嗒的响,她不敢回头,不敢耽误一秒,咬牙就往火圈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