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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恶战2 两人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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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落在了与之前末峰风格迥的峰上。
青峰半倚云际,半山尽是修竹。
风过之处,万顷竹浪簌簌翻涌,清响漫过山崖。林间青石小径蜿蜒曲折,穿过重重竹影,行至平地处,一座座雅舍隐在浓绿之间。
“不错不错,这位峰主,还是相当有品的。”绿意看的言祀心情舒畅了几分,就差拿一柄折扇遮面附庸风雅一番。
“还是没有人。”冬听雪探查过一圈后,眉心就没有展开过。
“没人我们就自己找。”她飞身脚踏着竹叶尖,在高空中登高四处打量。
绿浪混着她的墨色衣摆,身影飘逸轻快。
竹林雅舍不同于常见的宫殿群,屋舍素雅极简,依山傍水看景而建,也就只有大小朝向可以区分,没有大的奢华之分。
言祀低眼往脚下一看,就瞧见冬听雪冲她笑的好看,眼神雪亮,烟蓝的衣衫在一片绿中冷清清的,宛如那日在江南烟雨中的釉润的青瓷。
见她低头来看,冬听雪笑着挥挥手,一如往初。
足下轻点,竹林上头的人轻然落地,带下几片翠绿的竹叶。
“我在上头也没有看明白,一间一间找吧。”言祀笑盈盈的看着他。
“好,先去中心的位置。”冬听雪柔声说道。
中心最大的一间竹舍貌似是个藏书阁,整整齐齐摆放着不少书籍,言祀挑了几本感兴趣的抽出来翻翻,大概是写着些神界趣事神仙法宝什么的,她看的好笑,戳了戳冬听雪。
“你瞧,这风趣轶事比司命的话本子还写的好玩。”
冬听雪偏头看看,不禁失笑,“很会编排。”他手中拿出的是画符的书,书上还有朱红的小楷批注,“这座峰的峰主是个符修,大多是关于符修的书,这一脉大概都是符修。”
确实如此。
架上所藏并非寻常典籍,大半是卷束成册的符稿,拓本和古旧符卷。空案上泛黄符纸堆叠整齐,有的以朱砂画符,赤色历久未褪。
最中间的长案铺着粗麻案布,散落着竹笔,朱砂砚。盛着灵粉的玉碟,案边悬着几幅大幅古符挂图,符文蜿蜒盘曲。
“是通过画符修炼,有点意思。”言祀拿着半干的毛笔,想沾点朱砂照葫芦画瓢画一下,又瞧着朱砂干的透底,便无趣的将笔丢在一边。
“穹山的符会对外出售,卖给一些散修或是画不出的修士,方便平日使用。当初便是通过你丢出的符纸猜出你与穹山有关的。”冬听雪抽出一张画到一半的符纸说道。
“这样啊,”言祀坏心眼的笑笑,“我没想到这一出,符是姜堰那死东西给的,告诉我能召来天雷。我看你守着,便想着弄得声势浩大的让你看看。”
“原来如此。”
“我以为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言祀装作遗憾的摆摆手,转身去看墙上挂着的挂图。
“阿祀你用术法遮的严严实实,火眼金睛也看不穿。”冬听雪无奈的解释道,嘴角却不知不觉噙上一抹笑。
原来她也是期待自己能认出的……
冬听雪心中一喜。
“切,借口。”言祀说道,语气劲劲的。
“不是的,若你不遮掩来见我,我必然带你离开。”冬听雪几步迈过去,看着她的后脑勺很有耐心的解释。
“那我不跟你走。”调笑的尾音染着女子半忍的笑意。
她当然是找茬说话而已,冬听雪一直认真回答好玩的紧。
冬听雪无奈的笑道,“阿祀。”
“好了,不逗了。”言祀召出魑魅,划破了古画。
里头漏出了另一间屋舍,她看了一眼就知这画有问题,果不其然。
她翻身就要进去,却被冬听雪拉住了衣袖,“让我先进。”
说罢,便先跨过墙翻了进去。
冬听雪个头大,洞口又小,钻的多少有点吃力狼狈,言祀见状便一脚踹塌了半面墙。
不踹还好,一踹这墙不怎么结实,白灰簌簌的落了冬听雪一身。
冬听雪脸幽幽的转过脸,双手还扒着半截墙,撅着身子,眼角抽了抽。
“不好意思啊。”言祀一瞅好心办了坏事,疯狂摆手说,“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看你钻的有点费劲。”
话还未说完,瞧他一身白灰狼狈样,没忍住笑出了声,显得她的道歉十分的不真诚。
冬听雪慢慢站直,看着有点委屈。
“……无妨。”他慢慢的拍干净身上的灰,揉了揉并没有砸到的额角。
完蛋。言祀暗自心道不妙。此男一副楚楚可怜任由拿捏的摸样,更貌美了……
言祀单撑着一只手潇洒的翻过,瞧见冬听雪小巴处还沾了一小块白色,就伸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
男子顺从的半弯着腰,像是生怕够不到似的。眼睑随着自己的动作下垂,呼吸就这么喷在了言祀手上。
神仙不捏净诀在这里互相擦来擦去干什么,言祀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什么神经病。便轻咳一声撒了手。
冬听雪却没有由着她手垂下,顺着她手落下的方向一把牵住,把她半揽在怀中,小声说道:“阿祀,危险。”
“呵呵,”言祀尴尬的笑笑,“我能遇到什么危险。”
拉着她的人还是固执的牵着,始终快她半步挡在身前走着。
没想到藏起来的屋舍,面积还不小。走过这个相对小些的,里面嵌套着一个更大的房子。
两人还未踏入屋内,就闻到了奇怪的恶心味道。
这一路虽不能说患难之交,但也让他们一起见识了不少令人瞠目结舌的场面,两人对对眼神,便确认了这味道的来源——是尸臭。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着个很小的坐垫,坐垫上方有个结界,想来里面封着的就是尸体了。
墙上有不少血迹抓痕,没什么规律,像是发疯留下的。地上也有大快大块黑色脏块,应该也是氧化发黑的血,时间比墙上的更久一点。
冬听雪四处看看,说道,“这里应当是个修炼专用的静室,有人修炼走火入魔,死了。”
“要不要打开结界看一下死的人是谁?”言祀问。
“怕是死了一段时日了,阿祀先退后。”冬听雪温声说道。
言祀退后两步,看着结界。
朗月破开结界的前一刻,冬听雪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其实她可以自己的闭气的,还不影响说话。言祀正眨巴着眼睛想着,就见冬听雪冲她摇摇头,叫她看地上的尸体。
地上的人穿着的衣衫已经被血染得看不清颜色,圆目怒瞪,口张的很大,大到嘴角有些撕裂。整个人蜷缩成虾米,手作鸡爪状。看这死状,就能联想到这人死前多痛苦了。
“是个男人,你看他脸上爬满的符咒血迹,都是疯魔后长出的。”冬听雪传音道。
言祀被他身上的冷香熏的迷迷糊糊,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死人身上还能看到生前装扮配饰的摸样,言祀传音说道,“穿戴的还不错,应当是个地位不错的人。”
冬听雪用法力翻了翻上下的衣衫,从胸口的位置翻出来一块白玉宫牌滚落在地上。
是峰主的身份令牌。
“阿祀,你觉得一个入关修炼的峰主,会把峰主的令牌包在胸口吗?”
言祀想了想,摇摇头,调侃道,“你这么装的人,会不会?”
“不会。”冬听雪一脸严肃,不懂言祀为什么说他装,想问却不知怎么开口,只能默默的不多说。
“阿祀,朗月打破禁制时剑气的余波不对,这间屋内还有别的房间。”
两人来回传音,冬听雪就一直保持着捂她口鼻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手累不累。
“我们找,你先……把手放下,我闭气。”
冬听雪点头,确认言祀闭了气才慢慢把手撤开,掌心还有女子唇上柔软的触感。
绕着四面墙走了一圈,就发现这四面墙虽说都有血痕,但是在其中一面墙上最为密集。
言祀上手敲了敲,与四周的墙面声音无异,都是沉闷的回音。
“不管了,先砸再说。”言祀传音道。
冬听雪又一次拦住了她,“阿祀,我来。”
“好好好好好,你来你来。”言祀退后,有人乐意干活她省着力气多好。
这面墙花了不少力气,朗月狠厉的两剑,整栋房间被震的摇摇欲坠,却只破了一层表面的皮和小小的洞口。
言祀蹲下身,朝小洞里面看去,神色晦暗不明。
是神像。
供奉着他们之前见过的神像……
她蓄积灵力,甩出灵力暴击的同时,身后的屋子也接连晃动,有隐隐坍塌之势。
墙上破出一个大洞,两人站的位置的屋顶轰然倒塌,连着峰主的尸身一起埋了起来。
冬听雪拉着言祀闪身进了破开的屋子,分毫未损。
这间屋子就有些像神庙的格局了,挑高很高,四处摆放祈福物件的布局十分标准。
只是……很奇怪。
神像的头被砍掉了。
头不可能是姜堰自己砍的,那就跟死在神庙外的人有关了。
冬听雪离近些看了看,神像脖子切口平整,只有头颅被砍去了,别处依旧保存完好。
“难不成是泄愤?”他沉吟道。
“头去了哪?”言祀盯着神像,又转头去看被埋起来的尸身。
“冬听雪,我有一种怀疑,但是只是怀疑……”
冬听雪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吧,阿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