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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车里的对视和红烫的脸 宾利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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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驶离餐厅停车场，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里。
车厢里没有开音乐。
暖风把整个空间烘得暖融融的，姜桃靠在副驾的椅背上，膝盖上放着那个小手拿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的边缘，一遍又一遍。
她的脸还是烫的。
从餐厅出来就没退下去过，冬天的夜风吹了一路也没用，现在坐在车里，暖风一烘，更烫了。
她悄悄侧过脸，让那一侧的脸颊贴近车窗玻璃——玻璃是凉的，稍微好了一点点，又只是一点点。
她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知道我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像你这样的，我找不到第二个。”
“我不介意那些差距，一点都不介意。”
姜桃把手拿包往脸上捂了捂，在心里无声地叫了一声。
她没谈过恋爱。
可傅廷川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是认真的，她能感觉到。
她感动。真的感动。
那种感动把她心里所有的乱麻都烫软了，又重新缠成另一种乱麻。
可她还是害怕。
不是怕他，是怕那个差距不是她说说而已的东西。
是怕自己一旦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是怕她这双踩惯了普通地面的脚，站在他那个高度会打颤。
她偷偷地、极小幅度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傅廷川一眼。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暗交替。
他开车的样子和他做任何事的样子一样，沉稳，从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笃定感。
此刻他的嘴角没有弧度，表情看起来平静——可他的右手食指在方向盘上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轻叩着，一下，一下，一下。
姜桃把视线收回来，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也在想事情。
傅廷川确实在想事情。
他在想她说“我会好好考虑”时的表情——
她的眼眶是红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难描述的情绪，不是拒绝，那一点他很确定。
她只是害怕，害怕那个她反复提起的差距。
这件事傅廷川有自己的判断。
他见过太多人拿差距当借口，可姜桃不一样——她是真的在担心，真的在认真地为他们两个人权衡那些现实的问题。
这种认真反而让他觉得，这个人值得他用同样的认真去等。
他不着急。
他这辈子做任何决定都是想清楚再动手，感情这件事也一样。
他已经确认了自己想要什么，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对自己有信心。
车停在一个红灯前，橙红色的灯光透过车窗落进来，把车厢里的空气染成一种暧昧的暖色。
就在这时，傅廷川侧过脸，和正在偷偷瞄他的姜桃视线正面撞上了。
姜桃猛地把脸转回去，视线重新钉在车窗外的路灯上，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
她抿着嘴唇，睫毛轻轻垂下来，像是拼命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却每一个细节都在出卖她。
傅廷川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嘴角悄悄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姜桃没有看见。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驶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那片沉默和来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它不再是紧绷的，不再是充满压力的，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暖意，像是两个人各自把一件事放在心里，谁都没有说破，却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车在她公寓楼下停稳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
傅廷川熄火，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一侧，拉开了门。
姜桃钻出来，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终于把她脸上那层热度镇压下去了一些。
她攥着包，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舌头却打结了。
“走吧”傅廷川说。
“啊？”
“送你上去。”
“不用不用，”姜桃连忙摆手，“我自己上去就行，楼下有门禁的，傅总您……”
“走。”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抬手做了个往前的姿势。
姜桃闭上嘴，低着头，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起穿过小区的门禁，走过那条铺了鹅卵石的小路，在她那栋楼的单元门口停下来。
姜桃掏出钥匙，在门口站定，抬起头看他。
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他的下巴，看到他喉结的轮廓，看到他微微低头看她时那道冷峻而又温和的目光。
“进去吧。”傅廷川说，声音压低了一些，“早点睡。”
“嗯。”姜桃点头，“傅总……路上注意安全。”
傅廷川看了她一眼，嘴角扬了一下，“好”，他退后一步，把空间还给了她。
姜桃刷开门，走进单元楼道。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她忍不住回过头——
傅廷川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轮廓清晰。
他看着她，目光沉而笃定，一直等到门完全关上，才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门在姜桃身后合上了。
姜桃打开家门，靠在门后捂住自己的脸，两只手掌贴着烫得发烫的脸颊，站了很久，很久。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什么都在转，什么都理不清楚。
他说，我等。
他说，我不介意差距，一点都不介意。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方水月发了条消息：
「水月！！！我出事了！！！」
「傅总他……他说喜欢我！！！还跪下来送我项链了！！！我脑子现在是浆糊！！！」
「我怎么办啊水月你跟我说说话！！！」
发完她把手机攥在胸口，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以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频率跳动着。
不安，害怕，感动，心动——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楚，理不明白。
可有一件事她理得很清楚。
她一点也不讨厌傅廷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