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倒霉!怎么次次都能遇见 听到这 ...
-
听到这话,姜桃按照自己最真实的本能,根本不敢多看那位气压极低的大老板一眼。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桌左边,准确地抽出那份行政预算审批表。
拿到文件后,姜桃像只踩了尾巴的猫,一溜烟地小跑出了办公室,全程连大气都没敢喘,绝不多说一句废话惹他心烦。
厚重的红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办公桌后的傅廷川微微掀起眼皮,看着姜桃落荒而逃的背影,深邃的眉心微动了动。
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见过无数想方设法在他面前表现、试图引起他注意的男男女女,这样拿了东西就跑、活像他会吃人的小助理,倒是不多见。
不过,这种无关紧要的困惑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他太累了,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按揉着太阳穴。
姜桃安稳地度过了第二天,下班后她边吃饭边用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劫后余生……拿个文件硬生生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感觉自己的憋气能力和肺活量都得到了质的飞跃,打工人的命也是命!(仅对部分同事可见)”
赵璇评论了一句“习惯就好,今天大老板的心情其实还不算差的,别太害怕,他不吃人”
姜桃心里默默的想“傅总的气场太强大了,我怕哪里做得不好万一辞退了我,那我将痛不欲生!”
时间来到了第三天傍晚。
快下班的时候,后勤部的大姐拜托姜桃去地库收发室搬几箱刚到的打印纸。
作为新人,她向来不推脱这些体力活。
姜桃把袖子挽到手肘,抱起沉甸甸的纸箱,吭哧吭哧地往电梯间走。
好巧不巧,几部员工电梯都在高层停滞不前。姜桃实在抱不动了,手酸得发抖。
正巧,最边上那部平时极少使用的备用客梯指示灯亮了,门正缓缓合上。
“等一下等一下!麻烦留个门,谢谢!”
姜桃根本顾不上看里面是谁,抱着那一大箱子打印纸,连滚带爬地挤进了电梯轿厢。
轿厢门重新打开。她把重重的纸箱往地上一放,累得长出了一口气,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眼睛因为庆幸而弯成了月牙:“谢谢大哥帮忙按……”
感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轿厢里并没有什么好心的大哥。
站在正中央的,是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的傅廷川。他身边站着同样西装革履的两位高管。
这部备用客梯今天大概是被临时征用了。
傅廷川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这个抱着打印纸冲进来的莽撞女孩身上。
姜桃穿着那套洗得很干净的职业装,高挺的鼻梁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因为刚才的用力,白皙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他总算认出了姜桃,两次的记忆重叠在了一起,她是那个晚上在公司啃面包差点噎死、在办公室拿了文件就跑的实习小助理。
电梯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几位高管连呼吸都放轻了。
傅廷川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修养极好的冷淡,视线落在姜桃错愕的小脸和那箱沉重的打印纸上,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反应。
电梯里,姜桃立刻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却透着心虚:“傅总好!各位领导好!”
然后迅速抱着那箱沉重的打印纸退到电梯最角落,恨不得和轿厢的金属墙壁融为一体,安静地当一只鹌鹑。
傅廷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修养极好,并没有因为她莽撞闯入高管专属空间而发难,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运行时的轻微嗡鸣。
姜桃紧紧盯着楼层指示灯,心里疯狂默念“快点快点”。
“叮”的一声,地库到了。几位高管和傅廷川率先迈步而出。
走在最后的傅廷川余光扫过姜桃抱着重物勒出红印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开门键,让轿厢门多停顿了片刻,随后才大步离开。
危险解除!姜桃松了一大口气,赶紧把纸箱搬去收发室。
就这样实习第一周过去了。
第二周,姜桃老老实实地敲了好几天的键盘。
安分守己地度过了四天,时间平缓地推进到了周五傍晚。
窗外下起了连绵的秋雨,气温骤降。
总裁办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姜桃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去挤地铁,赵璇踩着高跟鞋疾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姜桃,你还没走真是太好了。傅总今晚要出席一个很重要的慈善晚宴,但他常戴的那对蓝宝石袖扣落在了休息室。
我这边要紧急处理一份法务合同,你帮我把这个送到地下三层的专属车位交给司机,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姜桃二话不说接过盒子:“没问题,璇姐!”
地下三层是VIP专属车库,灯光明亮,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姜桃的皮鞋太磨脚了,她感觉脚后跟很不舒服,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宾利旁。
可是车旁空无一人,司机不知去向。
姜桃见四下无人,便偷偷把右脚从鞋子里褪出来一半,踩在鞋面上稍微放松一下红肿的脚踝。
正当她单脚点地、毫无形象地轻嘶出声时,不远处的VIP专属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
傅廷川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戗驳领晚宴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手里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冷白皮在车库的白炽灯下透着一种高不可攀的清冷感。
听到脚步声,姜桃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把脚塞回那双逼仄的皮鞋里。
结果因为动作太慌乱,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上车门。
傅廷川停下脚步。
他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个手忙脚乱的女孩。
姜桃一手死死护着那个黑色丝绒盒子,另一只手扶着车身,右脚的鞋子还半挂在脚尖上,清秀的小脸因为尴尬和脚痛涨得通红。
“你在干什么?”他低沉冷冽的嗓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但并没有太多责备的情绪。
姜桃咬着牙把脚后跟硬塞回磨脚的皮鞋里,坚硬的皮革摩擦着破皮的血肉,疼得她眼眶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汽。
但她还是规规矩矩地站直身体,双手将丝绒盒子递过去,语气真诚:“璇姐让我给您送袖扣。外面下雨降温了,您注意保暖。”
傅廷川垂眸看着姜桃强忍痛苦却又强装镇定的清秀小脸。
他接过盒子,神色依旧冷淡,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在转身走向宾利时,低沉地留下一句:“换双舒服的鞋子来上班。”
看着黑色豪车驶离车库,姜桃暗暗舒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地去赶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