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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欲言又止的质问和车里的安全带 姜桃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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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桃失眠了整整一晚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傅廷川把她按在墙上亲吻的画面——
他的嘴唇、他的温度、他捧着她脸时指腹的触感、他吻完后看着她时那双专注的眼睛。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姜桃把被子蒙过头顶,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她活了二十三年,连男生的手都没正儿八经地牵过,
结果初吻就这么没了!
被自己的大老板按在墙上夺走了!
而且她居然还不讨厌!
不讨厌归不讨厌,但这不代表她就能这么算了。
凭什么啊?
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就亲她?
亲完之后还说什么“抱歉,我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
——这算什么?酒后乱性?
还是把她当成随便的女孩了?
姜桃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
她坐在工位上发呆,连赵璇过来跟她打招呼都没听见。
“小姜?小姜?”赵璇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啊?”姜桃猛地回过神,“没事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赵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问,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了。
可当她看到傅廷川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神色如常地和周特助交代工作,甚至还朝她点了点头——
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他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他亲了她!
夺走了她的初吻!
然后第二天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姜桃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大步走向总裁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傅廷川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是姜桃,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今天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双大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小火苗。
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却卡在喉咙里。
她该说什么?
“傅总您昨天为什么吻我?”——太直接了。
“傅总您昨天的事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好像有点咄咄逼人。
“傅总您怎么能亲完就走!”——这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她纠结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眼睛里的火星子越烧越旺,可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廷川看着她。
嘴唇抿得紧紧的,脸颊因为生气而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要把他的脸上瞪出一个洞来。
明明是在生气,明明是在瞪他,可在他看来……
却像是炸毛的小猫,竖着尾巴朝他龇牙咧嘴。
非但不吓人,反而让人想伸手揉一揉她的脑袋。
傅廷川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有事?”
姜桃站在他面前,攥着拳头,胸口起伏着。
她越想越气,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傅廷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你昨晚没睡好?”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意味。
姜桃愣了一下,随即更气了:“傅总您还好意思问?!”
“嗯?”
“您昨晚……您昨晚……”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小,“您怎么能那样……”
傅廷川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调侃。
“哪样?”
姜桃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鼓起勇气把话说清楚,傅廷川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下班后,我在楼下等你。”
姜桃愣住了:“什么?”
“楼下。”
傅廷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工作,
“地下车库,我的车位。”
“为、为什么?”
傅廷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却炙热的情绪。
“有些话,不适合在公司说。”
他说,“下班后,我们好好谈谈。”
姜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用自己最恶狠狠的声音威胁了一句:“傅总,昨晚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然后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傅廷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倒是很期待,她会怎么跟他算这笔账。
下班,姜桃在工位上磨磨蹭蹭地拖了一会,才终于收拾好包,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通勤裙,外面套着厚厚的羽绒服。
一边走,她一边在心里默默复盘待会儿该怎么质问傅总——“傅总,昨晚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总,您就算是大老板也不能随便亲人的!”
她把每一句话都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
越演越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问出口。
可当她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那里,准备好的话就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周特助不在。
驾驶座上,傅廷川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换下了西装,穿着一件深炭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少了几分距离感。
车内的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他看到姜桃走过来,抬起手,把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坐进来,外面冷。”
姜桃愣了一下,还是钻进了副驾驶。
皮质座椅的触感冰凉,她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傅廷川俯身,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瓶气泡水。
是蜜桃味的,她最喜欢喝的那个牌子。
“你喜欢喝这个。”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把那瓶气泡水放在了她手边的杯架里。
姜桃盯着那瓶气泡水,说不出话来。
他什么时候注意到她喜欢喝蜜桃味气泡水的?
她只是在公司茶水间喝过几次……
她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傅廷川又伸手,把车内暖气的温度往上调了两格,还专门把出风口转向了她这边。
暖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干燥的温热,姜桃的羽绒服里迅速暖和起来。
她的心跳开始乱了节奏。
准备好的那些质问,此刻全都像被热水泡软的糖果,化成了一摊稀软的甜腻,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咽不下去。
傅廷川收回手,放在方向盘上,正准备启动引擎。
然后他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姜桃:“安全带。”
“啊?”姜桃低头一看,自己的安全带还没系。
“哦哦,我自己来——”
“我来。”
傅廷川已经俯身过来了。
他身体向她这边倾斜,右手越过她的肩膀去拉安全带的扣头。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上半身都靠近了她——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毛衣上的温热气息,近到他的肩膀几乎压着她的肩膀,近到他的侧脸就在她耳边几厘米的位置。
姜桃屏住了呼吸。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还有那种属于他本人的、干净清冽的体温气息。
此刻这么近距离地被包裹在其中,让她的脸颊迅速烫了起来。
傅廷川的动作很慢。
他拉住安全带,缓缓地往她腰腹的方向拉,手臂绕过她的身体,去找那枚卡扣的位置。
这个过程里,他的前臂从她腹部轻轻带过,隔着羽绒服和毛衣,那一点触感依然让她的腰腹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
“卡扣在这里。”他低声说,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丝气流的温热。
他俯身向她,目光落在卡扣的位置,「咔」的一声,安全带系好了。
可他没有立刻直起身子。
他就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停顿了大概两三秒。
这两三秒里,他的脸距离她的脸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的眼睛向下,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里比昨晚已经消肿了很多,但依然保有一丝他亲吻过的痕迹。
傅廷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的触感。
那种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淡淡甜味的触感。
他以为亲了之后那种渴望会减轻一些,可事实恰恰相反——
那个吻非但没有熄灭他的欲望,反而像是在火堆里浇了一瓢油,让他整整一晚上都在压制着一种想要靠近她、想要再亲她的冲动。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忍。
忍着不去看她,忍着不去想昨晚的事,忍着不走出办公室找她——
可当她气鼓鼓地闯进他办公室,瞪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看他的时候,所有的克制都差点功亏一篑。
他最终还是直起了身子。
系好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沙了几分,“坐好。”
他转回去,重新握住方向盘,启动了引擎。
姜桃整个人都没缓过来。
她呆呆地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把胸腔撑破。
脸上的热度根本退不下去,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她把那瓶蜜桃味气泡水拿起来,拧开盖子猛喝了一口,试图用冰凉的液体降一降体温。
宾利平稳地驶出地下停车场,融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车窗外是深冬的北市,灯火辉煌的夜景流动着从两侧掠过。
姜桃靠在座椅上,盯着前方的玻璃发呆,心里那些准备好的质问,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层,轻轻飘在心头。
在等红灯的间隙,傅廷川也拧开了气泡水的瓶盖喝了几口。
姜桃眼睛瞪的更大了,这是我刚喝过的啊……
车开了大概十多分钟,姜桃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看向一言不发专心开车的傅廷川鼓起勇气问:“傅总。”
“嗯。”
“我们……要去哪儿?”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破车厢里这种微妙的安静。傅廷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睛没有离开前方的路。
“先带你去吃饭。”他说,“然后咱们在谈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