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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缱绻氤氲 狗言狗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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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转身,双手抱胸背靠雕花木门。蓝眼噙笑望着中央坐在高处的菲鲁特。
他的后脑、双肩、上背部,漫不经心躺在门板上。
劲腰悬空,核心微绷,左腿撑地支着全身重量。
右腿自然弯曲,脚尖向后随意点着地面。
红发美青年便以这优雅潇洒的闲散之姿,不由分说封住唯一出入口。
五感敏锐,断绝第三者偷听的可能。
火红的眼睫卷翘浓密,在暗处缱绻氤氲,化开一片蓝湖。
不对!
据守高处的菲鲁特悚然一怵——什么蓝湖!分明是莱茵的眼睛!
什么时候和这家伙对上眼的?!该死!
醒悟过来的瞬间,菲鲁特止不住的心惊肉跳,浑身软麻。
妈的,死闷骚变态男!不勾引人会死吗!
雕花扶手压进掌心,菲鲁特在心底骂了又骂。红眼睛更不敢放松片刻,她紧盯莱茵,生怕露了怯。
莱茵没有揭穿菲鲁特的逞强,缓缓开口,款款温柔。
菲鲁特只听狗男人道:
“事到如今,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菲鲁特红瞳一缩。
“你要是落选了,可就必死无疑。”
金发少女心下一紧,咬紧牙关。红眼恶狠狠睨着三米开外的狗男人。
莱茵爽朗微笑,叫屋外的阳光都自愧不如。背靠门的姿态英俊优雅到欠揍的地步。
可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唯一活路就是仰我鼻息。奉劝你趁早适应。”
仰你鼻息?哼。
菲鲁特攥紧扶手,掌心滑腻。金发少女冷脸,右脚一扬,精美短靴向红发青年发射。
莱茵笑容不变,身体连动都没动,那殷勤飞来的短靴,在吻上他的面颊之前硬生生被空气打飞,撞上门扇一角,灰溜溜落在地面上。
菲鲁特切了一声,莱茵状若无事发生一般继续道:
“——毕竟到时候,嫁给我,才能保住你这条前王族遗孤的小命。”
嫁、给、他。
三个字砸下来。菲鲁特立刻幻视,自己和莱茵手挽手的婚礼撒花现场。没等菲鲁特看清新婚夫妻的表情,一尊华美王座从天而降,把现场砸烂。
菲鲁特一眼看到,王座上坐着个反派经典三段笑的自己,脚下踩着新婚夫妻的肉泥,王座左右两边各自站个莱茵。
没等这王座上的自己笑完三段,左边的莱茵忽然手起刀落,自己的人头飞上天........
幻想只是一瞬间,现实的菲鲁特是脑筋打结,心里也打结,愣是没明白此刻的自己在想什么。
那边莱茵浑然不知自己在幻象中,已经拿了菲鲁特一血,他收敛笑意,轻声道:
“而我?”蓝眼锁定菲鲁特的目光。
菲鲁特抿住双唇,侧耳凝神努力去探——
深蓝眼底,又冷又暗:“——能杀我的,只有我自己。”
菲鲁特呼吸一窒。
没管菲鲁特的反应,莱茵复又灿烂笑道:
“只要你坐上王位,做个有分寸的好女王,我作为选帝侯从旁辅佐。你我君臣,和谐相处,亲密无二。我便保你一生,给你想要的——”
有分寸的好女王?傀儡女王说的这么好听。
心里的火被浇上油。菲鲁特牙齿咬得咔咔响。
她硬邦邦道:“把鞋子还我。”
莱茵礼貌应承,爽快捡起鞋子,走上来,微笑递给她。
金发少女却没接,红眼盯着他:“老娘陪你演这场争王八大戏——”菲鲁特翘起光脚,在蓝眼底下晃了晃,“给老娘穿上。”
红发美青年从善如流,单膝下跪。他左手轻握住少女的脚踝,固定。
右手掌心向上虚托靴底,虎口张开,拇指与食指中指分置两侧,捏住精美短靴的两侧帮面。
短靴套上金发少女细白的美脚,向上推拉到小腿,整个动作利落又轻柔。
莱茵抬眼微笑注视菲鲁特,那小模样似邀功、似得意、又似调情,逼得菲鲁特连连后仰。
“够了,滚。离我远点儿。”金发少女踢踢小腿,硬着头皮不肯转开视线。
莱茵听命,恭敬的背转身,悠然朝门边走。
菲鲁特这才站起来,对着他的背,手舞足蹈乱踢乱锤。
她可没忘记刚才莱茵说的一通狗言狗语——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当初正因预料到了会被这男人拿捏,所以她才极力想从王选中脱身。然而——
都怪这红毛混蛋把自己拽入泥潭!要活路,就只能跟他一条道走到黑!
莱茵嘴角扬起,假装不知,慢慢走到门口。
待他转身,面朝菲鲁特时,果见少女已经四仰八叉、舒服的坐好了。
金发少女不甘心的转过视线。懒得看对面笑得阴险的狗男人。
目光在室内游走打量。
挂毯——褪了色。
银烛台——擦得锃亮。但款式,两代以前的。
柜子——空荡荡。连个值钱的摆件都没有。
侯爵剑圣大贵族?
哈。
心里哼了一声。
目光飘向红发青年——你可得让老娘赚回来啊....
不多时,芙拉姆端茶请求进来。莱茵自然同意。
心中嗤笑一句装模作样。菲鲁特接过杯子。习惯性掂量咂摸——
材质还行。
低头就看到杯沿有一道不显眼的细痕。
切。便宜货。
“菲鲁特大人的茶。请慢用。”
芙拉姆高冷地说完这句,转头迎向莱茵,开口瞬间换了一种让菲鲁特牙酸的调调。
软、随意、还带点娇嗔。
“少主。今天隔壁法罗家的人在街上吹嘘呢~说他们一天的茶叶钱抵得上我们一年的开销。祖母也真是的,零花钱给得越来越紧了。”
菲鲁特稳住端杯的右手,装作若无其事。
红瞳借着杯沿升起的白汽,不动声色地观望。视线在芙拉姆与莱茵之间打转。
莱茵喝茶,头也不抬,随口应道:“你开心就好。”
菲鲁特差点笑出来。慢慢呷一口茶水,掩饰。
看来这男人对家计是半点不过问啊。
但——是真不上心,还是?
而且这小女仆挺有意思的哈。当着她一个外人的面就敢这么说....
为什么呢?
菲鲁特嘴角浮出浅笑——这是在拐着弯告诉她呢。
别以为侯爵家有钱。别想占少主的妻妾位置。这里没油水。
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而且——
这个大贵族的侯爵的财政大权竟然不在莱茵自己手里?
而是那两个女仆的外祖母管着.....管钱管得死紧的老太婆....一个没钱的侯爵。一个不管家的实质家主。一家子僭越的仆人。
碎片在菲鲁特的脑子里串联起来。
两个丫头,明明只是暖床的,却嚣张得不像话。
不正常。只能是主人故意纵容。
把家里弄得跟烂摊子一样。虽说有那么个活爹在,但也不至于这么磕碜吧?
剑圣?就这手段?这水平?老娘骗人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喝奶呢!
啧啧。
看看,这谁家好人还愿意嫁给你家啊?
分明就是让人看了就不想嫁进来……
菲鲁特垂下眼睛,慢慢抿了口茶。
这潭水比她想的深。
莱茵。
你搞这出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