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的回忆录》蔷薇不是玫瑰

9、他的因，他的果 陆深韵旁边

　　陆深韵旁边是一只小狐狸，“刚才那只。”陆深韵心里想，他看了看身边发抖的小家伙，低声安慰她，“别担心，我们不会死的，你也不会被逃出去的，你冷静下来，我有办法避免这些。”

　　陆深韵的身高虽然说不上来最高，可在这群人中也是很明显，看着已经从小巷子里出来的人，剩下的那几位调笑他时间短之后，也开始挑起来了，陆深韵意识到，他再不做些事情的话，今天他旁边的这只小狐狸也避免不了，秉着能救一个是一个，陆深韵才开始主动搭话。

　　那只小狐狸似乎听进去了，她微微抬起头，大滴大滴的眼泪划过脸颊，咬着牙，抑制着自己的颤抖，看向了和她说话的人，陆深韵的头一直低着，他不想让自己那么显眼。

　　注意到小狐狸抬头看他，陆深韵急忙说道“你偷偷低身抓一把地上的黑灰，抓湿的，摸在脸上。”

　　听到这话，小狐狸赶忙照着他说的那样做，小狐狸多抓了些黑泥，慢慢站直，给自己脸上摸上了厚厚的一层，她太害怕被那样对待了，死都可以被接受，那样在小狐狸看来是生不如死，虽然，她们狐狸一族靠此为生，但她不想这么做。

　　抹上厚厚的黑泥之后，陆深韵看到小狐狸又抓起了一把黑泥，以为是小狐狸担心效果不够，陆深韵连忙说“可以了，小家伙，摸太多是会被怀疑的，你这样已经差不多了。”

　　小狐狸没有反应，只是把手默默伸过来，把泥递到陆深韵旁边，示意让陆深韵也摸一些，最好和她一样厚，见陆深韵不接，小狐狸有些着急，直接将泥粘到陆深韵的手上，见陆深韵开始往脸上摸，小狐狸才松了一口气。

　　陆深韵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这张脸有多引人注意。

　　有这么一张脸，他会被接连不断的人玩死在这个地方的，即使他看上去很高，那也是白搭，小狐狸心里想着。

　　陆深韵他们在最后一排，前面陆陆续续被挑出来了几个，都是些白净，长相不太差的类人，只不过这次，没有像先前那只小兔子一样，而是被挑出来抓到了车前面排成一队。

　　陆深韵注意到，那只小兔子也在那个队伍里，满脸死寂，衣衫不整的跪在已经死亡的那个老兔子身边，陆深韵猜测，那可能是他的爸爸。

　　就在陆深韵向着那个方向发呆的时候，一双靴子出现在他眼前，“抬起头来，站直。”那双鞋的主人命令着。

　　陆深韵感觉到身旁的那只小狐狸在颤抖，他内心叹了口气，把头抬起来了。站直后的陆深韵比眼前这个恶魔还要高一些，恶魔在这一刻竟然无厘头的产生了一点自卑。

　　但在陆深韵抬起头后，那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卑立即消失了，为了报复那一刻的感觉，他拔下来别在腰侧的匕首，蹲下身子，朝着陆深韵的脚腕割了下去，陆深韵感觉那一刻，他快死了，他脚上的筋断了，陆深韵痛呼一声，跌倒下去。

　　“怎么回事，找这些身强体壮的人干活呢，你把他脚筋挑断干什么，你刚脑子爽抽了。”听到这边动静的另外一位同伙赶了过来，破口大骂，割断陆深韵脚筋的就是刚才第一个抓起小兔子的人。

　　“看他不爽而已，还有这么多人呢，再说了，这不影响他干活。”他翻了一个白眼给同伙。

　　“行行行，你继续，再不要弄就行了，好不容易凑齐这么多人，你再给弄的死几个，小心上面那位发火。”他刻意的提到了上头那位，说实话，他早看不惯这个兄弟了，要不是他们人手不够，真想把他弄死。

　　听到这儿，即使不爽刚才同伴说的话，他也没在说什么，另一位看他这个样子，冷笑一声也走了。

　　小狐狸紧挨着陆深韵，看到陆深韵跪在地上，她感到她的腿也变无力了，她控制不住自己无力的腿，也跪了下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意识的死死抓着刚才安慰她的陆深韵，那位看她这幅样子，脸上挑起来眉，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位，看着他们一样的黑，便问到，“你两什么关系？”

　　陆深韵从疼痛中挣脱出来，抬头看了看他，回答道，“我们是兄妹。”

　　“兄妹？你不像是狐狸啊，哪门子的兄妹，你要是说不出来你们是哪门子的兄妹，我就让她站到前面那个队伍去，嗯？怎么样？”

　　听到这里，紧紧抓着陆深韵的小狐狸钻进了陆深韵不太宽厚的胸膛，耳朵也紧紧的贴在陆深韵的下巴，她害怕极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钻进这个被砍断脚筋的人怀里会觉得安心，明明现在这个人比她还糟糕。

　　“哼，别以为在脸上摸个这个就可以糊弄我们，当我们是傻子吗，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个，我老早就注意到这个小狐狸精了，既然你们是兄妹，那我也拿出我的一点好意给小舅子怎么样。”见陆深韵没回答，他大笑起来，伸出手要抓陆深韵怀里的狐狸。

　　“让你看看我们怎么给你生个小侄子，怎么样，够有诚意的吧，大舅哥。”说着一边□□一边伸手去够小狐狸。陆深韵弯着腰，他几乎与地面对折起来，小狐狸钻进这个空荡荡的怀抱，躲着外面的手。

　　陆深韵像是反应过来了，用膝盖撑着身体，拍掉伸过来的手，一只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背部，安慰着她。

　　这只小狐狸刚才的动作让陆深韵想起来了一个已经发生了很久的事情，禾千声也曾经这样过，只不过当时的禾千声被外面的那个恶魔拽了出去，他没有阻拦，而禾千声哭喊着努力伸手抓他，可那时候他没有任何作为。

　　就在刚刚，他还想着，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受尽苦楚和疼痛，他感到不满和愤怒，可小狐狸的那个动作让他意识到，他在走过禾千声的痛苦，他是有罪之人，因果轮回，这就是他的果。

　　愤怒被掐断了来源，陆深韵想，他以后可能再也感觉不到不满和愤怒了，他浇灭了那些情绪，他活该，他罪该万死。

　　当再一次面对这个情景时，陆深韵已经有了答案，这是他在后来禾千声离开以后想过无数次的动作，他不会在犯错了。

　　“砰......”

　　“那些家伙来了，快走。”一个警察喊叫着。

　　还没来得及给陆深韵一巴掌，他站起来拿枪对着他这一排混乱的人群，他们被赶到了车上，小狐狸半搂半抱着慢慢往前移动，渐渐的他们离人群很远了，小狐狸是因为负重前行，陆深韵是走不了。

　　听着枪声越来越近，陆深韵伸出手揉了揉小狐狸的头顶，轻声说，“你快走吧，带着我，我们都走不掉的。”

　　扶着他走的小狐狸好像听不见这个人说的话，她固执的用瘦弱的身子撑着陆深韵往前走，就在陆深韵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发子弹从耳边擦过，“那三个，快点的，小心挨上枪子儿。”

　　小狐狸走的更快了，看着这个固执的人，他总是会不自禁的想起禾千声，他也是这样的固执和善良，即使那样，他也没有给过自己一巴掌。

　　陆深韵感到自己的半边身子被人给抬起来了，陆深韵往右看了看，是那个小兔子，他的衣服还没有穿好，身上青紫一片，陆深韵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受伤的灵魂，他只能一言不发，尽力使点劲，让这他们不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