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诋毁我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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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榷当然还是没能给出任何建议，程观复做的菜堪称完美，没人能对着这样一桌珍馐挑出任何差错来。
话题无疾而终，程观复开始了她长达一周的妻子感情状况观察期。但观察期以内，孟榷依旧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甚至因为有了压轴作灵感，作息更加枯燥无味。
程观复观察不出任何端倪，按捺着迟迟不发作，孟榷便也丝毫不知自己前女友求复合的事已经暴露。
然而景绪这位前女友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自她头一次收到求复合消息并放置起，满打满算过了四天，景绪便憋不住再度发来了消息。
[sorry：不愿意复合的话，至少理我一下。]
[sorry：理理我……]
[sorry：小榷。]
孟榷本来打算继续放置，没办法，她轻率分手这事确实很对不起人家，人家说话到一半就直接拉黑还很没礼貌，她不想回复，只能放着。
直到第三条消息跳出，她才眼神一动，解锁屏幕。
小榷这个昵称对她的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虽然说出来很丢人，但看到这两个字，孟榷就会想起程观复，进而想起程观复吐出这两个字的声音，最后想起程观复咬着昵称吻自己的样子。
孟榷打开聊天框，噼里啪啦地打字。
[孟榷：我们已经分手了。]
[孟榷：不打算复合，别叫我小名。]
等发出去，她才叹一口气，收了手机。
不行。还是没脸说什么狠话。
孟榷自认为是个对陌生人很善恶分明，对熟人才帮亲不帮理的人。
景绪和她已经分手，很显然是陌生人，孟榷从善恶分明的角度来看两人纠纷，就是她自己百分之两百理亏，无可辩驳。
理亏就得摆出理亏的态度。
屏幕飞快一闪，景绪就像守在手机前面，居然能秒回她的消息。
[sorry：为什么……]
[sorry：你已经进入下一段恋爱了吗？如果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好吗？]
[sorry：我真的很想你。]
孟榷头突突作疼，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如此锲而不舍？谈到一个不能亲，连抱都要做十分钟心理准备的女朋友究竟对景绪有什么好处？
她也回得飞快。
[孟榷：因为我结婚了。]
信号有点延迟，手机卡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长串闪光和消息提示音。
满屏都被景绪扣满问号和连连疑问，甚至和陈子清一样担心她被诈骗。孟榷感觉她的前女友快急疯了，但事实上她们并没有熟到可以探讨婚姻状态的程度。
她毫不留情地打开消息免打扰，继续作画。
画到腰酸背痛，画室里又只剩她一个。孟榷伸了个懒腰，拉开微信，和陈子清发了几句关于前女友的牢骚，没能得到回复。
百无聊赖，她退出去看了看景绪那一栏已经99+的消息提示，抗拒心思更重，根本不想点开查看。
谁会关心前女友发来了哪99条消息？
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如果景绪保持安静，孟榷也可以一直保持自己的负罪感和愧疚心。
陈子清依然没回复她的消息，孟榷认定这人大概又不知道在哪座无名坟墓里命苦挖土，或者正在哄自己新喜欢的姐姐妹妹开心，也没放在心上，将手机塞进兜里，兴致不高地提前回家。
她还是喜欢听程观复叫她小榷。
然而转角遇见鬼。
京大画室外是一整段采光极好的走廊，隔着大块玻璃，便可以看见草坪郁郁葱葱，花木随风微动。
这段路孟榷向来很喜欢，走的时候会放慢脚步，呼吸一会儿画室外绿色的空气。
如果不是景绪正在走廊上焦灼地来回踱步，她今天也会如此。
景绪年龄较她稍小，又没有跳级，还在上大四。虽说大四学生大都不留学校，可若真心想回来，当然谁也挡不住。
孟榷杵在画室门口，第一次后悔和本校人恋爱。
毕竟校外人士没法这么大张旗鼓地到画室门口堵人。
没等她缩回画室，景绪便看见了她，眼睛一亮，快步向她走来。
“小榷。”景绪很有分寸地在孟榷的安全距离以外站定，到底谈过恋爱，孟榷一些刁钻的小习惯她都记得清楚，开口便抛出一大串问题，“你真的结婚了？和谁？什么时候的事？你朋友圈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孟榷陷入沉默。
为什么朋友圈没有风声……？
说实在的，即便和程观复结婚结得低调，孟榷也因程观复厨艺太好，拍过好几次晚餐传进朋友圈，没有避讳地炫耀，这是妻子的手艺。
因为程观复也能看见她朋友圈，还希望她公布两人关系。
现在她好友列表里的人，但凡看点朋友圈，都知道她已婚。
至于景绪为什么不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她给前任分组了。
景绪和她在面子工程下添加的藏家一个待遇，只能看见她每隔半年发一条的油画宣传。
孟榷站在原地，目光瞥向窗外，自动掠过景绪的所有问题，只颔首道：“我真的已婚。如果你需要，我手机里有结婚证图片。”
景绪的眼神一下变得很复杂：“你……结婚这么快，是闪婚？你姐姐和母亲知道吗？”
“你没遭遇杀猪盘吧？”
腾。孟榷听见自己心里火苗烧起来的声音。
有些话在她刚结婚那会儿听听也罢，如今程观复对她这么好，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诋毁程观复的动机和目的。
更何况，景绪只是她的前女友。
程观复怎么可能是杀猪盘？
谁家杀猪盘会每天给她做那么好吃的晚餐？
谁家杀猪盘接吻技术会不断进步？！
孟榷脸色肉眼可见黑了下来，硬邦邦地：“遭不遭遇杀猪盘都和你无关。你觉得在我面前诋毁我老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只会讨厌你，又不会和她离婚。”
事态严重，她用上了从前从来都不会说出口的称谓。
狠话放完，孟榷就直接跨过安全距离，和景绪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扬长离去，任凭景绪在她背后挽留什么，全当没听见。
走到地铁站，怒意才稍稍微散去。
孟榷深呼吸一大口空气，迈步进地铁，扫码入站。
从前她在孟家上下学时都是司机接送，等搬来这里，跟学校只有一站地铁的距离，她便也乐得坐地铁。
现在公共交通这么方便，何必再调配一个司机？
再者，程观复看起来就不擅长请司机，她自己更是懒得去寻，孟家司机……她已经很久没理孟商了。
不论孟商发来命令、关心，还是命令式关心，她一概回以OK表情，再无其它。
孟榷想到孟商脑子便乱作一团，她挤在地铁站的人流里，不自觉打开程观复的聊天框，斟酌着打字。
[孟榷：那个什么。]
[孟榷：你以后能不能偶尔来接我放学啊？]
虽然她根本没有放学这一说，孟榷想，可如果以后景绪还来，刚巧能直接拉程观复给她看看，威慑力至少是她放狠话的十倍。
而且，挤多了临近晚高峰的地铁，偶尔能坐坐程观复的SUV，也能调剂心情。
等待程观复回消息的间隙，孟榷切出去，点进景绪99+的聊天框，拉黑删除一条龙。
即便这样做完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愧疚心又开始翻涌，孟榷也万万不想看这人留在自己好友列表里了。
等一站地铁到了站，孟榷跟随人流出站，程观复才终于回复消息。
[程观复：抱歉，刚刚在和学生说话。]
[程观复：可以。]
[程观复：但我下班比你晚，会影响你。]
孟榷不假思索。
[孟榷：没事。我可以等。]
[孟榷：非常感谢！！！]
又是两秒。
[程观复：好的。]
[程观复：小榷，不用与我这么生分。]
看到程观复叫自己小名，孟榷积压的情绪全都一扫而空，乐呵呵扔过去一个可爱表情包，拉开家门，钻进画室。
不多时，程观复也下班回家。两人吃了一顿常规晚餐，又要准备各自工作。
孟榷默不作声地收盘子，已经要把今天发生的插曲忘个干净，忽然听见程观复低声说话，语气像是在犹豫：“小榷，你——”
被唤名字的人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冲干净手指，转过身，才发现程观复正紧盯着自己，面无表情，见她看过来，才慢慢调整表情，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怎么看都不像在犹豫。
人竟然可以一边面无表情，一边讲出犹豫的、示弱的话语。
孟榷被这样直白的注视盯得头皮发麻，她直觉事态不对劲，手指按进指腹上的肉，让自己维持镇定。
“小榷。”程观复两手在桌面上交合，是个自然又看不出情绪的姿势，“这段时间，有谁让你不开心吗？”
掌心渗出一点汗，孟榷脑海中瞬间浮现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事情。
可是，程观复怎么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知道她和景绪的纠纷？
孟榷一直坚信自己能处理好前任纠纷，也并不打算在程观复亲眼见到景绪之前将这件事和盘托出。
首先，因为无法接受接吻而和前任分手，这件事说出来太掉面。尤其是在她百分百接纳与程观复接吻以后。
其次，同样是婚姻双方，程观复从没给她带来困扰，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因为孟榷、孙同学等等人引发插曲，再加上一个景绪，会显得她非常没用、非常无能、非常爱惹麻烦。
孟榷宁愿不大道德地隐瞒，也不情愿影响自己的个人形象。
没办法。她就是要面子。
所以她咽了咽口水，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将问题抛了回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