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抱住你了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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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安平这通通讯的瞬间，祁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大脑一片空白，他只知道，林秋秋不能出事，不管是因为塔印的共鸣，还是因为——他是林秋秋。
甚至这一刻都忘记了林秋秋丧尸的身份。
祁序没有等电梯。他直接三步并作一步跨过台阶，来到办公室的窗前，作战靴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回响。就那么当着军部众人的面从窗口一跃而出。瞬间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在场的无论是祁序的老上司王明将军，还是他的下属，更别说不常见到他的各个异能队队长，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祁序的副官更是回不过神了，从学生时代到现在，他从没看见过冷静得不像活人的祁序做出过这么出格的事。
他扫视了一圈，看见大家脸上全是八卦的样子，他心想：“完了，我的工作可能又要增加了，不过是什么事呢？”
坐在上手的老将军，看了看祁序发过来的请假通知，无奈地笑了笑：“这个臭小子，什么事这么着急，当面撂挑子还是头一回。”
他看向基地的各位：“那就先这样，把刚才讨论的事尽快拿出一份可行的增援方案。”他的目光透过窗子看向中央基地的方向，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散了吧！”
“是”大家这才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开。
而这边，祁序迅速登上私人飞舰，朝着江城的方向快速驶去。他的胸口，那个沉寂了大半天的塔形印记又在开始剧烈发烫，灼热的刺痛从印记深处蔓延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共鸣都要强烈——林秋秋一定是受伤了。
他已经感应到了。在林秋秋胸口被潜行者的匕首贯穿的那一秒，他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像是有根烧红的针从胸口穿过去，又狠又准。当时他正在听副官汇报，手指下意识按住了心口，还以为是旧伤复发。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旧伤。是感同身受的感应。
从磐石基地到江城，正常飞行时间是两个多小时。祁序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
他把飞舰开到极限速度，操控面板上不断弹出超速警告的红色提示框，他一键关闭了所有警报。
窗外的废墟在高速飞行中拖成模糊的灰色残影，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表情依旧是那副旁人看不懂的冷淡，但心口的塔印越来越烫，像是在拼命牵引着他朝某个方向靠近——那个方向，他不用看导航就知道。他已经感应到了。那个人的所在。那个人还活着。他加快了速度。
“等我！”他默默地在心底呢喃，再次加快了速度。
当他顺着越来越强烈的感应飞行到枯木林上空的那一刻，血红的夕阳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
他看到了林秋秋——那个总是笑嘻嘻地冲他挥手、被电麻了还嘴硬说没事、在农场田埂上蹲着给老弱妇孺送种子的林秋秋，又怂又可爱的人——此刻正半跪在一棵枯树下，背靠着龟裂的树皮，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祁序从飞舰上跳下来的时候，林秋秋正试图用左手把自己撑起来。
林秋秋的动作迟钝而执拗，像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每次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滑下去，每次滑下去又用那只还在颤抖的左手重新抠住树干的裂缝，拼命地、固执地、不肯让自己倒下。
他的腹部又多了几道贯穿的伤口，那是追踪散射装置在他体内被自己引爆造成的，鲜血已经把整片衣襟染成了深褐色，左手指缝间全是干涸的血迹和被刀刃割开的细碎伤口。
他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追兵，左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短刀，抬起头，准备拼最后一次。
然后他看到了逆光站在他面前的人。
黑色作战服，冷峻的面孔，额头那道暗金色的纹路在夕阳余晖里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是祁序。
林秋秋愣住了，费力地抬起手揉了揉被汗水润湿的眼睛，真的是他。
林秋秋没有想到，祁序会过来，而且还这么快地速度。
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左手松开刀柄，手指在地上无力地蜷缩了一下。
“你怎么才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失血过多的虚弱，却努力挤出一个笑。
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等了很久的人，又想用这个笑容让对方不要担心，心里又涌来一阵酸涩的委屈。
他的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沾满灰烬和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和此刻的处境完全不匹配的、明亮的、放心的笑。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林秋秋眼前一黑，往前栽倒过去。
虽然林秋秋的话几不可闻，但祁序还是听到了，他快速上前一步伸手将他稳稳地抱进了怀里。动作小心翼翼，不敢碰一点伤口。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轻轻地抚摸着：“我在，我在！”
“这次你没有电到我了！”林秋秋看着紧张焦急满脸冰冷淡眼里盛满温柔的这张心心相念的脸，到这时了还在说笑，想抹去他眉间的愁绪。
祁序低头看向怀里这张脸——不是之前在战场上那个戴着面罩和防护镜、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伪装。
是真实的、完整的、属于一个人的面孔。轮廓清晰利落，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柔和温润，苍白的唇上散落着几点猩红，把这张脸衬托出几分颓靡。
祁序的动作顿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他收紧手臂，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秋秋胸口也在剧烈发烫，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进他的胸膛。
和他自己胸口的印记以同一个频率律动着，像是两颗心隔着两具身体在同一个节奏里跳动。
直到这一刻，祁序才意识到，这个人也许在自己心里有着无比重要的位置。
他把林秋秋抱上飞舰后座，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放一件差点被打碎又终于被他捡回来的珍宝。
他检查了一下伤口——贯穿伤，万幸林秋秋不是普通的人类。
但失血严重，必须立刻处理。他从医疗包里取出急救药剂，用牙齿咬开封口，单手托着林秋秋的下颌，把药剂一点点喂进去。最后把林秋秋放进了医疗舱中，进行伤口的修复。
他的手指很稳，但指尖在触碰到那张冰冷的面颊时，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一瞬——那些灰烬和血污下面，是正常的、柔软的、属于人类的皮肤。
这个人变回来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他收回手，启动飞舰，调头朝磐石基地的方向飞去。
副官发来三封加密简讯询问他的去向，他只回了一个字：返。
又顺便给安平发了一条定位信息：平安，江城城门外汇合。
沿途的高阶变异兽感应到顶级异能者的威压，纷纷退散，没有一只敢靠近飞舰的航线。
这时，还在枯木林外打转的汉森等人，看见从枯木林中央起飞的军用制式飞舰，都一脸凝重，他们知道，高级药剂已经离他们远去。
“队长，要追吗？”汉森的副手不甘地说到。
“撤退，我们打不过的，那是顶级异能者祁序的飞舰。”汉森知道，无论是祁序本人的能力还是飞舰所搭载的武器，他们绝对撑不了一个回合，就会被轰的灰飞烟灭。
说着，他已经朝着Hope-02研究所的方向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抱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