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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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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冀州风动,谒见本初,鬼才倾心
中平元年黄巾乱后,两年光阴流转。
杨清沅与杨修立足颍川,推行屯田,收容数万流民,编练五千耕战部曲,与荀彧深相结纳,根基日渐稳固。
此番北上寻访郭嘉,杨修见她取用荀彧名帖,开口问道:“为何不用杨氏拜帖?”
杨清沅淡淡作答:“袁绍矜傲多疑,杨氏门第太过惹眼。借颍川士人之名下帖,可避过多番试探。”
二人整理行装,即刻启程。
一路北上,战火遗痕遍地,流民哀嚎不绝。十余日后,一行人入冀州城,依礼前往州牧府拜谒袁绍。
正堂之上,袁绍高坐主位,田丰、郭图等文武分列两侧,盟主威压扑面而来。他目光扫过二人,开门见山:
“听闻你二人在颍川抚民练兵,两年间聚数万之众,练甲士五千,弘农杨氏后继有人。如今关东举义讨董,我身为盟主,正是用人之际。你二人兼具治众之才,若入我帐下,必当委以重任,共图匡扶大业。”
杨修拱手谦道:“世叔谬赞,我兄妹不过聊尽绵薄。”
郭图顺势附和:“盟主虚怀纳士,二位切莫错失良机。”
堂内气氛骤然紧绷。袁绍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言辞步步紧逼:
“乱世之中,空怀恻隐难成大事。你手握人众、坐拥根基,莫非只想闭境自守?董卓凶戾嗜杀,素来动辄株连亲族。你父杨彪身居洛阳,身陷贼庭。如今关东兵戈已起,一旦你二人附入义军,洛阳杨氏阖族,顷刻间便会大祸临头。”
他语气愈发沉肃,以自身处境相示:
“我离京之时,族中诸多亲眷仍留洛阳。董卓睚眦必报,举兵之声一传,京中族人便危在旦夕。前车不远,你二人当真不顾宗族安危?留在冀州,有联军屏障庇护,方能内外两全。”
杨修眉头微蹙,正要答话,被杨清沅抬手拦下。
她缓步出列,面上犹带沿途所见民生疾苦的怅然,眼眶微润,身姿恭谨,言辞却守得极稳:
“世叔所言,晚辈心中了然。我杨氏累世食汉禄,立身唯忠、孝二字。家父困于洛阳贼巢,朝夕不保。我二人若贸然投身兵戈,只会授董卓口实,祸及阖族。此等忘本之事,我兄妹断不敢为。”
袁绍眉峰一挑,猜忌更甚:“坐拥实力,却袖手旁观,就不怕天下人非议?”
“非是袖手,实是身有牵绊。”杨清沅抬眸,目光澄澈,姿态谦卑,立场却分毫不让,“我等守土安民,不兴兵、不结党,便是不给奸贼发难的借口。功名霸业,非我兄妹所图。”
她顺势拉近情分,递出台阶:“你我本是同宗之亲,冀州若有差遣,杨氏必倾力相助。只求世叔体谅,容我二人暂守本心,静待时局。”
袁绍沉默良久。他深知董卓残暴好杀、惯于株连,自己留在洛阳的族人已是悬于刀刃之上。
杨清沅所言句句属实,以宗族安危为由婉拒,于情于理都无懈可击。
若是强行逼迫,不仅会落得苛待宗亲、不近人情的骂名,还可能凭空树敌。
权衡过后,袁绍收敛周身戾气,语气放缓:
“罢了。宗族为重,我亦不强人所难。你二人在冀州境内安分游历即可,切勿私相勾连、妄动兵戈。若遇困厄,可持我手令行事。他日洛阳危局得解,冀州之门,始终为你二人敞开。”
“多谢世叔体谅。”
二人齐齐躬身行礼,从容退出正堂。
踏出州牧府,杨修低声道:“董卓残暴株连,袁氏京眷尚在险地,方才一番诘问,凶险至极。”
杨清沅拭去眼角湿意,眸光清亮:“袁绍外宽内忌,既想收编我们,又不敢强逼。如今虽被他暗中提防,却也彻底避开了讨董这盘乱局。”
二人弃了喧嚣城池,策马出城,直奔青山深处的竹舍,专程寻访郭嘉。
群山叠翠,万竹婆娑,一方雅居隐于林泉之间,隔绝了乱世烽烟。
杨修翻身下马,恭敬递上名谒与举荐手书。不过片刻,竹舍木门轻开,一身布衣的郭嘉缓步而出。
他容貌清癯,眉目藏锋,看似闲散疏朗,一双眸子却清亮透彻,饱览世事、洞观时变,一眼便看透杨清沅兄妹此番前来的深意。
宾主落座,清茶蒸腾,未待杨氏兄妹多言寒暄,郭嘉已然一语破局,开口直击核心,字字精准戳中当下乱世症结:“如今关东联军声势滔天,袁绍为盟主,群雄争相攀附、趋之若鹜,皆是想借讨董之名博取功名、裂土封侯。袁家四世三公,名望冠绝天下,二位手握精锐部曲,本可顺势依附,坐取前程,却偏偏婉拒诸侯招揽,置身纷争之外,不知是何缘由?”
此言通透犀利,绝非寻常隐士空谈风月。郭嘉蛰伏山野、心系天下,早已将各路诸侯的私心算计、联军的外强中干尽数勘破。
闻言,杨清沅眸中掠过一路所见的山河残破、流民遍野的景象,眉宇间怅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乱世之中难得的澄澈与坚定。
她端坐挺直,身姿纤细却风骨凛然,语气真挚恳切,字字落地有声:“天下群雄举兵讨董,看似匡扶汉室、大义昭然,实则各怀鬼胎、割据自肥。战火蔓延千里,诸侯争权逐利,到头来烽烟踏碎的是百姓家园,流离丧命的皆是无辜黎民。”
她话锋一转,“再者董卓盘踞洛阳,凶戾嗜杀,最善株连满门、屠戮亲族。家父身陷洛城、身不由己,我兄妹二人若逞一时热血、盲从联军,便是将杨氏阖族老小推入万丈深渊。我等不求乱世封侯、不逐天下虚名,唯愿寻一腔同道志士,聚微薄之力,护一方乡土安稳,保一方生民苟活,静待乱世清明。”
郭嘉静静听着,眼底漫不经心的闲散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惊艳与认可。
他隐居山林数载,心系生民、遍观天下:袁绍优柔寡断、好名无实,袁术刚愎自用、目光短浅,其余诸侯更是鼠目寸光、争利互伐,人人逐权、个个贪功,无人真心惜民、无人真心安世。
他身负经天纬地的奇谋之才,胸藏定乱安世的绝世谋略,始终蛰伏不出,便是苦于难遇明主、无觅同道之人。
可今日一见杨清沅,他终于得见乱世最难得的主公风骨。
此女身处洪流纷争之中,手握私兵部曲,却不被功名富贵蛊惑,不被热血冲动蒙蔽。
心怀万民苍生,是为仁;慎虑宗族安危,是为智;不争一时之利、稳守本心蓄力待时,是为格局气度。
既有世人难得的沉稳通透,又有乱世枭雄不及的仁厚远见,正是他苦苦寻觅、值得毕生追随的乱世明主!
心念既定,郭嘉再无半分迟疑,当即肃然起身,正冠整衣,敛尽一身疏狂傲骨,对着杨清沅深深长揖及地,姿态恭敬,语气铿锵郑重,尽显绝世谋士择主而事的赤诚:
“嘉遍历天下群雄,观尽逐鹿之人,从未见主公这般存本心、怀苍生、知进退、懂筹谋之人!乱世纷纷,世人皆逐烽火功名,唯主公独念黎民、独守本心。嘉胸中奇策万千,久待明主,今日愿倾尽毕生才智、执鞭相随!为主公谋前路、定局势、破迷局,共守乡土百姓,静待天时变局,纵横乱世!”
这一揖,是绝世奇才的真心归附,是慧眼识主的极致认可,更是杨氏势力崛起乱世的关键开局!
杨清沅心中大喜,当即快步上前,亲手扶起郭嘉,眸中光彩澄澈明亮,尽显明主胸襟与气度:“得奉孝倾心相助,是我杨氏之幸,是一方百姓之幸!有君在侧,乱世前路,再无茫然!”
自此,当世顶尖奇谋之士郭嘉,正式归入杨清沅麾下。
至此,杨氏势力人才架构彻底圆满,文武相辅、各司其职,根基磅礴、羽翼尽丰:
杨修机敏善辩、长袖善舞,主掌外联交际、周旋诸侯、收拢人脉;
徐庶沉稳务实、深谙兵道内政,统筹地方治理、兵防操练、后勤根基;
荀彧深耕颍川、德望深重,坐镇宗族根本、安抚士族百姓、稳固后方基业;
新晋归府的郭嘉,手握奇策、善断天时、精于布局诡道,专司战局奇谋、乱世决断、预判天下变局。
外有五千精锐部曲可战可守,内有数万归附百姓安居乐业,文臣谋主齐聚,兵民根基稳固,短短时日,这支蛰伏颍川的势力,已然悄然具备了立足乱世、逐鹿天下的底气与资本。
三人短暂休整完毕,即刻整装启程,折返颍川根基之地。
彼时冀州城头,讨董战鼓轰鸣不绝,关东诸侯混战之势愈演愈烈,天下烽烟四起,乱世乱象渐浓。
而杨清沅此番远赴险境、寻访贤才,步步精妙、步步为营:
借董卓暴虐株连之危为护身坚盾,以忠孝护族、安民守土为立身根本,于诸侯拉拢纷争之间从容周旋,不攀附、不站队、不冒进,柔中带骨、智计脱身,不仅保全宗族、积蓄实力,更一举收服当世顶级谋臣,完成了六年蛰伏、两年蓄力以来最关键的一次跃升。
世人皆困于乱世纷争、迷于功名权势,唯她初心不改、步步沉稳。
前路乱世漫漫,烽烟无尽,她手握贤才、手握民心、手握精兵根基,自此底气充盈,一往无前,终将在这乱世棋局之中,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安宁霸业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