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战记】虎珀》七叶一只瓜

33、白虎篇9我们来查 还没来得及

　　还没来得及下台就被一柄扇尾挡住了去路，西木子在两人对话之时走到了她们旁边，
　　“两位，你们这么打，他们可没法学啊。”
　　他的手兀自拦着，表情却一如既往很是和善，他和池年还有潘靖并排走过来的时候，校场里来看热闹的妖精都已经开始散去。
　　一时之间，校场里只剩下原本需要教学的那些妖精，还有他们几人。
　　鹿野对着池年抬了抬下巴，
　　“池长老不是在这儿，还需要我来教？”
　　西木子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池年不会去，结果还没开口就感觉肩膀被推了一下，
　　“走，西木和我演示。”
　　西木子心中冷笑，你孔雀开屏别拉上我啊，但还是被池年拽了上去。
　　校场的建筑有些年头了，脚下的木板随着两人走动的动作发出轻轻吱呀声，烈日当头，树上的蝉鸣不时传来，台下的妖精们聚精会神盯着池年和西木子，两个长老演示，很是难得。
　　池年出拳快而迅速，考虑到是在教学，动作放慢了半拍，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美观，力道却十足十用了出来，随着他的拳风，台子旁边的树影也向这边倒去。
　　西木子没空叹气，只能接招，本来是用扇子在接，耳边听得扇骨发出的“砰砰”声，心疼了起来。只能一手把扇子背到身后，一手与池年出的拳对上，速度慢是好接，但没几下就震的手疼。
　　虎拳观赏性很高，与人类发明的虎拳完全不一样。池年一招一式劲头十足，加上他身形高大，孔武挺拔，让云珀看得连连称赞。
　　一套下来，台下的妖精本来就是池年带出的学生，这下更是情绪高涨，纷纷鼓起掌来。
　　西木子看向台子另一边的云珀和鹿野，眯眯眼笑得更是深不可测，
　　“池长老演示的是拳法，鹿野要不要演示一下掌法？”
　　他想着今天教两套的话，至少能糊弄一周了。

　　“那我们也来！”
　　听到西木子的话，鹿野莫名的好胜心突然冒头，她拉着云珀的手也开始出招。
　　与池年不同，她这次用的是掌法，劈掌落掌，穿掌挑掌，每一式力道恰好，皆有破空之声。
　　台上四人打得精彩，下面的妖精看得眼花缭乱，竟然鼓掌喝彩起来。
　　鹿野此时一把将云珀拉至身前，假欲与她过肩摔，被云珀跨步化解。
　　两人身体贴的很近，突然有巨大的震感从两人身上传出，如此高频率的振动剧烈影响着两人身上的灵力。那情形和小黑第一次拿到小的月缺石贴近树根时一样，虽没有月光的加持，这两块石头仍然可以进行共振。
　　鹿野暗叫不好，她感觉丹田位置不断奔涌出的灵充斥到四肢百骸，身体犹如打了强心针，瞬间感到浑身酸胀。
　　云珀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体内的灵少得可怜，此刻那一点点灵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飞速流窜，所到之处虽感受不到疼痛，但犹似灼心。
　　不过两人并没有痛苦太久，随着共振频率愈来愈快，有两道虎影从她们身上跃出，围着校场跑了好几圈才终于消散。
　　台下的妖精只当是两人演示的一个招式，喝彩声更大。
　　“什么情况？”
　　鹿野此时身上充满了力量，源源不断的灵一直在身体各处游走，仿佛不知疲倦，她控制不了此时身体的状况，只能使劲握拳让自己保持清醒，还好身体主导权仍在自己手中。
　　云珀虽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记忆已经相当久远，而且误吃增强灵力的仙丹时候，她身上的灵可不像现在这样几乎没有，所以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对策。
　　两人相互看了看，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一小两个月缺石，在接近的时候两块石头又开始有轻微抖动之感，两人同步往相反方向退了一步。
　　“好奇怪的石头。”
　　西木子早就注意到她们两个的异常，准备使眼色给池年，发现他已经开始往外疏散台下的妖精们，
　　“好了，现在演示到这里，间休二十分钟，一会儿回来检查学习成果！”
　　他还是很有当老师的模样。

　　把鹿野和云珀带到了池年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她们两人症状已经缓解了不少，两块石头被分别扔在高矮两张桌子上。
　　鹿野倚靠在那张高一点的桌子上，她让云珀坐到了屋里唯一的凳子上。
　　西木子查看鹿野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瞬间被增强了，而且持续时间并不长，仅仅五分钟过去，她已经要恢复正常了。
　　潘靖则看着池年身边的那个妖精若有所思，她刚刚的一招一式都很规矩，像是在人间花了很长时间学的，可她身上微不可见的一点灵又不像是活了很久的样子。不过他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池年喜欢就随他去吧，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给池年的惊喜方案要稍加改动一下了。
　　池年很是关切看着云珀，顾不上会馆里两人不能太过亲近的约定，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可是感受不到任何云珀的状态。
　　“我没事，池年，这石头的影响只能持续一小会儿。”
　　云珀另一只手在池年手背上轻拍了一下，示意自己还好，她现在确实只能吸收比自己弱小的妖精的灵，但如果是池年这样自愿的话，则没有这样的限制。
　　原本紧闭的门被打开，小小的身影有些背光，声音没什么起伏，是雨笛，
　　“去我那里谈，还是在这里谈？”

　　雨笛的院落外面站了很多妖精，看起来像是在排队，大家手中都拿着几页报告，队伍正前端在进行登记的是芷清。
　　池年一眼看过去就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西木，别人没徒弟吗？再把我徒弟累坏了！”
　　西木子一上午跑来跑去连口水都没喝，已经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你不干你徒弟还不能干吗？再说了，芷清也就是在这里进行登记，她马上就要跟别人轮换了。”
　　说完，西木的手就往前一指，队伍正前方洛和芷清正在进行交班。
　　雨笛走在两人面前听到他俩的对话，放慢了脚步，
　　“西木，会馆今天很多馆长也来了，如果实在人手不够，就抽调几个进行轮值吧。”
　　西木子这时候不跟池年置气了，快走两步到雨笛身边，
　　“就等你这句话了。”
　　云珀则跟鹿野并排走在他们两人背后，鹿野看着前面的闹剧小声吐槽，
　　“演技真拙劣。”
　　云珀以手捂嘴小声附和，
　　“我也觉得。”

　　排队的妖精是在侧院，静一长老守在一旁，等洛把交上来的报告按类别分好。依照总馆长所言，01-25编号是生灵类的任务，25-60编号是草木类，60-70编号是特殊类别，任务量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像鹿野和镜云这种有正规任务的卷宗根本不放在这里，一早就被雨笛拿走了。
　　云珀看见静一长老，使劲招了招手，静一看见她也颔首回应，如老友重逢。
　　“你怎么谁都认识？”
　　鹿野看见这幕好奇询问，她没有见过无限名下监管的其他妖精，没有对比对象，目前也无从得知她不在会馆里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我…”
　　话到嘴边，云珀突然感觉有目光从前方传来，雨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和鹿野前面，看着那略带警告的眼神，云珀计上心头，话锋偏转，对鹿野说，
　　“你问泽宇吧，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雨笛那边眼神已经可以下刀子了，这时候提泽宇跟全盘托出没什么区别，云珀才不管他，用口型继续说，
　　“我没有帮你隐瞒的义务。”

　　到了雨笛屋内，陈设装潢没什么变化，只是原本那两块龟甲的位置空空如也。
　　等每个人都落座，他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茶，唯独跳过了云珀。
　　池年见状本来想把自己那杯递给云珀，却发现鹿野已经先自己一步给了她，
　　“这茶太苦，我喝不惯。”
　　云珀接过鹿野的茶，闻了闻，又小啜了一口，
　　“什么茶啊，也太苦了！”
　　边说边吐舌头，脸也皱成一团。
　　鹿野看她这个样子，不觉发笑，想起自己第一次喝这茶的时候也是她这个样子。
　　雨笛看向几个人的位置，回答到，
　　“这是苦丁茶。”
　　他伸手向前一抓，鹿野交上来的那份卷宗就出现在面前，很简洁，寥寥几句，信息倒是很全。
　　雨笛将报告上的内容复述给大家，
　　“鹿野第一次遇到鬼脸木偶是在贵州，有月缺石存在的迹象，第二次遇见鬼脸木偶是在绵阳前往泸州的地界，并没有月缺石的迹象出现，第二个木偶不是冲着石头来的，而是在寻找第一个鬼脸木偶。这两个鬼脸木偶在寻找月缺石的途中，被楚桦留下的盔甲木偶破坏，未能找回。两个鬼脸木偶中有存在妖灵，已降伏。”
　　鹿野解下身上的乾坤袋，抬手向众人展示。
　　西木子见此情形开口道，
　　“那要不就放出来问问？”
　　言罢，他手指轻动，红金色的丝线凭空出现，丝缕相交，眨眼就变成了一个精致的金丝笼，流光溢彩，精致非凡。

　　鹿野将她的乾坤袋打开，与众人预想的情况不同，那两个妖灵奄奄一息，甚至都用不上那个笼子，小小的两个身影浮在半空中，眼神懵懂，身体近乎透明，连看清楚周围人的力气都没有。
　　云珀眯着眼打量，
　　“一个像兔子。”
　　“这个像刺猬。”
　　潘靖也看得仔细。
　　“可他们好像快要散灵了。”
　　池年说时，回忆起自己刚抓到那个妖灵的时候并不是这样。
　　“现在这样，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雨笛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西木子。
　　“知道了。”
　　西木子转了下自己的指尖，那个流光溢彩的笼子飞到了那两个妖灵正上方，把他们装了进去。
　　他站起身来，叹了口气，用不影响到两个妖灵的音量轻声说，
　　“我去给他们送到能保命的地方，至于能保多久，看造化了。”
　　雨笛点头，看着西木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转头看向了鹿野的方向，
　　“看看石头吧。”

　　其实刚刚雨笛也在校场外面，他听里面闹得人声鼎沸就进去看到了两只白虎在空中奔跑的情况，只是他没拿到石头，有些事情无法确定。
　　鹿野先将自己手中的石头递了过去。
　　石头放在雨笛手上时，触手温凉，无法确认材质，但饱满的月亮形状和内侧的落款都在昭示着这就是楚桦的手笔。楚桦并不只会做木偶，烧陶制铁，只要是手艺人会的活计，他都学过。
　　雨笛把大的月缺石握在手心，看着池年说，
　　“另一块呢？”
　　池年犹豫着要不要让云珀拿出另一块，她已经把那块小石头放在了他的手里。
　　池年把石头抛向潘靖的位置，他正坐在雨笛身边。
　　“两块，离得不要太近。”
　　潘靖自然也是看到了校场上鹿野和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妖精发生的异常，用手轻托到雨笛面前。
　　小的石头浑圆，侧部也有楚桦的落款。
　　“程言怎么说？”
　　雨笛的目光盯着手中的石头，没有抬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话是问云珀的，
　　“你都查到了你问我？”
　　云珀本来还想再喝一口那茶，可嘴里的苦味还没散，手在茶杯上转了两圈，接着说，
　　“我路上就问了程言，他已经不在国内了，事务所的其他人基本上也不知情，我现在能获取信息的唯一渠道就是你，不然干嘛坐在这里啊～”
　　雨笛若有所思，
　　“所以，程言的石头是哪来的，你也不清楚。”
　　云珀摇头，
　　“他说这个任务的时候，只给了石头和一个地址，就是会馆让鹿野去的祠堂。”
　　雨笛猛然抬头，目光如鹰看着那块小的月缺石，
　　“楚桦从来没有提到过这块石头，但这确实都是出自他之手，个中缘由实在难以厘清，现在连这石头和木偶的关系都不能确定。”
　　池年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
　　“那就查啊。”
　　雨笛把弯月状的月缺石放在两手中间，感受着里面的力量，
　　“会馆本来人手就不够。”
　　云珀就好像在等这句话一样，
　　“那就把石头给我，我们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