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软肋》小山君

9、第 9 章 三年了，她

　　三年了，她做梦都想离开这座岛。

　　这里虽然纸醉金迷，虽然锦衣玉食，可这里是牢笼。

　　她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

　　“杨安安是你的好朋友，对吗？”

　　穆琳一愣，点了点头:“是。”

　　“我要你帮我盯着她。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

　　穆琳的脸色变了。

　　“桑先生，夏夏她......”

　　“你不愿意？”桑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

　　“你觉得出卖朋友不对？”桑冷笑一声，“穆琳，你以为你和杨安安之间真的有友谊这种东西？”

　　“在这座岛上，每个人都只是为了活下去。杨安安帮你，是因为你有用。一旦你没用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就像你现在，为了自由，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她。”

　　“这就是这座岛的生存法则。”

　　穆琳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三年前刚来天堂岛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被其他女孩欺负，是杨安安帮她出头。

　　杨安安教她怎么化妆，怎么穿衣，怎么应付客人，怎么在这座岛上活下去。

　　杨安安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可现在，桑要她出卖杨安安。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桑挥了挥手，“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穆琳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安安发来的消息。

　　“琳琳，晚安，早点睡。”

　　穆琳看着那条消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夏夏，对不起......”

　　她删掉了输入框里的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无声地哭了起来。

　　......

　　第二天，穆琳又去找了桑。

　　“我想清楚了。”她的眼睛红肿，声音沙哑，“我答应你。”

　　桑满意地点点头:“聪明的选择。”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夏夏活着。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不能伤害她。”

　　桑看了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只要她不做损害天堂岛利益的事，我保证她的安全。”

　　穆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从那天开始，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打探杨安安的消息。

　　她问杨安安和那个z国富商的关系，问杨安安在别墅里做什么，问杨安安什么时候回来。

　　杨安安没有起疑，把能说的都告诉了她。

　　穆琳把打探到的消息一条一条汇报给桑。

　　包括杨安安的初夜已经没有了。

　　包括杨安安在训练枪法。

　　桑收到这些消息，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海外号码。

　　“坎昆先生，我有重要情报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说。”

　　“杨安安在薄旭手里，薄旭在训练她枪法。我怀疑，薄旭想把她培养成杀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继续盯着。另外，安排一下，我要见一个人。”

　　“谁？”

　　“派吞。”

　　“是。”

　　桑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大海，眼神幽深。

　　这座岛上的暗流，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而杨安安，就是那颗搅动风云的棋子。

　　穆琳第一次向桑汇报消息的那个晚上，彻夜未眠。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和杨安安相处的每一个画面。

　　三年前，杨安安刚到天堂岛的时候，穆琳已经在这里待了半年。

　　那时候的杨安安，眼神里还有光。

　　尽管她极力掩饰，可穆琳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不甘心被困在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那是杨安安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穆琳。”

　　“很好听的名字。”杨安安笑了笑，“我叫杨安安，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那天晚上，穆琳被一个客人灌了很多酒，回到宿舍吐得昏天黑地。

　　杨安安听到动静，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帮她擦脸，给她换衣服，像姐姐照顾妹妹一样。

　　“在这座岛上，要学会保护自己。”杨安安轻声说，“客人让喝酒，可以喝，但要有技巧。假装喝、偷偷倒掉、或者用茶代替，方法多的是。”

　　“你要是每次都这么实诚，迟早会把命喝没的。”

　　从那以后，穆琳把杨安安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信任的人。

　　可现在，她要出卖这个最信任的人。

　　穆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自由。

　　在这座岛上待了三年，她受够了。

　　受够了每天陪笑，受够了被当成商品，受够了那些男人猥琐的眼神和肮脏的手。

　　她想离开，想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桑给了她这个机会。

　　只要她出卖杨安安。

　　“对不起，夏夏，对不起......”穆琳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岛的另一端，杨安安也彻夜未眠。

　　杨安安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大海，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她被蒙在鼓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穆琳发来的消息。

　　“夏夏，晚安。”

　　就两个字，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废话。

　　杨安安皱了皱眉。

　　穆琳平时给她发消息，都是长篇大论，恨不得把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

　　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她回了一个“晚安”，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着窗外。

　　海风很大，吹得棕榈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隐隐有一道闪电划过，随即传来沉闷的雷声。

　　暴风雨要来了。

　　......

　　第二天一早，穆琳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桑的办公室。

　　“昨晚杨安安又给我发消息了。”穆琳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

　　“说了什么？”桑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她说她很快就要回岛上了。”

　　“具体什么时候？”

　　“没說。但她提到了那个z国富商，说那个人对她还行，就是不爱说话。”

　　桑抬起头，眼神锐利:“她还说了什么？”

　　穆琳咬了咬嘴唇:“她说......她在学一些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她没说，但我猜......应该是跟枪有关。”

　　桑的眼睛微微眯起。

　　“为什么这么猜？”

　　“因为她以前从来不问关于武器的事。但前几天她突然问我，知不知道哪种手枪最适合女人用。”穆琳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随口说了一句，□□19，后坐力小，适合手劲不大的女生。”

　　“然后呢？”

　　“然后她就没再问了。但我总觉得，她问这个不是随便问问。”

　　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还有别的吗？”

　　穆琳犹豫了很久，终于说出了那句让她良心不安的话。

　　“她还说......她的初夜已经没了。”

　　桑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

　　“她说，那个富商......要了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

　　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穆琳。

　　“继续盯着她。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穆琳站起身，转身要走。

　　“穆琳。”

　　她停下脚步。

　　“你做得很好。等这件事结束，我会兑现承诺，放你离开。”

　　穆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她走在走廊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

　　桑站在窗前，看着穆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海外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坎昆先生，我是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有新消息？”

　　“有。关于杨安安和薄旭的。”

　　“说。”

　　“根据杨安安在天堂岛的闺蜜提供的情报，杨安安的初夜已经给了薄旭。而且，薄旭正在训练她枪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杨安安亲口说的。”

　　“有意思。”坎昆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薄旭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他训练杨安安，一定是有目的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桑说，“我怀疑，薄旭想把她培养成杀手。”

　　“杀手？”坎昆冷笑一声，“杨安安？那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大小姐？”

　　“人是会变的，坎昆先生。在天堂岛待了两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说得对。”坎昆沉吟了一下，“继续盯着。另外，安排一下，我要见一个人。”

　　“谁？”

　　“派吞。”

　　“他刚到这边，现在就在我这里。”

　　“很好。让他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桑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