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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他想杨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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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杨安安。
“安安,等我。”
......
杨安安在天堂岛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薄旭失联的第五天,她的伤又疼了起来。
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有时候呼吸都困难。
她去医务室检查,医生说伤口有些发炎,需要静养,不能太劳累。
“杨小姐,你的伤还没好全,一定要注意休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伤口会裂开的。”
杨安安点了点头,拿了药,走出医务室。
她站在走廊里,想了想,决定去找桑请假。
她想离开天堂岛几天,去找薄旭。
虽然她不知道薄旭在哪,但她不能就这样干等下去。
杨安安坐电梯上了顶层,朝桑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她走到门口,正要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大皇子,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薄旭被关在家里出不来,杨安安那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杨安安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是桑的声音。
“很好。订婚宴的日期定了吗?”
另一个声音。
杨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大皇子的声音。
他还在天堂岛。
一直没有离开。
“定了,下个月十八号,就在天堂岛主岛的宴会厅。颂帕善家要求的,说要在最豪华的地方办。”
“下个月十八号......”大皇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薄旭的未婚妻选在天堂岛办订婚宴,有意思。”
“到时候,正好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桑,炸药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派吞亲自去安装,保证万无一失。”
“很好。记住,那天所有人都在宴会厅,包括二皇子。我们要一网打尽。”
“明白。”
杨安安捂着嘴,退后了几步,靠在墙上,心脏砰砰直跳。
桑真的是大皇子的人。
他们要炸掉宴会厅,要杀二皇子,要杀薄旭。
她必须告诉他们。
杨安安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她走楼梯下楼,一层一层地往下走,脑子里乱成一团。
订婚宴,下个月十八号,天堂岛主岛。
炸药,派吞安装。
二皇子会来,薄旭也会来。
如果她不说,他们都会死。
可她现在联系不上薄旭。
怎么办?
杨安安走到宿舍楼门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薄旭的电话。
还是关机。
她给Pete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Pete哥,薄旭在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十万火急。”
“先生还在家族庄园,被长老们关着,出不来。我也进不去。”Pete的声音很低,“到底什么事?你跟我说,我转达。”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帮我告诉他,天堂岛有危险,订婚宴那天不能来。还有,桑是大皇子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桑?”
“对,我亲眼看到的。大皇子也在天堂岛,一直没有离开。他们要炸掉宴会厅,要杀二皇子和薄旭。”
“你确定?”
“确定。我亲耳听到的。”
“好,我马上想办法告诉先生。你自己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杨安安坐在床边,浑身发抖。
她告诉了Pete,Pete会告诉薄旭。
薄旭会知道的。
他会小心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的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
与此同时,薄旭的家族庄园里,Pete正在想办法联系薄旭。
庄园的安保很严,门口有保镖,围墙上有监控,根本进不去。
Pete在庄园外面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漏洞——后院的下水道。
他撬开井盖,钻了进去。
下水道里又脏又臭,他忍着恶心,爬了十几分钟,终于爬到了庄园内部。
他翻墙进了花园,避开巡逻的保镖,摸到了薄旭的房间楼下。
薄旭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开着。
Pete从裤腰带上取下一根绳子,甩上去勾住窗台,几下就爬了上去。
“先生。”他翻窗进去,压低声音。
薄旭正在房间里坐着,看到他,猛地站起来。
“Pete?你怎么进来的?”
“从下水道。”Pete顾不上擦脸上的泥,“先生,出大事了。”
“什么事?”
“杨小姐说,桑是大皇子的人。大皇子一直在天堂岛,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要炸掉订婚宴的宴会厅,要杀二皇子和您。”
薄旭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确定?”
“确定。她亲眼看到桑和大皇子在一起,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
薄旭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我就知道桑有问题。”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薄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脑子里飞速转着。
“订婚宴还有多久?”
“半个月。”
“半个月......”薄旭转过身,“你回去,告诉安安,我知道了。让她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还有,帮我查清楚派吞的行踪。他既然要安装炸药,一定会提前登岛。”
“明白。”Pete点了点头,“先生,您这边怎么办?长老们不放您出去。”
“我会想办法。”薄旭的眼神变得凌厉,“大不了跟他们翻脸。”
Pete没有再说什么,翻窗走了。
薄旭站在窗前,看着Pete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脑海里浮现出杨安安的脸。
她在冒险。
她为了他,在冒险。
“安安,等我。”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一定会出去。”
......
杨安安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薄旭的消息。
不是电话,不是消息,而是一封信。
信是Pete送来的,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了。小心。等我。”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可杨安安看到那几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知道。
他会小心的。
他在等她。
杨安安把信折好,藏在枕头底下,然后拿起手机,给大皇子发了一条消息。
按照之前的约定,她每周都要汇报一次。
这一次,她写了几个假情报——薄旭的仓库位置,交易时间,联系人。
都是假的,但看起来很真。
大皇子收到消息,回复:“很好。继续保持。”
杨安安看着那几个字,冷笑了一声。
她不会让他的计划得逞。
绝对不会。
......
日子一天天过去,订婚宴越来越近了。
天堂岛上到处都在做准备,宴会厅重新装修,花艺师从国外飞过来,厨师团队提前一周进驻。
颂帕善家族对这次订婚宴很重视,花了大价钱,要把场面办得风风光光。
杨安安每天都能看到工人们进进出出,搬运各种物资。
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炸药。
派吞会把炸药放在哪里?
宴会厅那么大,藏匿的地方太多了。
她必须找到派吞,阻止他。
可怎么找?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跟派吞斗?
杨安安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派吞要安装炸药,一定会提前登岛。
她只要盯着码头,就有可能看到他。
从那天开始,杨安安每天都会去码头转一圈,假装散步,实际上是观察来来往往的船只。
她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派吞的身影。
直到有一天傍晚,她看到一艘黑色的快艇靠岸,船上下来一个人。
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墨镜,左耳上包着一块纱布。
派吞。
杨安安的心跳加速,躲在棕榈树后面,偷偷看着他。
派吞身后跟着两个手下,每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袋子很沉,里面装的应该就是炸药。
他们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杨安安悄悄地跟在后面,保持距离,不敢靠太近。
派吞走到宴会厅后门,跟门口的保镖说了几句话,保镖放他们进去了。
杨安安绕到侧门,透过窗户往里看。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派吞和手下蹲在角落里,打开旅行袋,从里面拿出一块块像砖头一样的东西。
炸药。
他们把炸药塞进墙壁的缝隙里,用装饰物挡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杨安安的手在发抖。
她拿出手机,想拍照,可光线太暗,根本拍不清楚。
她咬着嘴唇,继续看着。
派吞安装完炸药,站起身,环顾了一圈,突然朝窗户这边走来。
杨安安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躲在墙后面。
派吞推开窗户,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杨安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派吞没有发现她,缩回头,关上了窗户。
“走。”他对手下说。
三个人从后门走了出去。
杨安安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们走远了,才站起来。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Pete发了一条消息。
“派吞已经安装了炸药,在宴会厅的墙壁里。至少有十块。”
消息发出去,Pete回复:“知道了。我会告诉先生。”
杨安安把手机放回口袋,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一个黑影一直在盯着她。
派吞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你。”
“天堂岛的小婊子。”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
薄旭在家族庄园里待了十天,终于找到了机会。
那天晚上,长老们在大厅里开会,门口的保镖被调走了几个。
薄旭趁这个机会,从二楼的窗户爬下去,翻墙出了庄园。
他开着车,直奔天堂岛。
车上,他给Pete打电话。
“我出来了。安安在哪?”
“在天堂岛宿舍。先生,派吞已经安装了炸药,杨小姐亲眼看到的。”
“我知道了。你现在去接她,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订婚宴之前,不要让她露面。”
“是。”
挂了电话,薄旭加大油门,车子在夜色中飞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杨安安,保护她。
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
杨安安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推开门,愣住了。
穆琳不在。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派吞。
他坐在她的床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刀,看到她进来,笑了。
“杨小姐,好久不见。”
杨安安转身就跑,可门已经被从外面锁上了。
她拍着门板,拼命喊:“救命!救命!”
“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到。”派吞站起身,朝她走来,“这栋楼的人都被我清走了,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杨安安转过身,背靠着门,看着派吞。
他的手上有刀,眼睛里有杀意。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派吞冷笑了一声,“你打掉我一只耳朵,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他摸了摸左耳上的纱布,眼神变得阴鸷。
“本来我想杀了你,可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先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然后再杀了你。”
杨安安的手在发抖,可她的脸上没有露出恐惧。
“派吞,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里是天堂岛,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跑不掉?”派吞笑了,“这座岛都要炸了,我还用跑?”
“你说什么?”
“我说,这座岛都要炸了。”派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订婚宴那天,整座岛都会被炸上天。你以为,我还会在意杀不杀你?”
杨安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座岛都要炸?
不是只有宴会厅?
“你疯了!”她的声音发抖,“岛上有上千人,你都要杀了?”
“上千人?”派吞冷笑了一声,“这上千人里,有多少是干净的?他们都是二皇子的走狗,都该死。”
“包括你。”
他举起刀,朝杨安安走过来。
杨安安抓起桌上的台灯,朝他砸过去。
派吞躲开了,台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还挺烈。”他舔了舔嘴唇,“我喜欢。”
他猛地扑过来,杨安安闪身躲开,抓起椅子朝他砸去。
派吞用胳膊挡了一下,椅子砸在他手臂上,断了一条腿。
他怒了,一把抓住杨安安的头发,把她按在床上。
“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举起刀,朝她的脸上划去。
杨安安闭上眼睛,心想:完了。
就在这时候,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一个人冲进来,一拳打在派吞的脸上。
派吞被打得踉跄了几步,刀掉在地上。
薄旭。
他来了。
“安安,你没事吧?”薄旭扶起她,上下打量着。
杨安安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没事。”
派吞站稳了,看着薄旭,眼神凶狠。
“薄旭,你来得正好。新账旧账,今天一起算。”
他捡起刀,朝薄旭扑过来。
薄旭推开杨安安,侧身躲过派吞的刀,反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派吞吃痛,弯下腰,薄旭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派吞的后背撞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薄旭踩住他的手,夺过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派吞,你完了。”
派吞笑了,那笑容很狰狞。
“我完了?你们才完了。”
“炸药已经装好了,订婚宴那天,这座岛都会炸上天。”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晚了。”
薄旭的眼神变得凌厉:“谁让你干的?大皇子?”
“你猜。”派吞咧嘴笑了,“反正你们都要死,我早死晚死都一样。”
薄旭的刀压下去,在派吞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告诉我,炸药在哪?”
“宴会厅,墙壁里,到处都是。”派吞的笑声很刺耳,“你找得到吗?你拆得完吗?”
“就算你拆了炸药,也没用。大皇子已经安排了人手,订婚宴那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薄旭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把刀扔在地上。
“把他绑起来。”他对Pete说。
Pete上前,用绳子把派吞绑在椅子上。
薄旭走到杨安安面前,看着她。
“你受伤了?”
“没有。”杨安安摇了摇头,“你来得及时。”
薄旭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杨安安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薄旭吻了吻她的头发,“我说过,这辈子,只认准你一个人。”
杨安安抱紧他,哭得说不出话来。
Pete在一旁看着,默默地转过头去。
他不忍心打扰他们。
过了很久,薄旭松开她,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安安,订婚宴那天,你不要去。”
“为什么?”
“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可是你会在那里。”杨安安看着他,“你会有危险。”
“我会小心的。”薄旭握住她的手,“而且,我有个计划。”
“什么计划?”
薄旭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杨安安听完,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这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赢?”薄旭的眼神很坚定,“相信我,这次,我会保护好你。”
杨安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我答应你。”薄旭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都活着。”
窗外,夜色深沉,海风呼啸。
远处,天堂岛主岛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订婚宴,还有五天。
这场最后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订婚宴定在天堂岛主岛宴会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A国上流社会。
颂帕善家族财大气粗,包下了整座主岛酒店,邀请了数百位政商名流。请帖是烫金的,信封上印着薄家和颂帕善两家的族徽,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就知道分量不轻。
杨安安也收到了一张请帖。
不是薄旭给她的,而是颂帕善家族“好心”送来的。送请帖的人是葵的贴身侍女,一个妆容精致、眼神刻薄的年轻女人。
“杨小姐,我们家小姐说了,希望您能出席她的订婚宴。毕竟您和泽先生也算旧识,不来观礼,未免太不近人情。”
杨安安接过请帖,翻开看了一眼,淡淡地笑了。
“替我谢谢你们家小姐,我一定到。”
侍女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那就恭候杨小姐大驾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杨安安站在窗前,看着那张烫金的请帖,眼神冰冷。
葵请她去,无非是想看她难堪,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
可葵不知道,这场订婚宴,根本不会办成。
穆琳从外面回来,看到杨安安手里的请帖,脸色变了。
“ 安安,你不会真的要去吧?”
“当然要去。”杨安安把请帖放在桌上,“这么好的戏,不看可惜了。”
“可是......”穆琳咬了咬嘴唇,“他们肯定会羞辱你的。李云她们也会去,到时候你一个人......”
“谁说我是一个人?”杨安安转过身,看着她,“琳琳,你跟我一起去。”
穆琳愣住了:“我?”
“对,你。”杨安安握住她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种时候,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穆琳的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
可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是杨安安最好的朋友,可她却一直在出卖她。
如果杨安安知道了真相,还会这样对她吗?
穆琳不敢想。
......
订婚宴的前一天晚上,桑把穆琳叫到了办公室。
“明天的事,你都清楚了吗?”桑的声音很平淡。
“清楚了。”穆琳低着头,“我会按照您说的做。”
“很好。”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护照和机票。事成之后,你直接去机场,有人会带你离开。”
穆琳拿起信封,手指微微颤抖。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桑先生,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 安安她......明天会怎样?”
桑看了她一眼:“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穆琳咬了咬嘴唇:“她是我朋友。”
“朋友?”桑冷笑了一声,“穆琳,你到现在还觉得,你们之间是朋友?”
“你出卖了她那么多次,你觉得她还是你朋友?”
穆琳的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桑挥了挥手:“出去吧。明天机灵点,别出岔子。”
穆琳转身走了出去,手里的信封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她走在走廊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桑说得对,她出卖了杨安安那么多次,已经不配做她的朋友了。
可她还是担心她。
还是想保护她。
“ 安安,对不起。”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明天你能活下来,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你。”
......
与此同时,杨安安坐在宿舍里,面前摊着一张纸,手里握着一支笔。
她在写信。
写给薄旭的信。
“薄旭,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怪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小时候不懂事,伤了你的心。后来家里出事,我被迫来到天堂岛,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
“可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那就是遇到你。”
“你是我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虽然这光来得太晚,虽然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仇恨和恩怨,可我还是感激命运,让我在最后的日子里,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
“我弟弟就拜托你了。他还小,什么都不懂。请你帮我照顾好他,让他读书,让他长大,让他成为一个好人。”
“不要让他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就说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薄旭,这辈子欠你的,我还不了了。下辈子,我一定早一点找到你,早一点爱上你,早一点嫁给你。”
“永别了。”
“杨安安,绝笔。”
写完之后,杨安安把信折好,装进信封里。
她没有封口,因为她还要加几句话。
她拿起笔,在信封背面写了一行字:“如果我死了,请把这封信交给薄旭。如果我活着,请把它还给我。”
然后,她把信封塞进枕头底下,躺了下来。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片空白。
明天,是她的最后一战。
赢了,她就能活。
输了,她就死。
没有第三条路。
......
第二天一早,杨安安就起床了。
她洗了澡,吹了头发,化了妆。
今天的妆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致,眼线微微上挑,红唇鲜艳欲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艳而决绝的美。
她选了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V领露背,腰身收得很紧,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配饰方面,她选了薄旭送她的那条珍珠项链和那对珍珠耳环。
他说过,她戴珍珠很好看。
今天,她要让他最后一次看到她最美的样子。
穆琳也换好了衣服,是一条香槟色的短裙,简洁大方,不会抢风头,也不会太寒酸。
“ 安安,你今天好漂亮。”穆琳看着她,眼神复杂。
“谢谢。”杨安安笑了笑,“走吧,该去赴宴了。”
两人走出宿舍楼,朝主岛酒店走去。
路上,她们遇到了李云。
李云穿了一条大红色的长裙,浓妆艳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看到杨安安,她冷笑了一声。
“哟,柳大小姐也去啊?不怕丢人?”
杨安安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
李云不依不饶,追上来挡住她的路。
“杨安安,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今天可是泽先生的订婚宴,你去了只会自取其辱。”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你现在就是一个被玩腻了的破鞋,去了也是给人当笑话看。”
杨安安停下脚步,看着她。
“说完了吗?”
李云愣了一下:“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杨安安的声音很冷,“别挡路。”
李云的脸色涨得通红,想发作,可看到杨安安的眼神,又怂了。
那眼神太冷了,冷到骨子里,像一把锋利的刀。
她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杨安安从她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穆琳跟在后面,看了李云一眼,摇了摇头。
有些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
主岛酒店今天格外热闹。
门口停满了豪车,到处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和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笑声、寒暄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杨安安走进大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她太耀眼了。
黑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珍珠项链衬托出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那是谁?好漂亮。”
“杨安安,天堂岛的。”
“就是那个被泽先生包过的?”
“对,就是她。听说泽先生甩了她,娶了颂帕善家的小姐。”
“啧啧,真可怜。被玩腻了就扔了,现在还要来参加前男友的订婚宴,这不是找虐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来闹事的。”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杨安安充耳不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步伐从容地往里走。
穆琳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她们走到宴会厅门口,被一个保镖拦住了。
“请出示请帖。”
杨安安从手包里拿出那张烫金的请帖,递了过去。
保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请进。”
杨安安迈步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到处都是鲜花和绸带,舞台上铺着红毯,两侧摆满了宾客的座位。
最前面是一张长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鲜花和香槟塔。
那是主桌,薄旭和葵的座位。
杨安安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穆琳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 安安,你还好吗?”
“还好。”杨安安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
可她握着穆琳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
宾客越来越多,宴会厅里渐渐坐满了人。
杨安安环顾四周,看到了很多熟面孔——A国的政要、商界巨头、军方代表,还有一些外国势力的代表。
几乎整个A国的上流社会都来了。
可她没有看到薄旭。
也没有看到二皇子。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上,主持人走上台,声音洪亮。
“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薄旭先生和葵小姐的订婚宴!”
掌声雷动。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的主角——薄旭先生和葵小姐!”
追光灯转向宴会厅的入口。
门打开了。
薄旭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的手臂上,挽着一个年轻女人。
葵。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拖地长裙,头上戴着钻石皇冠,妆容精致,笑容甜美,像童话里的公主。
两人踩着红毯,缓缓走向舞台。
杨安安看着薄旭,心跳加速。
他看起来很好,没有受伤,没有憔悴,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她知道,他在演戏。
这场订婚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薄旭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目光微微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别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杨安安看到了。
那一眼里有歉意,有心疼,还有一丝坚定。
他在告诉她——相信我。
杨安安微微点了点头,垂下眼睛。
......
两人走上舞台,主持人开始念订婚词。
“薄旭先生,您愿意娶葵小姐为妻吗?”
薄旭沉默了几秒,拿起话筒。
“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
葵笑得更加灿烂了,挽着薄旭的手臂,幸福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可杨安安注意到,薄旭说“我愿意”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台下的某个方向。
不是看她,而是看宴会厅二楼的某个角落。
杨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二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二皇子。
他来了。
而且,他身边站着的,不是保镖,而是荷枪实弹的特种兵。
杨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薄旭的计划,开始了。
......
订婚仪式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说:“下面,有请葵小姐的好友,杨安安小姐,为新人送上一首祝福的歌曲。”
台下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杨安安。
杨安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葵的安排。
她想让杨安安在众人面前出丑。
杨安安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主持人递给她一个话筒。
“杨小姐,您想唱什么歌?”
杨安安想了想,说:“《骊歌》。”
台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骊歌,是送别的歌。
在订婚宴上唱送别的歌,这不是祝福,是诅咒。
葵的脸色变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发作,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杨小姐真是有心了。”
杨安安没有理她,拿起话筒,开始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歌词里唱的是离别,可她的眼睛里,只有薄旭一个人。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薄旭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沉。
他从她的歌声里,听出了决绝。
她不是在唱歌,她是在告别。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最后一句唱完,杨安安放下话筒,对着薄旭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走下舞台。
薄旭看着她的背影,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要去赴死。
“不行。”他在心里说,“我不能让她死。”
......
杨安安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上。
穆琳握住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 安安,你唱得真好。”
杨安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舞台上的薄旭。
他看起来很平静,可她看得出来,他在压抑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几杯香槟。
“小姐,需要香槟吗?”
杨安安看了一眼那些香槟,发现其中一杯的杯脚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丝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大皇子的信号。
那杯有毒的香槟。
她伸手,拿起那杯系着红丝带的香槟。
穆琳看到了,也伸手去拿。
“琳琳,别拿那杯。”杨安安按住她的手,“那杯是我的。”
穆琳愣了一下,缩回了手。
杨安安举起酒杯,正要喝下去。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薄旭。
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杯香槟,眼神凌厉。
“你不胜酒力,别喝了。”
杨安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薄旭没有给她机会,转身走上舞台,把那杯香槟放在桌上。
葵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薄旭,你干什么?”
“她不能喝酒。”薄旭的声音很冷,“她的伤还没好。”
“伤?”葵冷笑了一声,“她受伤关你什么事?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那么好,你让我怎么想?”
薄旭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想,跟我无关。”
“你——”葵气得浑身发抖,“薄旭,你不要太过分!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孩子!”
薄旭冷笑了一声。
“孩子?你确定是我的?”
葵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薄旭的声音不大,可整个宴会厅都听到了,“那天晚上,我跟你在酒店大堂合了一张影,然后就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不知道。”
“你的孩子是谁的,你比谁都清楚。”
台下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葵,有震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葵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胡说!”她终于憋出一句话,“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然后......”
“然后什么?”薄旭打断她,“然后你就走了。酒店的监控可以作证。我在房间里睡了八个小时,你只待了十分钟。”
“十分钟能干什么?能怀孕?”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葵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薄旭没有再理她,转身走下舞台,走到杨安安面前。
他伸出手。
“跟我走。”
杨安安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薄旭......”
“别说话,跟我走。”
杨安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薄旭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葵尖叫声、哭喊声、宾客们的议论声,混成一片。
可他们谁都没有回头。
......
薄旭拉着杨安安,快步走出了酒店,来到海边。
海风很大,吹得杨安安的裙摆猎猎作响。
薄旭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那枚戒指。
他取出来,拉过她的手,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安安,这个戒指,我本来想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再给你。可现在,我等不了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去送死,想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我不许。”
杨安安的眼泪掉了下来:“薄旭,你不懂。大皇子要杀你,如果我......”
“没有如果。”薄旭打断她,“我已经安排好了。海边有一艘快艇,你坐上去,一直往南开,两个小时就能到公海。那里有船接应你,送你去找你弟弟。”
“我不走。”杨安安摇头,“我不能丢下你。”
“你不是丢下我,你是去等我。”薄旭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安安,你要相信我。我会活着,我会去找你。”
“你骗我。”杨安安哭得说不出话来,“你每次都这样说,可你每次都让自己陷入危险。”
“这次不一样。”薄旭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次,我有计划。二皇子的人已经埋伏好了,大皇子跑不掉。”
“真的?”
“真的。”薄旭握住她的手,“现在,你走。快走。”
杨安安看着他,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走。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我答应你。”
薄旭拉着她,朝海边走去。
快艇停在一个隐蔽的小码头上,Pete站在船边,等着她们。
“杨小姐,上船吧。”Pete伸出手。
杨安安回头看了薄旭一眼,眼泪止不住地流。
“薄旭......”
“走吧。”薄旭松开她的手,“等我。”
杨安安转身,上了快艇。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李云从树丛后面冲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码头边。
“杨安安,带我一起走!”
杨安安愣住了:“李云?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李云的声音很急切,“求求你,带我一起走。我不想死在这座岛上。”
杨安安看着李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上来吧。”
李云跳上快艇,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Pete发动引擎,快艇缓缓驶离码头。
薄旭站在码头上,看着快艇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酒店。
......
快艇在海面上飞驰,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
杨安安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薄旭平安。
祈祷这场噩梦早点结束。
李云蹲在角落里,突然说:“杨安安,对不起。”
杨安安转过身,看着她。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李云的声音很轻,“我知道我不配,可我还是想说。”
“我以前嫉妒你,嫉妒你什么都比我好。所以我才处处针对你,想看你倒霉。”
“可今天,你愿意带我走,我才知道,你比我好,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你的心。”
杨安安沉默了片刻,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活着。”
李云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Pete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一艘黑色的快艇从侧面冲过来,朝她们撞去。
杨安安猛地回头,看到那艘快艇上站着一个人。
大皇子。
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手里拿着一把枪。
“杨安安,你以为你跑得掉?”
Pete猛打方向盘,快艇猛地转向,躲开了撞击。
可大皇子的快艇紧追不舍,速度越来越快。
“跳船!”Pete大喊。
杨安安抓住李云的手,两人一起跳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们。
杨安安拼命往上浮,浮出水面的时候,看到那艘快艇已经撞上了她们的船。
“轰——”
一声巨响,快艇爆炸了,火光冲天。
大皇子的快艇也被波及,猛地倾斜,大皇子掉进了海里。
杨安安抱着李云,拼命往岸边游。
身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远处,天堂岛主岛上,也传来一阵阵爆炸声。
岛上的标志性建筑物,那座屹立了几十年的灯塔,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杨安安回头看了一眼,眼泪掉了下来。
天堂岛,毁了。
她生活了两年的地方,那个囚禁了她两年的牢笼,终于毁了。
可她的心,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薄旭还在岛上。
他还没有出来。
“薄旭......”她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被海风吹散。
李云拉着她的手,拼命往岸边游。
“快走,我们得离开这里。”
两人游了很久,终于游到了一片沙滩上。
她们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远处,火光还在燃烧,爆炸声还在继续。
杨安安看着那片火海,眼泪止不住地流。
“薄旭,你一定要活着。”
“你说过要来找我的。”
“你不能骗我。”
李云抱住她,两人相拥而泣。
......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海面上,出现了一艘白色的游艇。
杨安安坐起身,看着那艘游艇,心跳加速。
游艇越来越近,她看清了船头站着的人。
薄旭。
他站在那里,浑身湿透,脸上有血迹,可他在笑。
他活着。
他还活着。
杨安安站起身,朝海里跑去。
“薄旭!薄旭!”
薄旭跳下船,朝她游过来。
两人在海里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傻子。
“我以为你死了。”杨安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答应过你,会活着。”薄旭抱着她,声音沙哑,“我不会骗你。”
两人抱了很久,久到海风吹干了他们的衣服。
薄旭松开她,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走吧,我们回家。”
“家?”杨安安看着他,“我们的家在哪?”
“你想在哪,就在哪。”薄旭笑了笑,“只要你在我身边,哪里都是家。”
杨安安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海风中,朝阳升起,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
远处,天堂岛的废墟还在冒烟,可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那些痛苦、仇恨、算计,都随着那座岛的毁灭,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彼此。
......
三个月后,瑞士的一座小镇上。
杨安安站在花园里,看着正在浇花的弟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弟弟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
薄旭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二皇子来信了。”
“说什么?”
“大皇子的余党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桑被判了终身监禁,派吞在爆炸中死了。”薄旭把信递给她,“一切都结束了。”
杨安安接过信,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薄旭。”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薄旭笑了,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单膝跪地。
“杨安安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杨安安看着他,笑了。
“我愿意。”
薄旭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站起身,抱住她。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薄旭的妻子了。不管贫穷还是富有,不管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杨安安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薄旭,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活着真好。”
“以后,每一天都会更好。”薄旭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保证。”
花园里,阳光正好,玫瑰花开得正艳。
弟弟跑过来,拉着杨安安的手:“姐姐,姐姐,叔叔给我买了一只小狗!”
杨安安低头,看到一只金色的小狗摇着尾巴,在她脚边转来转去。
她笑了,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头。
“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呢。”弟弟歪着头想了想,“姐姐,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杨安安想了想,说:“叫‘希望’吧。”
“希望?”弟弟重复了一遍,“好名字!以后你就叫希望了!”
小狗摇着尾巴,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喜欢这个名字”。
薄旭走过来,揽住杨安安的肩。
杨安安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以后,我们都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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