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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杨安安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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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安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可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
薄旭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哭了?”
杨安安低下头,没有否认。
“因为昨晚的事?”
杨安安点了点头。
薄旭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
杨安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薄旭,我要跟你说实话。”
“关于昨晚的事,我还有一些没有告诉你。”
薄旭的眼神变得锐利:“说。”
杨安安深吸一口气,把昨晚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大皇子的威胁,弟弟的照片,一个月的期限。
还有大皇子说的那句话——“你是他的软肋。”
说完之后,她看着薄旭,等着他的反应。
薄旭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杨安安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要出卖我?”薄旭的声音很冷。
“不是!”杨安安猛地摇头,“我没有要出卖你。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让你知道大皇子在威胁我。”
“然后呢?”薄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希望你帮我救我弟弟。”杨安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在大皇子手里,随时都可能被杀。只有你能帮我。”
薄旭转过身,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帮你?”
杨安安愣住了。
“你弟弟在我手里的时候,你帮他做事。现在你弟弟在大皇子手里,你又来找我帮忙。”
“杨安安,你到底是谁的人?”
杨安安的眼眶红了。
“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想救弟弟的姐姐。”
“这个理由,够不够?”
薄旭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你知道大皇子为什么说你是我的软肋吗?”
杨安安摇了摇头。
“因为他觉得,我在乎你。”
“你觉得呢?”
杨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
“不知道?”薄旭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和她平视,“那我告诉你。”
“我在乎你。”
“从你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喊‘ ’的时候,我就在乎你。”
“你答应塔万求婚的时候,我恨你,可我还是在乎你。”
“你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想杀了你,可我还是下不了手。”
“你在天堂岛这两年,我每天晚上都会想起你。”
“你说,我在不在乎你?”
杨安安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过薄旭可能对她有感情,可她从没想过,这种感情这么深。
“薄旭......”她的声音哽咽,“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薄旭直起身,走回窗前,“我不是在跟你表白,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你是我的软肋,所以大皇子才会利用你。”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让你出事。”
杨安安擦了擦眼泪,看着他。
“那你愿意帮我救我弟弟吗?”
薄旭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一周之内,应该能找到他的位置。”
“到时候,我会派人去救他。”
杨安安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薄旭。”
“不用谢我。”薄旭的声音很冷,“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如果你弟弟死了,你就没有把柄在大皇子手里了,你就不会再受他的威胁。”
“可你也会恨我一辈子。”
“我不想你恨我。”
杨安安愣住了。
薄旭说“我不想你恨我”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柔软。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冷酷无情的薄旭。
他也有感情,也会害怕,也会在意一个人的感受。
“薄旭。”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不会恨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恨你。”
薄旭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度。
“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杨安安的声音很轻,“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弟弟之外,唯一信任的人。”
薄旭沉默了几秒,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丑。”
杨安安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你才丑。”
薄旭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Pete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默默地退开了。
他不想打扰他们。
......
接下来的一周,杨安安过得很平静。
白天,她照常在天堂岛接客、应酬,周旋于权贵之间。
晚上,她回到宿舍,和穆琳聊聊天,看看书。
表面上,一切如常。
可她的心里,一直在等薄旭的消息。
等弟弟的消息。
等了一周,终于等到了。
那天晚上,薄旭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找到了。”他的声音很低,“你弟弟在M国北部的一个小镇上,距离边境大约五十公里。大皇子派了十个人看守他。”
杨安安的心跳加速:“能救出来吗?”
“能。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明天晚上,行动。”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你什么都不用做,等消息就行。”
杨安安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
“薄旭,大皇子的一个月期限......如果他知道你救了我弟弟,他会不会......”
“不会。”薄旭打断她,“我会安排好一切。等他发现的时候,你弟弟已经安全了。”
“那大皇子那边,我该怎么办?”
“继续给他假情报。拖住他,能拖多久拖多久。”
“等二皇子的计划完成,大皇子就翻不了身了。到时候,他手里的筹码都不值一提。”
杨安安深吸一口气:“好。我听你的。”
“嗯。”薄旭顿了顿,“小心点。大皇子这个人很狡猾,不要被他发现你在骗他。”
“我知道。”
挂了电话,杨安安握着手机,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弟弟终于要得救了。
她终于不用再被大皇子威胁了。
可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大皇子还活着,只要他还想夺回权力,她就永远不安全。
除非,大皇子彻底倒台。
杨安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大海,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一切顺利。
希望弟弟平安。
希望这场噩梦,早点结束。
......
第二天晚上,杨安安一夜没睡。
她坐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等着薄旭的消息。
穆琳早就睡了,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杨安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这段时间,穆琳一直陪着她,关心她,可她什么都瞒着穆琳。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把她卷进来。
在这座岛上,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不想穆琳出事。
凌晨三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杨安安猛地拿起手机,打开消息。
是薄旭发来的:“救出来了。你弟弟安全了。明天会安排他跟你通电话。”
杨安安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握着手机,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
弟弟安全了。
他终于安全了。
杨安安捂着嘴,怕自己哭出声来,吵醒穆琳。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无声地哭了好久。
哭够了,她给薄旭回了一条消息:“谢谢你,薄旭。这辈子,我都欠你一条命。”
消息发出去,薄旭回复:“不用谢。我说过,我不是在帮你。”
杨安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她知道薄旭在嘴硬。
他就是在帮她。
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
第二天上午,杨安安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姐!”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的声音。
杨安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辰,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姐。有个叔叔救了我,他对我很好,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杨安安擦了擦眼泪:“那个叔叔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是你让他来的。姐,你在哪?我好想你。”
“姐姐在很远的地方,暂时不能去见你。但你放心,等姐姐忙完了,就去接你。”
“好,我等你。姐,你要小心,不要受伤。”
“嗯,姐姐会的。小辰,你要听那个叔叔的话,不要乱跑。”
“知道了,姐。”
挂了电话,杨安安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哭了很久。
穆琳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哭,吓了一跳。
“ 安安,你怎么了?”
“没事。”杨安安擦了擦眼泪,“就是想家了。”
穆琳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知道杨安安在说谎,但没有拆穿。
“ 安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杨安安抬起头,看着穆琳,笑了。
“谢谢你,琳琳。”
穆琳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傻瓜,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杨安安靠在穆琳肩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穆琳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挣扎。
......
与此同时,薄旭的别墅里,Pete正在汇报营救行动的细节。
“先生,人已经安全转移了。按照您的吩咐,送到了我们在瑞士的一处安全屋。有专人看护,不会出问题。”
薄旭点了点头:“大皇子那边呢?”
“还没有发现。我们的人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痕迹。”
“好。继续盯着。一旦大皇子发现人丢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Pete犹豫了一下:“先生,杨小姐的弟弟救出来了,大皇子那边就没有筹码了。接下来,杨小姐还需要继续给大皇子假情报吗?”
“需要。”薄旭的眼神变得凌厉,“大皇子还不知道人丢了。趁他还蒙在鼓里,我们可以利用杨安安,给他传递一些假情报,引他上钩。”
“您的意思是......”
“让他相信二皇子要在一个假的地点进行交易,把他引过去,然后一网打尽。”
Pete点了点头:“好主意。不过,杨小姐那边......”
“我会跟她说的。”薄旭站起身,走到窗前,“她欠我一个人情,也该还了。”
Pete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薄旭说的是事实,可他总觉得,薄旭对杨安安的态度,已经超出了利用和被利用的范畴。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就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走,明知道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忍不住往下看。
薄旭就是那个人。
而杨安安,就是那个深渊。
杨安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鼻子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左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顺着细管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
她想动一下,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胸口传来一阵阵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别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杨安安偏过头,看到薄旭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合眼。
“薄旭......”杨安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怎么了?”
“你中枪了。”薄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在宴会上,你替我挡了一枪。”
杨安安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宴会,混乱,枪声,有人扑向她......
对了,她替薄旭挡了一枪。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我没事。”薄旭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你有事。子弹打中了你的左胸,差一点就伤到心脏。手术做了六个小时,你昏迷了两天。”
两天......
杨安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的疼痛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我弟弟呢?”她突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
“安全。”薄旭的声音很坚定,“他在瑞士,有人照顾。等你好了,我安排你见他。”
杨安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安心。
弟弟安全了,她也活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别哭了。”薄旭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医生说你要静养,情绪不能太激动。”
杨安安吸了吸鼻子,看着他。
“薄旭,你一直在这里?”
“嗯。”
“两天都没睡?”
“睡了,在这里。”薄旭抬了抬下巴,指向旁边的沙发。沙发上放着一个枕头和一条毯子,毯子皱成一团,显然有人睡过。
杨安安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昏迷前说的那句话——“我用命还你,该还清了吧。”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想用这条命还清杨家欠薄旭的债。
可她没有死。
她还活着。
薄旭还守在她身边。
“薄旭。”她喊他的名字。
“嗯?”
“还不清。”她的声音很轻,“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薄旭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
“那就别还了。”他说,“留着慢慢还。”
杨安安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
接下来的几天,杨安安的身体一天天好转。
她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可以坐起来,可以在护士的搀扶下下床走几步。
薄旭每天都来,一待就是大半天。
他会带吃的来,亲自喂她吃。
会帮她擦脸、梳头、剪指甲。
会给她读报纸、讲故事、陪她聊天。
会在她疼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守在床边。
杨安安有时候觉得,这不是她认识的薄旭。
她认识的薄旭,是冷酷的、阴鸷的、不近人情的。
可眼前的薄旭,温柔的、耐心的、甚至有些笨拙。
“你变了。”有一天,杨安安突然说。
薄旭正在削苹果,手顿了一下:“变什么了?”
“变温柔了。”杨安安看着他,“以前的你,不会对我这么好。”
薄旭低下头,继续削苹果,没有接话。
杨安安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专注的表情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在照顾生病爱人的大男孩。
杨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突然意识到,她对薄旭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利用和被利用了。
她开始在意他,开始期待见到他,开始在他离开的时候想念他。
这种感觉,很危险。
可她控制不住。
“苹果削好了。”薄旭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吃吧。”
杨安安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好吃吗?”
“好吃。”
薄旭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让杨安安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
这天下午,薄旭有事出去了,病房里只有杨安安一个人。
她靠在床上,翻着一本杂志,打发时间。
门突然被推开了。
杨安安抬起头,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塔万。
她的前未婚夫。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看着她。
“安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来看你了。”
杨安安的心沉了一下,放下杂志,淡淡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说的。”塔万走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在她床边坐下,“你受伤的事,圈子里都传开了。”
“是吗?”杨安安的语气很平静,“那你是怎么想的?”
塔万沉默了几秒,低下头。
“安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当初没有救你。”塔万的声音很沉,“你被送到天堂岛的时候,我知道。我想过去看你,想过帮你,可我父亲不让。”
“他说你们杨家已经完了,如果我再跟你扯上关系,塔家也会被牵连。”
“所以你就放弃了?”杨安安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连一个电话都不打,连一面都不来见?”
塔万的脸色很难看。
“安安,你知道的,我父亲是军人,他一向说一不二。我如果违抗他的命令,他会......”
“会怎样?”杨安安打断他,“会杀了你?会把你赶出家门?还是会让你一无所有?”
塔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安安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当年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娶她,说要照顾她一辈子。
可当灾难来临的时候,他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
他只是一个懦夫。
一个对家里唯命是从的懦夫。
“塔万,你知道吗?”杨安安的声音很平静,“我曾经恨过你。”
“恨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弃了我,恨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
“可现在,我不恨你了。”
“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恨。”
塔万的脸涨得通红:“安安,我知道我错了。可我当时真的没办法......”
“你有没有办法,我不关心。”杨安安打断他,“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吧?”
塔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杨安安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我父亲最近得罪了二皇子,二皇子要对我们塔家动手。我想请你帮我求求薄旭,让他在二皇子面前说几句好话。”
“只要二皇子放过我们,我们塔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杨安安沉默了。
她看着塔万那张写满了焦虑和恳求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人,是她想要托付终身的人。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为了家族利益,不惜低声下气来求前女友的可怜虫。
“帮你求情,我能得到什么?”杨安安问。
塔万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
杨安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帮你求情,你会娶我吗?”
塔万的脸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
他父亲不会同意。
塔家不会接受一个在天堂岛待过的女人。
“安安,我......”他的声音干涩,“我不能娶你。但我可以保证,以后我会对你好,会偷偷跟你来往......”
杨安安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
“塔万,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塔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傻傻地等着你,傻傻地相信你?”杨安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以为你一句‘我会对你好’,我就应该感恩戴德?”
“塔万,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塔万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安安,你变了。”
“对,我变了。”杨安安靠在床头,看着他,“在你抛弃我的那一天,我就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天真的、相信爱情的小女孩了。”
“我现在只相信一件事——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塔万沉默了很久,站起身。
“那......你能帮我吗?”
杨安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她厌恶这个男人的懦弱,厌恶他的自私,厌恶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利用她。
“好,我帮你。”她说。
塔万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杨安安的声音很冷,“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塔万的表情僵住了。
“安安......”
“你走吧。”杨安安闭上眼睛,“我会帮你说的。至于成不成,看你的命。”
塔万站在那里,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杨安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为塔万,而是为曾经的自己。
那个傻傻地相信爱情、以为塔万会保护她一辈子的杨安安,已经死了。
死在杨家倒台的那一天,死在被送到天堂岛的那一天。
现在的杨安安,只相信自己。
......
门再次被推开。
杨安安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到薄旭站在门口。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听到了?”杨安安问。
“听到了。”薄旭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他?”
“不用。”杨安安摇了摇头,“他不值得。”
薄旭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刚才问他,会不会娶你。”
“嗯。”
“你想嫁人?”
杨安安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薄旭的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湖水。
那里面有探究,有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你问这个干什么?”杨安安的声音有些发涩。
薄旭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面前。
“打开看看。”
杨安安的心跳加速,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铂金的戒圈,中间镶嵌着一颗圆形的钻石,不大,但很亮。
设计很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种低调的优雅。
杨安安看着那枚戒指,眼眶红了。
“薄旭,你这是......”
“嫁我好不好?”薄旭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不是因为我需要你,而是因为我离不开你。”
杨安安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疯了?我是杨家的人,你父亲......”
“我知道。”薄旭打断她,“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父亲做过什么,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多少条人命。”
“可我还是放不下你。”
“从你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喊‘ ’的时候,我就放不下你了。”
“这么多年来,我以为恨可以取代爱。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我恨你父亲,恨你们杨家,可我不恨你。”
“我试过恨你,试过把你当成仇人,试过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你。”
“可每次看到你受伤、看到你哭、看到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我的心都会疼。”
“杨安安,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我爱你。从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人。”
杨安安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过薄旭对她有感情,可她从没想过,这份感情这么深、这么重。
深到可以放下家族仇恨,重到可以原谅杀父仇人的女儿。
“薄旭......”她的声音哽咽,“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薄旭的声音很坚定,“这辈子,我只后悔一件事——当初没有把你从塔万手里抢过来。”
“现在,我不会再放手了。”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握住她的手,慢慢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大小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答应我。”薄旭看着她,“嫁给我。”
杨安安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薄旭那张写满了期待和紧张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薄旭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
杨安安从未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薄旭抱住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谢谢你,安安。”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杨安安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她的心里,却满是温暖和幸福。
......
接下来的日子,是杨安安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她的伤一天天好转,薄旭每天都来陪她。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日落。
薄旭会给她讲他这些年在国外的经历,讲他如何从一个逃亡的丧家之犬,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杨安安会给他讲她在天堂岛的日子,讲她如何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变成游刃有余的交际花。
他们聊起小时候的事,聊起那些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
聊起那条珍珠项链,聊起那片捡贝壳的海滩,聊起那个喊“ ”的小女孩。
那些被仇恨掩盖的回忆,重新浮出水面,变得鲜活起来。
“薄旭。”有一天晚上,杨安安靠在薄旭肩上,看着窗外的星空,突然说。
“嗯?”
“你说,我们小时候如果就在一起,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薄旭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该发生的都会发生。你父亲还是会出卖我们家,我还是会恨你们杨家。”薄旭的声音很平静,“区别只是,我们之间多了一些美好的回忆。”
“那些回忆,让我在恨你的时候,下不了手。”
“也让我在爱你的时候,毫不犹豫。”
杨安安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照得如同雕塑一般立体。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薄旭,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薄旭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瓜,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
这天下午,二皇子来了。
他穿着一身便装,带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探病客人。
可杨安安知道,这个男人是A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杨小姐,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二皇子坐在沙发上,语气温和。
“好多了,谢谢二皇子关心。”杨安安坐起身,礼貌地回答。
二皇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薄旭,笑了。
“薄旭,你眼光不错。”
薄旭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说话。
二皇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薄旭,我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大皇子那边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薄旭的表情变得严肃:“您说。”
“感情是好事,但不要太投入。”二皇子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是二皇子的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
“杨小姐是你的软肋,这一点,大皇子已经看出来了。”
“你要保护好她,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薄旭点了点头:“我明白。”
二皇子转过身,看着杨安安。
“杨小姐,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未来。”
“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薄旭。他这个人,外表冷,心里热。一旦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杨安安点了点头:“我会的,二皇子。”
二皇子笑了笑,拍了拍薄旭的肩膀:“好了,我走了。你们好好相处。”
说完,他戴上墨镜,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杨安安和薄旭。
“你紧张了?”薄旭看着她。
“有一点。”杨安安如实回答,“二皇子这个人,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很可怕。”
“你不用怕他。”薄旭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
杨安安看着他,笑了。
“我知道。”
......
一周后,杨安安出院了。
薄旭接她回了自己的别墅,安排她住在二楼的主卧。
房间很大,装修得很温馨,窗帘是淡蓝色的,床品是白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束鲜花。
“喜欢吗?”薄旭站在门口,看着她。
“喜欢。”杨安安走进去,在床边坐下,“这是你准备的?”
“嗯。”薄旭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我想让你住得舒服一点。”
杨安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薄旭,你对我太好了。”
“对你好是应该的。”薄旭揽住她的肩,“你是我未婚妻。”
杨安安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薄旭,你说,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仇恨、家族、利益......”杨安安的声音很轻,“我怕有一天,你会后悔。”
“不会。”薄旭的声音很坚定,“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后悔的事,但娶你,绝对不会。”
杨安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眸深邃而明亮,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薄旭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杨安安的脸红得像苹果,低着头不敢看他。
薄旭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害羞了?”
“才没有。”杨安安瞪了他一眼,可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
薄旭没有再逗她,把她抱进怀里。
“安安,等这一切结束,我们离开A国,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好。”杨安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你去哪,我就去哪。”
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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