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软肋》小山君

18、第 18 章 “您对很多

　　“您对很多人说过这样的话吧？”杨安安的声音很轻，“可那些帮过您的人，现在都去哪了？”

　　“我父亲帮了您，他死了。”

　　“其他帮过您的人，有的被您抛弃了，有的被您出卖了。”

　　“您让我怎么相信您？”

　　大皇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杨小姐，你这么说，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不是质疑，只是谨慎。”杨安安不卑不亢，“在这座岛上待了两年，我学会了一件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大皇子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你果然比你父亲聪明。”

　　“那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

　　“给我证据。”杨安安说，“给我一个您不会背叛我的证据。”

　　大皇子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杨安安接过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是她的弟弟，站在一个花园里，对着镜头笑。

　　看起来气色不错，没有受伤的痕迹。

　　“这是上周拍的。”大皇子说，“你弟弟现在在我手里，很安全。”

　　“如果你帮我，事成之后，我把他还给你。”

　　“如果你不帮......”大皇子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杨安安的手在发抖。

　　她以为弟弟在薄旭手里，没想到大皇子也插手了。

　　“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发紧。

　　“放心，他很好。我给他请了最好的老师，让他读书学习。”大皇子的语气很温和，“我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可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不敢保证他还能这么好了。”

　　杨安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大皇子在用弟弟威胁她。

　　和薄旭一样。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无耻。

　　“好。”杨安安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我帮你。”

　　“你想要我做什么？”

　　大皇子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简单。帮我从薄旭那里套取情报，尤其是关于二皇子下一步计划的。”

　　“我会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每周向我汇报一次。”

　　“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下一步做什么。”

　　杨安安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你不能伤害我弟弟。如果我看到他有任何伤痕，我们的合作立刻终止。”

　　“第二，事成之后，你必须放我和弟弟离开A国，给我们新的身份，保证永远不会有人找到我们。”

　　大皇子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杨安安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个冰冷的交易，就此达成。

　　从主岛酒店回来的那天晚上，杨安安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手里攥着大皇子给她的那张照片，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乱成一团。

　　照片上的弟弟看起来很好，比去年最后一次见面时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一个开满鲜花的花园里，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那笑容刺痛了杨安安的心。

　　她有多久没见过弟弟了？

　　一年？还是一年半？

　　自从被送到天堂岛，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偶尔能通一次电话，也只是短短几分钟，说不了几句就被挂断。

　　她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饱穿暖，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人欺负。

　　现在她知道了——他在大皇子手里。

　　大皇子用他威胁她。

　　就像薄旭用他威胁她一样。

　　杨安安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你弟弟很好，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杨安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一个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一个是逃亡海外的前太子。

　　两股势力，两头猛兽，都把她弟弟当成筹码，都把她当成棋子。

　　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杨安安把照片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她不能倒下。

　　......

　　第二天一早，杨安安起床的时候，穆琳还在睡。

　　她没有叫醒穆琳，轻手轻脚地去洗漱，换了一身运动服，出门跑步。

　　清晨的天堂岛很安静，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棕榈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杨安安沿着海岸线跑了一段，在观景台上停下来，扶着栏杆大口喘气。

　　海面上，太阳刚刚露出半个脑袋，将海水染成一片金红色。

　　很美。

　　可她没心情欣赏。

　　她拿出手机，给薄旭发了一条消息:“昨晚见完了，有重要情况汇报。”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薄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说。”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急切。

　　“大皇子用我弟弟威胁我。”杨安安的声音很平静，“他说我弟弟在他手里，如果我不帮他，他就伤害我弟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还说了什么？”

　　“他要我从你那里套取情报，尤其是关于二皇子下一步计划的。他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让我每周汇报一次。”

　　“你答应了？”

　　“我别无选择。”杨安安的声音有些发涩，“薄旭，我弟弟在他手里。如果我不答应，他会死。”

　　薄旭沉默了。

　　杨安安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有些重，像是在压抑什么。

　　“你做得对。”薄旭终于开口，“答应他，但不要给他真情报。给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拖住他。”

　　“可是......”

　　“你弟弟的事，我来想办法。”薄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不会让他出事。”

　　杨安安愣了一下。

　　薄旭说“我不会让他出事”，语气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好像她弟弟的安全，也是他的责任。

　　“谢谢。”杨安安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小心点。”薄旭说，“大皇子这个人很狡猾，不要被他发现你在骗他。”

　　“我知道。”

　　挂了电话，杨安安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心里五味杂陈。

　　薄旭说要帮她想办法救弟弟。

　　可她能相信他吗？

　　他之前也用弟弟威胁过她，现在突然说要帮忙，谁知道是不是又在挖坑让她跳？

　　杨安安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

　　她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薄旭也好，大皇子也好，谁能在救弟弟这件事上帮到她，她就跟谁合作。

　　至于最后谁能赢，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弟弟的安全，和她自己的自由。

　　......

　　薄旭挂了电话，坐在书房里，脸色很难看。

　　Pete站在一旁，看着他，欲言又止。

　　“说。”薄旭的语气很烦躁。

　　“先生，杨小姐的弟弟......真的在大皇子手里？”

　　“应该是。”薄旭揉了揉太阳穴，“我之前让人查过，她弟弟在M国的一家寄宿学校读书。那家学校背后有一个基金会，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很复杂，其中一部分指向了坎昆。”

　　“坎昆是大皇子的人，所以......大皇子确实有可能插手了。”

　　Pete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您打算怎么办？”

　　薄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查。我要知道她弟弟的确切位置，还有大皇子派了什么人看守他。”

　　“是。”Pete点了点头，“不过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您对杨小姐......到底是什么态度？”

　　薄旭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什么意思？”

　　“您用她弟弟威胁她，让她为您做事。可现在，您又要帮她救弟弟。”Pete的声音很平静，“这有些矛盾。”

　　薄旭沉默了很久。

　　“Pete，你跟了我几年了？”

　　“五年，先生。”

　　“五年......”薄旭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五年里，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让你恨得想杀了他，却又下不了手？”

　　Pete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杨安安的脸。

　　“有。”他说。

　　“那就对了。”薄旭转过身，看着他，“我对杨安安，就是这种感觉。”

　　“我恨她父亲，恨他们杨家。可她......”

　　他没有说完，但Pete已经懂了。

　　薄旭对杨安安，有恨，有怨，有心疼，有不舍。

　　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既想惩罚她，又想保护她。

　　既想把她推远，又想把她拉近。

　　既想让她死，又想让她活。

　　“我明白了。”Pete说，“我会去查她弟弟的下落。”

　　“去吧。越快越好。”

　　Pete转身要走，薄旭又叫住他。

　　“Pete。”

　　“在。”

　　“你对杨安安......也要保持距离。”

　　Pete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明白。”

　　他大步走了出去，关上门。

　　薄旭站在窗前，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迷离。

　　他想起小时候，杨安安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