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软肋》小山君

16、第 16 章 杨安安被薄

　　杨安安被薄旭带走，离开了将近一个月。

　　回来之后，杨安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更锐利，更有攻击性。

　　她的气质变了，变得更冷艳，更高不可攀。

　　她身上多了一种东西——一种被强大男人庇护之后才会有的底气。

　　穆琳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感觉得到。

　　那天，杨安安从别墅回来，给穆琳带了那条珍珠项链。

　　穆琳接过项链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

　　可当她看到杨安安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时，那种高兴就变了味。

　　那块表她认识，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块，价值数百万。

　　杨安安说，是薄旭送的。

　　穆琳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突然觉得它廉价得可笑。

　　不是因为它真的廉价，而是因为和那块表比起来，它什么都不是。

　　......

　　从那天开始，穆琳变得格外关注杨安安和薄旭之间的事。

　　她每天都会找杨安安聊天，有意无意地打听薄旭的消息。

　　“夏夏，那个富商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有啊，昨天还给我打了电话。”杨安安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杂志。

　　“说什么了？”

　　“说让我注意身体，别太累。”杨安安的语气很随意，“还说过几天来接我出去吃饭。”

　　穆琳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好像很关心你。”

　　“关心？”杨安安放下杂志，苦笑了一下，“他只是怕我死了，没人帮他做事。”

　　“可他送你表，送你项链，还让人照顾你。”穆琳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不像是在利用你，更像是在......”

　　“更像是在追你。”

　　杨安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琳琳，你想多了。他是薄家的人，我是杨家的女儿。我们之间隔着上百条人命，他怎么可能追我？”

　　“可他对你真的很好......”穆琳咬了咬嘴唇，“夏夏，你知道吗，岛上的人都在传，说薄旭被你迷住了，从来没见过哪个客人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上心？”杨安安的眼神暗了暗，“他只是不想让他的棋子出问题而已。”

　　穆琳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的那根刺，越扎越深。

　　她开始留意杨安安的一举一动，留意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杨安安提到薄旭的时候，眼神里会有一瞬间的柔软。

　　虽然她极力掩饰，可穆琳看得见。

　　那种柔软，不是装出来的。

　　穆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突然意识到，她在意的不是薄旭对杨安安好不好。

　　她在意的是——为什么薄旭对杨安安好，而不是对她？

　　论长相，她不比杨安安差多少。

　　论性格，她比杨安安温柔，比杨安安好说话。

　　论家世，虽然她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但至少她的家族没有害过薄家的人。

　　可薄旭偏偏选了杨安安。

　　偏偏选了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的女儿。

　　穆琳想不通。

　　就像她想不通，为什么在天堂岛两年，所有受欢迎的客人都会点杨安安，而不是她。

　　为什么每次宴会，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杨安安身上，而不是她。

　　为什么杨安安什么都有，而她什么都没有。

　　......

　　那天晚上，穆琳又去了桑的办公室。

　　“有新消息？”桑头也不抬。

　　“有。”穆琳的声音有些僵硬，“夏夏说，薄旭过几天要接她出去吃饭。”

　　“就这些？”

　　“还有。”穆琳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薄旭对夏夏，不只是利用。”

　　桑抬起头，眼神锐利:“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夏夏提到他的时候，眼神不对。”穆琳的声音很轻，“她在天堂岛两年，对谁都是逢场作戏，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流露出那种表情。”

　　“那种表情？什么样的表情？”

　　“就像......就像是在看一个在意的人。”

　　桑沉默了几秒，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

　　“桑先生，您之前让我打探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穆琳鼓起勇气问。

　　桑看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穆琳低下头:“是。”

　　“继续盯着。有任何新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穆琳站起身，走了出去。

　　她走在走廊里，脚步很重，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桑让她打探消息，她就乖乖打探。

　　桑让她出卖朋友，她就乖乖出卖。

　　她以为这样就能换来自由。

　　可自由在哪里？

　　她连离开这座岛的日期都不知道。

　　她只是在被利用，被桑利用，被这座岛利用。

　　和杨安安被薄旭利用，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薄旭至少会对杨安安好。

　　而桑，连一个好脸色都懒得给她。

　　穆琳回到宿舍，杨安安已经睡了。

　　她站在床边，看着杨安安安静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杨安安的脸上，将那张精致的脸庞映照得像瓷器一样白皙透亮。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穆琳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又缩了回来。

　　“夏夏，对不起。”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我真的不想害你，可我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恨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了。”

　　“可在那之前，我只能继续这样做。”

　　穆琳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

　　第二天，薄旭来接杨安安出去吃饭。

　　他亲自开的车，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了宿舍楼下。

　　杨安安下楼的时候，薄旭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雕塑一般立体。

　　看到杨安安出来，他掐灭烟头，打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杨安安坐进去，薄旭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天堂岛，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

　　“我们去哪？”杨安安问。

　　“吃饭。”薄旭的回答简洁明了。

　　杨安安没有再问，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碧蓝色的光芒，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又退下去。

　　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样的景色，在天堂岛也能看到。

　　可在天堂岛看海，和在外面看海，感觉完全不同。

　　在天堂岛，海是牢笼的边界。

　　在这里，海是自由的象征。

　　“喜欢海？”薄旭突然问。

　　杨安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聊天。

　　“喜欢。”她说，“小时候，我经常跟弟弟去海边捡贝壳。那时候觉得海很大，大到可以把所有的烦恼都吞掉。”

　　“现在呢？”

　　“现在觉得海更大。”杨安安的声音很轻，“大到可以把一个人吞得无影无踪，连骨头都不剩。”

　　薄旭沉默了几秒，没有接话。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家靠海的餐厅门口。

　　餐厅不大，装修得很雅致，白色的墙壁，蓝色的门窗，充满地中海风情。

　　薄旭显然是提前订好了位置，服务员直接领着他们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包间的窗户正对着大海，视野极好。

　　薄旭拉开椅子，示意杨安安坐下。

　　杨安安坐下，看着他对面的位置。

　　薄旭却没有坐她对面的意思，而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杨安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怎么了？”薄旭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杨安安故作镇定，“只是不习惯你离我这么近。”

　　薄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以后会习惯的。”

　　杨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薄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以后会经常这样？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服务员端来菜单，薄旭接过，翻了翻，递给她。

　　“想吃什么？”

　　“随便，你点就好。”

　　薄旭没有勉强，点了几道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菜上得很快，都是海鲜，摆盘精致，看起来很有食欲。

　　薄旭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敬你。”他说。

　　“敬我什么？”

　　“敬你那天没跑。”薄旭晃了晃酒杯，“如果你那天跑了，现在可能就不是坐在这里吃饭了。”

　　杨安安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我没地方可跑。”

　　“也是。”薄旭抿了一口酒，“在这座岛上，你跑不掉。”

　　杨安安没有说话，低头吃菜。

　　气氛有些沉默，但并不尴尬。

　　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味道，将窗帘吹得轻轻摆动。

　　薄旭吃了几口，放下刀叉，看着她。

　　“杨安安。”

　　“嗯？”

　　“你恨我吗？”

　　杨安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而复杂，里面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恨你什么？”

　　“恨我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恨我把你当工具。恨我拿你弟弟威胁你。”

　　杨安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恨。”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