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机械师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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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教室里很静，只剩下呼吸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还有君梣打草稿时触屏笔滑动的声音。
似乎安静的可怕。
只有凡妮知道安静的背后有多吵闹。
“凡妮你疯了！”
尖锐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钻进凡妮耳朵里，是会议室里的冯荼，小女孩模样的她一双手拽着自己的衣摆跳到圆桌上，恨不得自己现在钻进屏幕里直接冲进考场：“第三题了！已经第三题了！那孩子已经自主提高了第二题的难度，你怎么可以再在最后一项出这种考题！”
“完蛋了……”艾弗雷克双手扒着自己的脸倒在凳子上：“这一切都往更坏的方向发展去了。”
“艾弗雷克，往好处想想，万一呢——凡妮该有自己的打算，”珐琼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两眼一闭放弃挣扎。
议事团的会议室里炒作一团，只有第九席座的丽汀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里凡妮的身影，默默摁开了这位首席机械师的私人通讯。
“这不是资格考试的题目，”丽汀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你要给这孩子直接跳级上去。”
“是，”凡妮的回答在通讯对面响起，声音清晰，不像是隔着星网的虚拟现实，像是站在同一间会议室里，像就站在丽汀身后。
“亲爱的第九席，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让各位安静下来呢？他们在我耳边实在是太聒噪，吵的我头疼。”
凡妮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
丽汀抿了抿唇，并不吃她这一套，却还是看向自己旁边下一席的褚白雾示意他让会议室里的众人安静：“你知道这一套题下去可能会让那孩子精神力透支吗。”
“我知道。”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看向正与凡妮接上通讯的丽汀，想让她劝说凡妮暂停考试，但丽汀另有想法。
“你知道精神力透支会被强制弹出星网甚至有潜在的导致大脑损伤的风险。”
“是，我知道，”凡妮顿了顿，话语中少了笑意，多的是一种严肃，带着她作为一名机械师首席的深思熟虑。
“我知道这套题并非资格考试题，我知道它超纲，我也知道星网虚拟现实进行高负荷运算测试会有透支精神力与损伤大脑的风险。”
丽汀不知何时调高了通讯音量，凡妮.普利斯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但是我，我们，都不能再等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埃默林信上写的没错，这孩子和纳尔不一样，而纳尔现在远没有导师级的水平——协会有多少年没有新的导师了。”
“但是——”
“我已经被那边盯上了。”
冯荼开口，嘴里刚吐出两个字，又被凡妮打断，剩下的声音被咽回去，眼里只剩震惊。
“对，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线索，但是我很确定，中央星系那边的人已经盯上我了，普利斯家那边最近动作不少，我怀疑有新乱子冒头而他们已经等不下去了。”
“埃默林当初的事情为我们拖延了不短的时间也挡住了中央星系那边不少眼线，但是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新来的机械师甚至的初级机械师都越来越少，更不要说高级机械师甚至于机械导师，与学院那边的合作不能断。”
“可另一边我们仍需要抽调导师级的人手过去，单派高级机械师过去是坐不住阵的，冯荼，这点你最清楚。”
冯荼怔然，最后低头从桌子上爬下来，嘴唇嗫嚅着，裙摆上洇开两团湿意。
没有人赞同凡妮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在两难的现实面前，必须有人为此做出相对更优的选择。
“好了，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这孩子。”
丽汀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你自己在考场，实际什么情况，以你的能力而言也最清楚，况且我知道你带之平和米亚过去监考是有所打算的，既然你意已决，我们除了听从，难道还有别的选项吗？”
言罢，丽汀“滴”一声挂断了通讯。
而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目前暂且都与正在考试的君梣无关。
他已经翻了七八本书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所有的书都与这台作为他课堂主题的“机甲能源舱”有关，但也仅仅是“有关”而已。
想要数据？给你，诶，只给一半；想要概念？诶，也给你，但是定义来自另外的同类型产品，不能完全照搬。
这道题看似很难，实际一点也不简单。
君梣伸了个懒腰决定不再继续浪费时间，从边上掏了刚刚的工具出来开始拆，拆到一半又开始进行假设和演算，算出问题了又开始拆。
倘若要说有什么是机械师身上最宝贵的物件，那大概就是他们的手和脑子。
拆解与制作一个机器成品需要手，而让这件机器成功运作起来不出问题，就要动起脑子来了。
每一台新仪器的诞生都需要另一台更加缜密的机器——机械师的头脑，连轴转到测试完成验收无误为止，越优秀的作品耗费时间越长，对机械师和他们精神力的消耗就越大。
有句话说，当一台机甲正式启动之前，它已经在制造它的机械师的脑子里运作了好几个周期直到快要可以报废退休了。
当一名机械师就没有特别轻松的。
接触一样本来就没怎么接触过的事物还要理解透彻本身就足够困难，更别说现在还要君梣找准某个点把内容讲明白出来给别人听，你自己理解偏差了没问题，但是要是讲错了可就罪大恶极了——这是误人子弟啊。
不是每一位机械师最后都能升上机械导师的原因正在于此。
而机械导师也远不止指向更高一级的身份、崇高的地位、无数学生的尊敬，它的背后还意味着授人以渔的责任。
会议室里一度比试室更安静。
冯荼擦去了眼角的泪，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坐在位置上和其他人一样将注意力放在君梣的动作，以及身旁的演算推理过程上。
褚白雾自己调出笔记面板，将君梣的推算过程抄下来，旁边放着的是他自己写的东西。
珐琼看着他将内容一项项对应过去。
“没问题？”
“没问题。”
珐琼不说话了，这一部分不是他拿手的区域，但作为这个项目核心的褚白雾都说没问题了那就证明一定没问题，他在旁边跟着听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准备倒计时响起的前一秒，君梣放下工具，将演算部分扫了一遍，长舒了一口气。
君梣站上讲台中央，阐述部分的时间开始——
“大家好，欢迎各位来到本次活动现场，现在由我，来为大家进行一场耗时四十分钟的。”
“最新第十一代A01-0型号的，机甲能源舱解构讲座。”
会议室里，褚白雾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好看见直播屏幕对面，君梣露出一个得体又恰到好处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