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如愿 万朝途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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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野正趴在桌前奋笔疾书，他数学和物生化都还不错，只有语文每次拉分，归根究底就是因为他写的这一手烂字。
但他有一个秘密武器，每当学累了想放松一会的时候就会拿出来，是一本老旧的笔记本。边缘已经卷了起来，书页泛黄，但表面光滑，看着就知道被保存得很好。
这是万朝途曾经留下来的笔记本，上面字迹飘逸隽永，整篇看起来既工整又洒脱。
路昭野爱不释手的又欣赏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覆盖了一层临摹纸，对着上面的字轻轻描了起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多少次临摹了，下一个字的笔画都已了熟于心，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学到一点万朝途写字的风骨。
路昭野烦躁地抓着头发哼唧，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浅笑。
他猛地抬头看去，万朝途颠倒众生的笑颜直直撞进他的眼里，路昭野瞳孔放大，倒吸一口气，脸立马开始发烫。
“老、老师……”
万朝途淡淡瞥过来，嘴角还带着那抹不经心的笑意，语气是路昭野不敢想象的温柔低哑：“小野，你怎么还在看初中时的笔记，这么多年，你还毫无长进吗？”
路昭野慌忙摇头，连连否认：“不是，不是的，我一直都有在努力，我比之前学习好多了，老师……你想见见现在的我吗？”
万朝途倾身撑在桌上，抬起手轻扶他的脸，边压低声音开口边低头靠近：“是这样吗？小野不会让我失望吗？”
路昭野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脸，视线完全无法从那潋滟却薄凉的眉眼、高挺锋利的鼻梁，还有那双明明含着笑意却总令人心神颤抖的薄唇上移开。
他一直都知道老师很漂亮，但是不是有点漂亮过头了？被这么近距离注视着，路昭野已经无法正常呼吸了。
“你在想什么呢？路昭野同学。”这道声音充满了蛊惑，一步步引诱着他吐露最真实的欲望。
万朝途身上那股诱人的甜美气息近在咫尺，路昭野呼吸急促，喉结滚动不断吞咽着，颤着声音诚实地开口回答：“想……想亲你。”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倏然离了他老远。路昭野心一慌，急忙忙追上去，失重感陡然传来，他瞪大眼睛，脑门重重撞上冰凉的地板。
路昭野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新了，他双腿还在沙发上，上半身倒趴在地上，半晌都没动一下。
刚刚那个梦……他怎么会做那样的梦，梦里的内容吓得他浑身发麻，还有些难以启齿的怅然若失。
毕竟他没亲到，而昨晚白枫那个可恶的混蛋却是切切实实亲到了。
不对，他怎么能想亲万朝途，那可是他的老师啊！
路昭野鼻头一酸，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悲伤得不能自已。
他一想到昨晚自己只能在沙发上做梦，而白枫却能和万朝途亲密地同床共枕他就想死。
到底凭什么，白枫抢走了他的人生！为什么和他一天转学过来，为什么夺走了万朝途的关注，明明这些都该是属于他的！一定有问题，白枫肯定用了什么手段，白枫或许根本就不是人！
路昭野咬牙从地上撑起来，他一定要找到关于白枫不正常的线索，将它告诉万朝途，这样万朝途就不会再允许白枫靠近他了，然后……然后说不定就会选择自己了。
路昭野有点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他强压下来，默默想道：他不比来路不明的白枫强多了？他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身材也肯定比那个白枫强。而且万老师跟别人在一起他都不能放心，万一遇到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怎么办？只有他，他最安全。
路昭野一个大跳从地上窜起来，退了上衣和裤子去照镜子了，他还处于发育期，身高还能再长长。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腰好像不够紧实，最近学习太累了可能吃的有点多了，腰后都有赘肉了。那怎么行？
路昭野赶紧跑到阳台拿起好几天没碰的哑铃，做着做着又收回了手，他肩膀好酸啊，好像方式不对啊。
他应该去健身房办个卡找个专门的教练了，不然越练越丑怎么办，万朝途不喜欢不就一切都没意义了吗？
和已经开始身材管理兴高采烈等着上位的主角攻不同，这边白枫心情沉重得根本没心情去想这些争宠的事了。
他站在客厅里，早餐做好了半天已经凉透了，可是屋里的万朝途正在补觉，和一个男人一起。
那个男人是早上六点多来敲门的，白枫那时候正在悄声洗漱，打算起来给万朝途做点好吃的。
听见敲门声他愣了一下，还以为又是路昭野，怕他吵醒万朝途，白枫赶紧去开了门。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白枫皱起的眉皱得更深了，因为这男人眼底青黑，脸色苍白，活像个恶鬼。而在看到他后原本亮起眼神一暗，直接就要推门进来。
白枫根本抵不过他，见来者不善，手已经抓起了鞋柜上的花瓶，但男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看都没看他一眼，进门就开始四处搜寻。白枫怒极，正要下手和男人打斗时，卧室的门开了。
两人一起望过去，万朝途穿着宽松的睡衣靠在门框上，头发遮住了惺忪的眉眼，显得极慵懒又有几分难得的柔软。
白枫顿时心脏酸软的一塌糊涂，同时他身边的男人也沙哑着声音开口：“小途……”
白枫拧起眉瞪向他，手上再次抓紧了花瓶，似乎是在等万朝途一声令下就准备动手。
万朝途看着白枫这架势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进来吧，你看起来像个流浪汉，都吓到这孩子了。”
段文州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闻言这才将目光放在白枫身上，表情顿时冷了下来，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没问出口。
他想问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万朝途就因为这个孩子才不回家的吗？
他想问太多东西了，但他有种冥冥中的预感，如果他问了这些问题，他们之间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白枫倒是问了出来，他比划着问这个人是谁，问万朝途怎么了，早上想吃什么。
万朝途没怎么，他只是又没睡好，找段文州过来给他整整床，顺便重新收拾一下卧室。
他今早起来是真的炸了，昨天一直在看推理小说，晚上睡得也晚，早上起来浑身不舒服才想起来生气。
他拿起手机，上面有二十八个未接电话和五十七条短信，都是出自同一个人。
万朝途冷冷地哼笑一声，倒是意外居然没上三位数，他直接给段文州打去电话。对面几乎是秒接，听到那声颤抖的“小途”后万朝途还以为打错电话了。
段文州那沙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时几乎无法辨认，万朝途也没跟他废话，直接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快点来。
不过他发完消息还没十分钟，段文州就找上门了，还真是够麻利的。
关上门后，段文州看了一圈他的卧室，眼里流露出几分痛心，这个环境其实还算不错了，房东装修好后一天都没住就，空了大半年后租给了万朝途，什么都是全新的，就是有点空，没什么生活的痕迹。
但万朝途平时住的都是什么地方，段文州恨不得给他铺三层床褥，给他像豌豆公主一样好好的摞起来，就怕他晚上会睡得不舒服。
与之相比，现在这个卧室对于从小就被他娇生惯养、细心呵护的万朝途来说只能称得上简陋。
“东西都在衣柜里，你弄吧，我去洗个澡。”万朝途伸了个懒腰，走向房间内的浴室关上门，潺潺的水声很快传了出来。
段文州应了一声，快速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拍着自己的脸定了定神，把窗帘拉开，挽起袖子抻了抻床铺，在打开衣柜的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衣服，床单，被褥，全都是他没见过的。万朝途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为什么他毫不知情？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的孩子已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拥有了自己的人生，再也没有了他参与的痕迹。
是早都打算要离开他了吗？外面那个转校生又是怎么回事？
段文州眼眶发红，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他不应该一直缠着万朝途。小时候他只希望万朝途健康平安，可等万朝途长大，他又希望万朝途幸福快乐，后面又渐渐演变成他希望这份快乐是自己带给万朝途的。
他不是万朝途的父母，尽管是他一手将万朝途带大，他也始终没把自己放在终究会离开孩子，让孩子自由生活的父母定位上。他只想一直陪在万朝途身边，和他永远这么平淡的生活下去。
至于这份超出世俗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他从没想过表达出来。段文州苦笑一声，不过万朝途显然早已明晰，只是一直没拆穿他而已，想必这也是拒绝的意思。
但既然这是万朝途的意愿，那段文州就不会强求，他会放手，让万朝途拥有只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只要万朝途不再也不见他，不觉得他恶心变态，能够一直健康快乐，他就别无所求了。
手上利落地铺着床，段文州脸上的表情却一片死寂，感受着掌心下柔软的触感，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轻轻趴在上面，对着万朝途躺过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
味道很淡，有股沐浴液的清香，从鼻腔盈入肺腑，带来极致的舒爽和沉醉。段文州整整两夜没合眼，担心和焦虑几乎攥紧了他的神经，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心中闷堵的结被慢慢解开，有了重新活过来的实感。
万朝途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段文州像个变态一样趴在自己的床上，手还抓着他的被子，紧闭双眼，满脸沉溺。
“你在干什么？”万朝途冷冷开口。
段文州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对他笑了一下，强作镇静地解释：“我有点困了，不好意思，小途……”
万朝途眯起眼眸，半湿的黑发垂在额角，衬得整张脸愈发俊美绮丽，他只围了个浴巾系在腰间，上身线条饱满流畅，冷白的皮肤如玉般泛起水光。段文州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假装很忙的拍打着已经很松软的枕头。
“困？你昨晚没睡好？”万朝途直接走过来爬上床，段文州正要回复，潮湿的浴巾就被扔进了他怀里，万朝途的声音接着响起：“你没弄脏我的床吧？”
“没有。”段文州条件反射回复，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子用来思考万朝途的言外之意了。手里的浴巾还泛着潮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合眼，脑子已经不清醒的缘故，总之他居然当着万朝途的面把浴巾举起来，放在鼻前低头闻了一下。
很香，都是万朝途身上的味道，和浓郁的沐浴液香气混合在一起，简直沁人心脾。
放下浴巾后，段文州和眼神一言难尽的万朝途对上目光，他浑身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愚蠢的举动。
“对不起…小途，我……”
万朝途满脸的嫌弃，咧着唇声音微怒：“别表现得像个变态一样，给我正常点。”
正常，万朝途经常这么要求他，足以看出他在克制感情这方面究竟表现得有多差。可眼前的万朝途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健硕，行事成熟稳重，只有偶尔会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除此之外完全是个魅力无限的成年人，他根本脑难以抵抗。
段文州垂下眼，将浴巾收好，看他没太生气，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把脸沉声开口：“好，我这就出去。”
万朝途靠在床头，抱着手臂突然叫住他：“不是没睡好吗？上来一起睡一会吧。”
段文州脚步一顿，心脏剧烈跳动，眼底是不可置信的惊喜，连声音都变了调：“好的小途，我、我洗过澡来的，我去拉窗帘，我马上就来。”
手脚发麻的躺在床上后，段文州心跳得更快了，他已经很久没和万朝途同床共枕过了，此刻也丝毫没有困意，一想到现在万朝途被子下还什么也没穿，他就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段文州背对着万朝途，努力平复着呼吸，怕被万朝途听出异样，再反悔把他赶出去。
一只手突然绕过他的身侧，轻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往后带了带。
段文州浑身僵硬，被迫仰起脖颈，万朝途的手有些凉，他下意识想覆上去给孩子捂捂，刚要动就听身后人开口：“段文州，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早叫你来吗？”
段文州呼吸发紧，缓缓摇头。
万朝途在他身后轻笑一声，声音里却盛满了不痛快，连带着这笑也变了味道，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之意：“因为外面那个笨狗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但我相信你能做好的，对吗？”
段文州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外面那个转学生和万朝途究竟发生了什么，几乎脱口而出：“不管什么事，我都能保证做到让小途满意。”
万朝途满意勾唇，圈住他的喉咙，将他压进了被子里。
过了片刻，万朝途又拧眉揪着他的头发把他薅了出来：“你的牙是租来的吗，今天必须用够本才行？”
万朝途大多数时候都是个有耐心的人，他自己反正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为人师表，他很乐意去教育教育别人。
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万朝途是个纯粹的享乐主义，一点多余的耐心都没有，昨天白枫已经够温吞的了，弄得他很不爽。而今天把段文州抓来整理房间，看他这渴求的模样就寻思顺便用一下。
结果段文州也是个不中用的，还不如白枫呢，白枫作为主角受，在这方面其实还算是天赋异禀的，至少不会像段文州这么久了还没学得要领。
“咳咳……”段文州神情恍惚地呛了一下，眼睛发直，脸上全是下意识的歉意，开口哄着他：“对不起宝宝，我会了，我再……”
“行了。”万朝途生气地掐住他的嘴，不再给他拿自己试错的机会。
见万朝途眼尾都因为烦躁染上薄红，段文州一阵心疼，捧起他的手亲了好几下，毫无私心地开口：“宝宝，换一种方式吧……”
万朝途推他的脸，不喜欢他这种黏糊的态度和称谓，冷着脸警告了他几句，在段文州终于冷静下来后，才掐着他的下巴，允许了他的“其他方式”。
万朝途大早上起来还犯着懒，一动也不想动，好在段文州也不需要他动，自己把一切都准备好，看着万朝途泛红的脸在他面前愈发艳丽，还感觉像在做梦一样，飘飘然的不敢落实。
梦里他像浮在空中，与万朝途一起沉沉浮浮，他们在柔软的云朵上弹起跳落，畅快淋漓。
万朝途突然抚上了他的脸，对他眯起因为剧烈运动而透亮的双眸，胸膛微微鼓动，牵着他的手，控制着他在云层上跳跃的节奏。
段文州只能轻轻地坐在云上，也缓解着自己杂乱的呼吸，目光始终锁定在万朝途的脸上，受到蛊惑般想和他亲吻。
万朝途轻啧一声，推开他的脸，像操纵天气一样让原本晴空万里的柔和云层变得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段文州稳住呼吸，任由自己在狂密的雨点里被打湿全身，最后和万朝途一起平稳地落回地面。
云销雨霁，日暖春生。万朝途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床铺宣软，怀里的抱枕也足够称手。万朝途心情终于彻底转晴，抬手去摸水杯，还没摸到床头柜，嘴边就已经被贴上了根吸管。
万朝途喝完水后彻底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了正温柔注视着他，双眼一片赤红的段文州。
万朝途顿感无语：“你又没睡？”
段文州犹豫一瞬，还是点点头承认了：“睡不着，太开心了。”
万朝途哼笑一声：“一把年纪了，稳重点。”
他起来穿上衣服，又洗了把脸就开门出去了。段！文州呆滞的起身，慢慢缓解身下的不适，同时摸着脸，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他老了吗？才刚开始万朝途就已经嫌弃他了吗？
这边万朝途来到浴室再次洗漱时，发现自己的精神通透舒然了不少，浑身轻松，握起拳时也感觉力量充沛，连昨晚没睡好的酸涩和疲倦都一扫而空，只有胯前有淡淡的红痕还没消散。
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他的身体状态绝对比之前好了一点。搞什么？这也是系统带来的某种影响吗？他哔人一顿还能变强不成？
011没出来说话，应该刚刚下线了。他平时正常生活时011不会经常出现，更别说是涉及他隐私的事，011就算碰巧看到也会出于礼貌默不作声，装不在线。
既然它不出现解释，万朝途也就没再去想这件事，既然对他有利，那在不了解具体的原因之前，还是先沉默为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