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摊牌 白枫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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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枫刚闭上眼睛，还没等来万朝途的下一步动作，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操场上闹腾的声音渐渐平息，原来大课间已经快结束了。
时机正好，万朝途也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接下来就是恐吓了。
他顺势把白枫从桌上拉起来，给了他一个警告的冷漠眼神。
白枫愣着，还没回神，脸色霎白，不知所措地站在办公桌前。
迟迟没等来万朝途的回应，门外的沈舒玉迟疑开口：“老师，你在吗？”
万朝途应了一声，沈舒玉这才推门而入。
看到屋内的白枫时，他显然顿了一下，皱起眉看向万朝途：“抱歉，老师，如果您有事，那我下节课再来找你。”
“没事了，过来吧。”万朝途可没错过他的表情，让沈舒玉发现白枫被猥亵的事也是剧情的重要进展之一。
而今天他和白枫在办公室单独相处过了好久才应门，更别说此刻白枫还神情恍惚，甚至校服下摆还有些凌乱，脸也涨红，这已经足以引起他敏锐课代表的怀疑了。
讲完题后，沈舒玉腼腆地笑着向他道谢，而白枫居然还没走，一直低着头站在他们旁边，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沈舒玉抱紧书，开口提议：“老师，要上课了，不如先让白枫同学回去吧，您还有什么事就让我来做吧。”
他做得肯定比白枫好。
万朝途正欲拒绝，白枫却突然激动地抓住了沈舒玉的肩膀，怒视着他，脸上神色已经有些不太对劲了。
沈舒玉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脾气顿时也涌了上来，他性格冷淡，与人疏离，就算生气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白枫同学，请放手。”
白枫执拗地抓着他，两人身形相仿，都是同样的瘦弱干瘪，一时之间还真挣不出个胜负。
白枫显然也是发现了这点，突然想到在他来这里之前，这位课代表才是万朝途的宠儿，那也就是说，万老师不止对他这样吗？
沈舒玉难道也是万老师钟意的对象吗？只不过现在换成了他？
白枫脸色更难看了一些，沈舒玉也趁机挣脱了他的手。
万朝途也正好没了耐心，将他们两人都赶出了办公室。
他刚刚不知道主角受这一出是搞什么名堂，就没有立刻制止。正好也想看看白枫是怕他继续对沈舒玉伸出魔爪所以想正义出手拯救对方，还是蠢到打算当着他的面向人求救。
但白枫的表现不像两种中的任何一个，他将愤怒对准了一个无辜的人，这倒是令万朝途百思不得解。
没人跟他说白枫智力也有欠缺。
既然捅开了这层窗户纸，接下来万朝途也不再收敛了。这段剧情原本也没多少篇幅，他更是恨不得压缩到几天就赶紧被路昭野发现。
所以接下来几天，白枫还完全没查清楚沈舒玉是否和他一样，就陷入了如他来说美妙梦幻，如同云朵一般的梦里。
上课时，万朝途总会不经意间走到白枫身边，垂下的手所有似乎地滑过他的肩膀。或是低头对他讲题时，将手搭在他腰侧。
虽然只是些根本不露骨的接触，却让白枫整日飘飘然，无法集中注意力在任何事上。这让他愈发孤独，可他毫不在意，他陷入了一种隐秘的爱恋中，自以为是地享受着这段扭曲的感情。
私底下就不太容易掌握尺度了，所以万朝途没再让白枫去过办公室，沈舒玉也被他一视同仁地拒之门外。
白枫被拒绝后恐慌了好久，整日都在患得患失，只有再被老师特殊对待后，他才能短暂的安心一会。
回到宿舍，白枫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老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是怕上次被打断的情况再度发生，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可不被允许私下相处，还是让他屡次怀疑自己对老师来说究竟还有没有价值。
毕竟万朝途每天都很闲适自在，看上去根本就不需要他。
而沈舒玉则是直接大病了一场，虽然还在坚持上学，但却形销骨立，双眼空洞，看着像被抽了魂的行尸走肉。
他当然注意到了万老师在白枫身上的那些小动作，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和白枫一样，没敢往那方面去想。
可是白枫脸上的羞赧和眼里的甜蜜却是明晃晃的，沈舒玉感到一阵阵恶心，还有受到冒犯的愤怒，当然是替万朝途觉得冒犯。
万老师那么好，白枫怎么敢用这么肮脏的眼神看着他？
可当他一次又一次看到万朝途放在白枫身上的手时，沈舒玉也没法再欺骗自己了。
那样亲密的触碰，温柔的动作，万老师从来没对他做过。
沈舒玉整个人精神恍惚，受到如此巨大的打击，连着烧了四五天。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万老师要选这个转校生。
万老师在他心里如皎皎明月，又如旭日当空，这样的人就算有了凡欲，也不该是对着一个普通到连数学成绩都在及格线周围徘徊的人。
沈舒玉感到不值，感到荒谬，他的痛恨很快就变成了浓烈的不甘。
如果那个人是他就好了，他虽然也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任何一丁点地方能配得上万老师，但是他肯定比白枫做得好。
带着这样的痛苦和不甘，沈舒玉每天宛如行尸走肉般来到学校，他要看看白枫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万老师留意。
终于，给万朝途打扫办公室的活重新又落到了段文州身上，段文州中午和他吃饭的时候就会顺便把办公室打扫干净。
万朝途一边吃他洗好的水果，一边看最近从图书馆随手拿的外国散文集。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对这里的文学作品还挺感兴趣，教书是工作，读书才是生活。
“咳。”段文州也是听说了最近的一些传闻，清了清嗓子，闲聊似的问：“最近那两个转学生怎么样？听说有个人学习很不错？”
他以为万朝途的新跟班会是学习不错的那个，所以才直奔目标。
万朝途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段文州是在问主角攻，随口答道：“还不错。”
不错？那是什么意思？段文州看他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也默默住了嘴，打算回头多关照一下这个转学生。
说起路昭野，他学习是真的还不错，系统对此也无法解释，只告诉万朝途说剧情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主角攻的自我救赎路线不算主要剧情。
这个世界的剧情是围绕着白枫展开的，主角攻只要拯救了主角受就算完成任务，他原本不服管教的差生人设只是为了方便他来到这个小县城的学校和主角受相遇，并暴打炮灰，利用自己的家世改变主角受的人生而已。
只要路昭野还有这个显赫的背景，并且如约而至地来到了这所学校。那他是学习好还是学习差，其实完全不影响。
但要是他后续不走关键剧情，那就影响大了，整个世界都可能因此崩溃。
万朝途表示唏嘘，看来还有比他扮演的这个炮灰更工具人的存在。
不过主角攻的戏份很少，万朝途也就没管过他，现在段文州这么一问，他才想起来这号人。
近日里他对白枫动手动脚，想必主角攻也应该有所察觉，毕竟路昭野就是干这个的。
这周末万朝途就可以带白枫回家了，希望路昭野能不负剧情所托，准时出现。
一想到他的工作就要完成了，万朝途甚至有种太简单的感觉，这简直完全没挑战性啊。
系统助手011也是第一次干这个，和万朝途一起半场开起了香槟：【恭喜宿主，后面需要的地方，我都会开启痛觉屏蔽。】
万朝途笑了笑没说话，除了结局的自我了断，他不认为自己还有需要屏蔽痛觉的机会。
到了周五，段文州照旧等着万朝途一起下班回家。
周末一般有空的时候他们会去山上露营，或者到市里逛两天。段文州甚至还在市里租了房子，只为了偶尔能去那玩的时候有地方住。
他的孩子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住酒店，段文州也嫌公共场所太不卫生，怕万朝途会沾染上任何一点脏东西。
说起来这些习惯还都是因为万朝途小时候总生病养成的。
不过这次他在去接孩子放学的时候，却被拒绝了，万朝途看了他一眼，语气如常：“你先走吧，我这周末有事，不回去了。”
段文州给他提包的手一顿，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这周末有事？什么事？万朝途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是大学的朋友？这些人都在外地工作，没听说他们要来找万朝途的消息。
那是谁？段文州面色凝重，还是压着声音里的慌乱，尽可能轻松地问：“什么事啊？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他虽然早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万朝途总会离开他开启自己的生活，但他就是无法接受，他不想错过万朝途人生中的每一个瞬间。
万朝途皱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段文州，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不可能一辈子跟你待在一起，你得习惯没有我的生活。”
这话一出真不知道谁是家长谁是孩子。
段文州语气慌乱，下意识反驳：“为什么不能一辈子跟我生活在一起？我得一直照顾你啊……”
万朝途皱起眉，面色立马冷了下来。原本他面无表情时就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意，如今沉下脸更令人脊背发凉。
段文州像被浇了盆冷水一样，瞬间清醒。
万朝途不喜欢被控制，和万朝途生活了这么久，段文州早都明确了一个既不会惹他厌烦，又能保证事无巨细照顾好他的准则。
这次事发突然，段文州才慌了神，如果再这么下去，万朝途很可能会彻底厌烦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挥之不去的寒意笼罩着他，段文州无比挫败地改口说：“是我不好，小途，对不起，我会在家里等你的。”
万朝途这才嘉奖似的拍了拍段文州的肩膀，拎着包就往宿舍楼走去。
他刚到那不久，就看到了抱着被子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白枫。
他的被子湿透了，被他费力地铺在晾衣绳上时，还在哗啦啦地滴水。
万朝途走过去，垂眼调侃：“现在可不是洗被子的好时机。”
白枫看到他表现得惊喜不已，原本沮丧懊恼的神色一扫而空，手指兴奋地向他比划着问好。
这孩子见到他是不是有点开心过头了。
算了，反正剧情目前来说没偏离。他曾问过系统，系统告诉他主角受目前的大部分情绪仍然是消极痛苦的，很符合原剧情。
万朝途也就不再担忧了，今天白枫的被子被弄湿也是他的授意，目的就是合情合理地将人带回家。
“既然没有了被子，不如今晚跟我回去吧。”
他故意将声音压低，果不其然看到白枫紧张起来的神色。白枫低下头，手在身后绞紧，对着他又轻又快地点了点头。
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不回家的住宿生都在宿舍里待着，偌大的学校空无一人，万朝途故意放慢脚步，白枫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怀里还抱着个小包装衣物和洗漱用品。
他们慢悠悠地走了二十分钟才走到学校大门口，而这期间，居然没有一个人目睹他带着住宿的学生离开学校的画面。
更别提主角攻了，万朝途估计着他可能刚放学就跑没影了。看来剧情的大手根本没在发力。
路昭野根本就不住校，原剧情里就算是来改造，他妈妈也是心疼孩子的。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还请人每天打扫。
那天撞破万朝途带走白枫一是巧合，路昭野跟学校外边总勒索学生的混混约架，打赢了却还没打爽，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这一幕，察觉到不对又热血上头才正义出手。
二也是他其实对白枫有种朦胧的好感，只不过当时他自己都还没发现。
但今晚注定是个平安夜，每天回家刷题刷到吐的路昭野怎么可能会出来打架呢。
他自认为是他还不够优秀，这才没能吸引万朝途的注意，所以他的目标已经从市状元升到省状元了。而他的竞争对手都不是省油的灯，下周就要省校联考了，他绝对不能输。
主角攻还在挑灯夜读，所以一直到万朝途打开房门，白枫进来自觉地开始换拖鞋了，还是无事发生。
万朝途：……敢耍我？
系统011：【宿主不必气馁，只要在下周联考前被主角攻发现即可。】
下周联考是重要剧情点，主角受在终于摆脱了老师的纠缠后考了最好的一次成绩。
同时也是主角攻回到学校专心上课的重要节点，这期间禽兽老师正在医院住院，所以主角攻受过了一段很安逸的生活，感情也迅速升温。
万朝途冷笑两声，还好他早有预谋，故意将房子租到了主角攻对门，不然再怎么瞎碰也不一定能碰到。
[万老师，谢谢你带我回来。]
白枫用手语比划，看上去有几分局促：[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打扫一下屋子？]
万朝途将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扯着领带一步步逼近：“别装了，你知道我带你回来是想做什么。”
做…做什么？白枫的脸红透了，手指快速比划，万朝途不想看，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两只手扣合捏在一起。
白枫吃痛，仰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万朝途掐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烧得通红的脸，轻声问：“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吗？”
白枫眼神迷蒙地盯着他，缓缓摇头。
“因为你最安静，不会发出聒噪的声音，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才让之前那些学生学会闭嘴的吗？”
万朝途脸上浮现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为了不被人发现，我每天都在学校和那群蠢货虚以委蛇，逢场作戏。所以和他们一样，即便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等什么时候我玩腻了，自然就会放过你的。”
万朝途俯身垂睨着他，琥珀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将一个心理变态的老师演绎得淋漓尽致：“所以你现在最好乖一点，再怎么装傻充愣也救不了你。”
白枫红了眼眶，嘴唇颤抖，被他攥住的手挣了挣，整个人都在他手下发抖。
现在知道害怕了？万朝途在心底笑了几声，颇有兴味地松开了他的手。
但他等来的不是推拒，而是白枫崩溃到几乎快出残影手语：[我会比他们做得更好的，不要抛弃我，老师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做到，求求你……]
万朝途皱着眉后退。
他这一退不得了，白枫直接吓傻了，失去他的支撑后，两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摔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裤腿，好像已经被玩腻抛弃了一样，哭得满脸泪水，寂静无声，还一直比划着说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
看着脚下这一幕，万朝途嫌弃地咧起嘴，强忍了好几次想把人甩下去的冲动。
系统011见状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问：【宿主，你对主角受做了什么？】
问题就在这啊，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别哭了，烦死了。”万朝途忍无可忍，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他扯着后颈拎起来，“哭得又脏又丑，你今晚只能睡客厅。”
白枫闻言立马止住了眼泪，表情扭曲惊恐，比划着向他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会听话的，我去洗干净，我会变好看的，让我留下吧，老师……]
手里轻飘飘的少年眼神执拗，神态惊惶，像条丧家之犬，还是只连咬人和嚎叫都不会的蠢狗。
万朝途把他扔进浴室，冷声再次重复：“洗干净也不准来找我，今晚我没兴致了，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出去，懂了么？”
白枫趴在冰凉的瓷砖上连连点头。
回到卧室，万朝途还是锁上了门。防人之心不可无，蠢狗也是有可能弑主的。
这房子刚租了一周，今天让家政上门打扫后又铺好了床，但总归跟段文州那种事无巨细的体贴没得比。
万朝途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不是不想让段文州知道他的秘密基地后前来偷窥，他还真想使唤人来通通收拾一遍。
明天再说吧，白枫这小子应该也会铺床，他收拾卫生还挺麻利的。
今晚万朝途下班了，他不想再看到主角受一眼了。主角受对他不够畏惧，估计还是他下手太轻了，没给白枫留下心理阴影。即便他刚刚撕开假面露出邪恶的“真面目”，也没成功把人吓退。
系统随即出谋划策：【宿主可以增加一些体罚，或者言语羞辱，动作羞辱等等。】
“这些你在哪学的？”万朝途反问。
011如实相告：【主网上，有很多教程帖子，教新人宿主如何在任务没达到预期的情况下转危为安。】
“呵呵。”万朝途嘲讽式的冷笑两声，“你在教我做事？”
011下线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