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说什么呢?怎么突然诅咒我?”
“不是诅咒,是预言。”宫治一想到宫侑以后可能会经历什么就忍不住开始同情他,“我只能说,珍惜翔阳吧。”这是他能给宫侑的最后一句忠告。
怎么说得好像小翔阳会消失一样?宫侑心底涌起一阵烦躁,宫治的话莫名让他不安起来。
他得想想办法反驳宫治。
对了,现在只要去问问小翔阳不就好了!就去问问他会不会离开自己,如果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就缠着他说,日向翔阳总会对他心软的。到时候就让小翔阳亲口告诉治他不会离开我,然后治那个家伙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这么想着,宫侑迈开了步子,他现在忽然很想要拥抱日向翔阳。
宫侑越走越快,回去的路却好像比来时长了好几倍,所以他索性从走路变成了小跑。
直到那颗活跃的橘子头出现在视线里,他看见日向翔阳正坐在北信介旁边露出一个腼腆羞涩的笑容。
那股莫名浮躁的情绪又出现了。
“侑。”是北信介先出声叫了他。
“啊……北前辈。”很可惜,宫侑不敢在北信介面前做坏事。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你们后天就要训练了,今天不要喝太醉,你先和翔阳回去好好休息。”
“是……”宫侑彻底泄了气。
————————————
“那各位前辈,我就先和侑前辈回去了!”日向翔阳架着以醉酒为由挂在他身上的宫侑,依次和每个前辈告别后,就带着他一起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你和北前辈聊什么了?”在确认已经走远后,宫侑终于开口问道。
谁也没发现他吐出来的是一些酸泡泡。
“秘密!”日向翔阳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宫侑很快察觉到日向翔阳是想要敷衍过去,这种隐瞒只会让他更加烦闷,他想让日向翔阳也尝尝这种滋味。
“我和治也聊了一些。”
“是吗?侑前辈和治前辈好久没见了吧?”
“……”
“你怎么不问我们聊了什么。”宫侑瘪瘪嘴闷声道,为什么事情总是不顺着他预想中发展。
“欸?可以问吗?”
“秘、密!”宫侑一字一顿地学着日向翔阳刚才的样子咬牙切齿道。但是说完他又觉得不够解气,便凑到日向翔阳耳边迅速地吹了一口气。
“哇!侑前辈?!”日向翔阳差点直接把宫侑扔下。可这人又立马趴在他身上装死,怎么甩都甩不开。
他又是哪里得罪这只狐狸了吗?!
————————————
“我们到宿舍了,侑前辈。”在经历了十多分钟的负重训练后,日向翔阳终于成功把宫侑运送到了床上。
“要喝点水吗?或者我去找点醒酒的东西?”看着宫侑紧闭着双眼拧着眉头的样子,日向翔阳以为他是醉酒难受了。
“不用……”等到终于适应了室内的亮光,宫侑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颗美味的橘子就站在他眼前。
“翔阳……”宫侑试探着叫出他的名字。
“嗯?我在,侑前辈。”日向翔阳放轻声音柔声问着“是想要什么吗?我去给你拿。”说完,他转身就要去厨房。
可下一秒,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发了力,一股力量拉扯着日向翔阳的手腕向后倒去。
“侑前辈?!”
他摔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宫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两条肌肉匀称的胳膊从身后伸出来将日向翔阳圈在怀里。
他不要什么醒酒汤,现在只要给他一个橘子味软糖就好。
宫侑将脑袋埋入日向翔阳的颈窝,灼热的鼻息洒在皮肤上,贪恋着这让人舒心的味道。他慢慢沉醉于这样温暖的时光。
“哈哈,侑前辈,这样很痒欸!”日向翔阳咯咯笑着,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老家养的那条小狗。
“就这样待一会儿。”围在腰间的手臂继续收紧,将日向翔阳揉进更深的怀抱。
“就一会儿……”宫侑的声音越来越轻,只有酒精能让他这样肆无忌惮地撒娇。
怀里切实的重量让他再一次确认了,宫治说的都是胡话,日向翔阳不会离开他的。
绷紧的情绪放松了下来,宫侑渐渐开始不满足于只有拥抱,贴紧皮肤的嘴唇一点点啄吻着,顺着脖颈往上,一直延伸到耳后,怀里的人微微颤栗着越发勾起他的欲望。
然后他望向日向翔阳的嘴唇。
啊……这样亲不到……
宫侑迷迷糊糊想道。
“唔!肚子……”于是他发出了一声痛呼。
“嗯?!怎么了?是难受吗?”听到声音的日向翔阳慌忙回过头,他伸出手便要去探探宫侑的状况。
而在下一瞬呼吸交错间,一双手将他翻转,世界随即颠倒。
宫侑将他推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咚……咚……
在寂静无人的深夜,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日向翔阳呆呆看着,男人扯开的嘴角里仿若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那双瞳孔兴奋得紧缩着,灼亮得骇人,汗水顺着漂亮的下颌线流下来,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脸颊持续升温。
他的喉间滚动着低沉愉悦的笑声:
“骗你的~”
猛烈的吻落下来将他湮没,火热的唇舌碾过他的唇瓣,撬开他的牙关,熟悉的气息席卷过每一处。
上颚、舌尖、舌根……直至更深处
强势的吻仿佛要夺取他的灵魂。
日向翔阳的指甲狠狠掐入他的手臂,宫侑却好像失去痛觉一般。不断的笑声顺着唇舌被送入日向翔阳口中,一步一步点燃所有□□。
直到最后的氧气消耗殆尽,笑声终于停了下来。
宫侑眯起眼看着身下早已化作一滩水的日向翔阳。
他的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眼尾染上了令人羞怯的粉红色,眼底溢出的生理泪水浸湿了一小片床单,那张嘴唇微张着还在小口喘息,衣物也在纠缠之中变得凌乱,宫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按住身下人的下唇,慢慢将下唇肉翻出来,唾液从嘴角顺着手指滑了出来。
“嗯……”
他又饿了。
————————————
在这隐秘的夜晚,他们任由对方索取,一吻接着一吻,直到嘴唇变得肿胀,直到舌头失去知觉,直到身体筋疲力尽……
酒精先一步让宫侑昏睡了过去。
日向翔阳看着倒在一旁睡得香甜的宫侑,深深吐出一口气。
真是太疯狂了。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宫侑那张情欲暗涌的笑脸便会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的热度迟迟未消褪,汗水让空气有些黏腻。
他想他该去洗个冷水澡了。
————————————
这份久驱不散的热量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洗礼才终于降到可以忍受的程度。
当日向翔阳从浴室里出来时,宫侑已经转变成了抱着枕头睡着的姿势,脸上还带着一副吃饱喝足的满足笑容。
“噗!”日向翔阳尽量压低了自己的笑声。
真是的,侑前辈有时候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日向翔阳走过去坐在床边,他伸出手拨弄开宫侑已经变成顺毛的刘海,现在倒真的像个乖巧的人了。
他忽然想起今天与北信介的谈话。
在宫侑去厕所的那个间隙,北信介走了过来坐在他的位置。
“侑还是跟以前一样呢,有时候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嗯?北前辈?”
北信介总是一抹淡淡的笑容,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给日向翔阳递上一杯果汁,继续说着:
“侑这家伙虽然在排球这方面很有天赋,但是一旦接触到陌生的事就会变得十分笨拙。”
“所以他总是很任性对吧?”
没错,宫侑就是个任性的人。随意地开展一段暧昧不清的关系,总是不顾他的意见去吻他,明明说了是很重要的采访还揉乱了他的头发,又自顾自给他做了一个丢脸发型,还抢走他的钥匙住在他的家里,用那种别扭的方式来道歉,喂他吃水果又要用那种不正常的方式……要是细细数上这些事可能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是啊”日向翔阳轻轻念着。
是啊,他总是这样任性,从很久很久以前,日向翔阳就知道了。
他的思绪被拉回到那个炙热的冬天。
在初见的那场比赛,排球落地,哨声吹响。
汗水浸透衣衫,他们早已疲惫不堪。
一道响亮的声音却在此刻响彻整片球场:
“总有一天,我会传球给你的!”
本来他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是在次年的IH预选赛落败后。
在那个被不甘与泪水所占据的夜晚。
他收到了来自遥远的兵库县传来的一通电话。
电话里只有吵闹的痛骂声。
“全国大赛要打爆你们”
“我已经要更进一步了,你还不快点过来”
有个人在威胁他,日向翔阳却笑了出来。
一直以来矮小的自己、一直以来被否认的自己。
有一个人毫无根据地相信着他会站上世界的舞台。
那是这个人下达的不容拒绝的挑战书。
世界上没有人比他再任性了。
想要赢下他。
想和他一起打排球。
想和这个人站上同一片舞台。
这样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是变得越发鲜明。
北信介的话让那段记忆再次复苏。
于是他羞羞地笑了起来:
“侑前辈真的非常任性呢”
————————————
“不过在这方面倒是希望不要太任性就是了。”日向翔阳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无奈地笑了笑。
那段过往已经成为了他一个人珍藏的回忆。
这个人早已经实现了当初那个承诺。
所以他不再需要回忆了。
“侑前辈”
日向翔阳轻声唤了宫侑一声,回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有些话或许已经有些晚了,但他还是想说。
于是在跨越了七年的时间之后,日向翔阳终于回应了宫侑的那句诺言:
“我一直憧憬着,与你一起的排球。”
一记轻吻随即拂过熟睡之人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