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9、你跟我哥哥好像 长辞的照顾

　　两个人一路走出森林，落日前走到西山口，在出口处看见长辞和赛维恩。
　　赛维恩也看见他们，大喊道：“你跑哪去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早走了。”
　　卡伦回应：“要你管。”
　　莉安背着卡伦走过来，赛维恩气笑了说：“你要点脸行不行？利安回去救你，你还让他背你。”
　　卡伦说：“你看我平时要脸不。”
　　长辞拦住话头，说：“赛维恩，你去背卡伦吧，莉安背了一路，肯定累了。”
　　赛维恩不情不愿伸手，把卡伦接过来背在背上。
　　长辞转头看向莉安，说：“过来，让我看看你伤哪儿了。”
　　莉安笑着摆手，说：“我没事。”
　　长辞一眼看见了她手上的牙印，伸手抚上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平。
　　卡伦骑在赛维恩背上，闲不住手，拍赛维恩的脑袋喊：“驾！快走啊驾！”
　　赛维恩乱晃，骂道：“驾你个鸡毛！”
　　卡伦抓紧他头发，笑道：“哈哈哈暴躁赛牛！”
　　赛维恩：“…………”
　　长辞无奈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闹了。”
　　说着走过去，抬手对着他们，卡伦大腿上的伤口痊愈，连赛维恩滚坡蹭的伤也一并好了。
　　伤治好了，卡伦赖在赛维恩背上不下来，赛维恩回头骂道：“你下不下来？信不信我把你压在地上？”
　　卡伦挑衅道：“来。”
　　赛维恩往后一倒，卡伦来不及松手，被赛维恩压在地上。
　　“起来你个赛猪！”
　　“错了没有？错了就起来。”
　　“我错个屁——”
　　闹了两句，卡伦活人微死不说话，没听到动静的赛维恩起来也顺带把卡伦拉了起来。
　　四人往回走，进城的时候天黑了，城门有光亮着。
　　国王维特莱格亲自来接。
　　他扫过毫发无伤的三人，目光落在边上面色苍白的长辞身上。
　　维特莱格皱眉，没在人前说什么，只道：“辛苦了，明日城堡摆宴，给你们论功行赏。”
　　赛维恩说：“爸，鹿角在这。”
　　侍卫接过袋子，给维特莱格看。
　　维特莱格点头说：“你们做的不错。”
　　他的关注点不在鹿角，也不在赛维恩邀功，在长辞身上。
　　长辞每动用一次能力愈人，自身的精神力会耗损一分，每日不能超过那个量，如果超过，会永久沉眠，醒不过来。
　　维特莱格猜到是长辞治愈三人，让他们毫发无伤回来。
　　“你们都退下吧，我和长辞单独聊几句。”
　　待身边侍和三人从退下，国王摸长辞的手，说：“你啊，别胡闹，什么事都要先顾着自己。”
　　长辞抬起勾人的青蓝眼眸，轻声叫他的名字：“维特莱格，我心里有数。”
　　维特莱格到了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说：“你啊……算了，随你吧。”
　　“维特莱格，你儿子和你很像。”
　　“哈哈，他随他妈，跟我不一样。”
　　第二日天光大亮。
　　卡伦睡到自然醒，发现加雷斯居然没拍门催他起床。
　　往常加雷斯早踹门进来掀被子了。
　　他爬起来，拉开窗帘往下一看，加雷斯在演武场挥了半天剑了。
　　卡伦嗷一声回头喊：“我靠！莉安！我们死定了！睡过头了！”
　　莉安裹着被子没醒，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嗯。”
　　“我说我们睡过头了！加雷斯教一半了！”
　　莉安揉着眼睛坐起来，说：“他昨天不是说了，今日不用去演武场，让我们睡个懒觉吗？”
　　卡伦往床上一倒，说：“也是……不对！”
　　两个人同时愣住。
　　今日王宫要办庆功宴，他们得提前进宫。
　　两个人手忙脚乱开始翻衣服换。
　　房间里只有一处落脚地，俩人干脆背对背换，卡伦拉衬衣，好奇想回头，刚转头，一个枕头过来。
　　“看什么看？”
　　卡伦说：“哎呀，都是男人，你又不是女的，遮什么遮？”
　　莉安系着腰带怼他，说：“我怕你嫉妒我身材比你好。”
　　“不信，除非转过来让我瞧瞧——”
　　话没说完，莉安换好整理完衣襟，伸手抓了门把：“卡公主快点，我不等你，迟到了被国王说你别赖我。”
　　卡伦三两下套好衬衣，说：“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两个人到城堡大殿，里头聚满了王室贵族，一片衣香鬓影。
　　维特莱格瞧见卡伦，先笑再扬声说：“哎呀，卡伦，你来了。”
　　他伸手握住卡伦的手腕，没看利安，说：“你父亲也来了，你们父子俩好些日子没见了，过去打个招呼吧。”
　　卡伦漫不经心道：“他？看到忙着跟那帮老贵族寒暄来不及，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维特莱格半拉半劝把人带过去了，留莉安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满殿的陌生人，她往柱子边靠。
　　莉安觉得不自在，走到食案边吃糕点，刚吃完就没了胃口。
　　她出了大殿，找了僻静的角落靠树坐下。
　　正午的太阳晒在身上，她对光闭上眼，恍惚间想起小时候和洛温在南海岸的礁石上晒太阳，海浪拍着礁石，哥哥哼着歌，她躺在他身旁。
　　一片阴影落下，挡住阳光。
　　莉安睁眼，看见长辞站在面前，衣衫清隽。
　　“长辞。”
　　“你一个人躲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去里头凑热闹。”
　　“我想我哥哥了。”
　　长辞没说话，挨着她在草地上坐下，问：“你哥哥洛温长什么样？若有画像，我或许能帮你打听打听。”
　　莉安心里一动，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画像，她一直带在身上，不论到哪直到找到哥哥为止。
　　她展开递过去，长辞看了会，说：“没见过，被抓走的人鱼大多贩去了奥瑟里斯境内，若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去打听打听。”
　　莉安垂下头，回道：“谢谢。”
　　长辞伸出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莉安愣着不动，在长辞青蓝的眼眸里，看见消瘦被晒黑的自己。
　　“天啊亲爱的，你好瘦。”
　　莉安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很穷，来之前没吃饱过。”
　　长辞松开手起身，说：“走，我带你去后厨，让厨子给你做你爱吃的。”
　　他是维特莱格的挚友，没人敢拦他。
　　长辞敲了敲后厨的门，后厨知道是长辞来了，因为就他会敲门。
　　厨子见到他，把最好的点心端出来。
　　长辞拿起银叉子，叉起一块烤得流油的蜂蜜焖肉味道莉安嘴边。
　　莉安咬下咽下去，说：“我们会不会被…罚。”
　　长辞又叉起一块，说：“当然不会，真要追究我担着。”
　　后厨的帮工们停下手里的活，在灶台后边窃窃私语。
　　“那小子是谁啊？怎么跟长辞大人这么亲近？”
　　“好像叫利安，是个新人。”
　　“凭什么长辞大人亲自喂他吃东西？”
　　“嗐，还能为啥，长辞大人心善，大概是看他瘦得可怜，多照顾罢了。”
　　角落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厨子，原先是跑海船的，眯着眼睛打量莉安半天，说：“你们别说，这小伙子白发青眼，看着瘦，骨架子周正……我瞧着，有点像海里人鱼贵族。”
　　长辞余光看向那个方向，把最后一块点心塞莉安嘴里，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莉安也听到老厨子的话，长辞安慰道：“别怕，你是金辉的人，没人敢动你。”
　　等两人回了大殿，发现主位的安排出乎意料。
　　长辞坐在长桌中间，左边澜汀国王维特莱格，右边奥瑟里斯国王霍斯。
　　贵族王室没人质疑，只有长辞不满的坐下。
　　长辞坐下，庆功宴开始。
　　维特莱格端着酒杯起身，朗声笑道：“此次去风语林地取风魈角，全靠赛维恩沉稳果决，卡伦骁勇善战，更有长辞护持，才能圆满完成任务。”
　　殿中响起一片称赞声，长辞看向莉安，她平静盯着盘子里的食物。
　　功劳什么的，不重要，她不打算在金辉长久待着，找到哥哥就走。
　　霍斯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说：“卡伦从小在演武场摸爬滚打，我还担心他第一次出远门任务办不漂亮，没想到给我长脸了。”
　　卡伦翻了个白眼。
　　夸奖在他耳里成了讽刺。
　　夸奖的话说完，霍斯隔着长桌，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长辞说：“长辞，好些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长辞说：“霍斯，今日人多，不说这些闲话。”
　　“怎么了，你心情不好。”
　　“没什么。”
　　按照规矩，得主位的长辞先动刀叉，众人才能动刀叉。
　　别人眼里莉安身份低贱，被安排在末尾的位置。
　　她手里捏着银刀叉，怎么用不顺手，一切烤牛肉就打滑，一不小心刀刃刮在瓷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她低头。
　　好尬，好尬，怎么办。
　　没人教她，海里也用不到刀叉。
　　窃窃私语起来。
　　莉安手足无措，自人鱼一族灭亡后，她被迫上岸自力更生。
　　她忘掉规矩礼仪，练了一身武功只为活下去。
　　背后的苦与累只有她自己懂，找哥哥成了她的动力，她相信她的哥哥没有死。
　　长辞先站起身，对边上的维特莱格说：“刚才我就想说，主位得德高望重的您来坐，我作为您的挚友，坐在这于礼不合。”
　　维特莱格望着长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末尾坐立不安的利安，说：“你生气了，我让人把他赶出去，不必为了他委屈自己。”
　　长辞说：“不用，您坐。”
　　他走到莉安身边，侍从躬身搬来一把铺着锦垫的雕花椅子，长辞坐下，拿过莉安手里的刀叉，就着盘里的烤牛肉切好，都分成了小块。
　　霍斯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问：“维特莱格，这小子谁？”
　　维特莱格“切”了一声，说：“一介平民。”
　　赛维恩停下刀叉，羡慕神情摆在脸上。
　　也就长辞身边的位置，能让他这么惦记了。
　　长辞把切好的肉推到莉安面前，说：“没事莉安，不懂我教你。”
　　莉安感受到恶意的目光。
　　“…我，我得罪人了。”
　　长辞往前移，替她挡住那些目光，说：“别怕，你不去看他们。”
　　莉安再不熟城堡的弯弯绕绕，也品得出里头的味道。
　　她惹两位国王不痛快，日后少不了被针对了。
　　长辞说：“你想走？你走，我也走。”
　　声音不大，足够让维特莱格和霍斯听到。
　　他故意说给他们听，如果莉安被针对走了，自己也会跟着离开。
　　没人理解长辞为什么要帮一个海边的穷小子。
　　莉安自己也不明白，长辞为什么这么护着自己。
　　就好像他就是洛温一样，不忍心看着妹妹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