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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悲是疯的替换词(三) 我会让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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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遇到能像大海一样包容外物的人。”
“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吗?”
“有,只要你能感受到旁人的善意。”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这是第一个为长辞出头的人。
他们把为长辞出头的人认为看上他了,视为“洛温的同类”。
蒙德没理会那些飘过来的碎话,把长辞带回了家。
他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纱布和新的药膏,抬手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说:“坐下。”
长辞说:“我身上脏。”
蒙德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再进门的时候,外套上沾上泥巴,手里多了块刚从井里拎上来的湿布。
他自己先坐在了沙发上,对长辞点头示意他不用拘谨。
长辞坐下去,蒙德蹲在他跟前,用湿布擦干净他伤口里的泥沙。
伤口碰到药膏的时产生刺疼,长辞皱眉咬住下唇。
蒙德轻轻拍他的脸说:“别咬,嘴唇出血了。”
长辞说:“…谢谢。”
蒙德给他把最后一圈纱布缠好,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飘过去的云。
“这些人啊,为了能合群,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长辞一愣,茫然看向他。
蒙德说:“最开始只是一个想立威的人带头欺负你,剩下的人为了讨好他,也跟着附和、造谣。说着说着,连他们自己都信了那些编出来的鬼话。”
长辞小心翼翼问:“我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
蒙德沉默了几秒,如实开口。
“瘦弱、娘气、不男不女,还有更难听的侮辱性的词,我不说给你听了。”
长辞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说:“蒙德叔叔,你能划破我的脸吗?”
蒙德盯着他出尘的脸,说:“你想靠毁掉自己换安宁?没用的。他们会换另一种方式继续欺负你,你现在这么做,等于连你自己,也在跟着他们一起欺负你自己。”
他顿了顿,说:“天快黑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长辞摇头说:“谢谢蒙德叔叔,我自己一个人能回去。”
蒙德说:“回见,替我向你妈妈问好。”
长辞点头应下。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天气转凉,离冬天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长辞偶尔去找蒙德聊天,大部分时间跟着玛丽琳卖羊毛,晚上长安悄悄拉着长辞出去到海边坐着。
长安躺在沙滩上说:“长辞,等我攒够了钱就带你离开这里。”
长辞抱腿坐在他旁边说:“去哪?小岛就这么大。”
长安望着没有月亮的夜晚说:“小岛外肯定有世界,我会带你去一个没人笑你,日子平静的地方。”
长辞侧身躺下,长安用手臂给他当枕头,让他靠着自己。
长辞闭眼闻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说:“我怕我扛不到这一天,我每天都很疼,特别的疼,不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长安面对他侧着,低声说:“如果你死了,我陪你。”
长辞睁眼撞进他灼热的目光,嘴角扯出少有的真心的笑。
“我听说过这个传说,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殉情。”
长辞的睫毛颤了颤,眼底蒙上一层湿雾。
“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殉情吗?”
长安抬手,指尖拂过他的白发。
“我愿意做这个先例。”
“死后我们会在天堂见面吗?”
“你在地狱,我也会见。”
长辞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滚烫的泪水从眼睛滑落,嘴中是泪水的咸涩味。
长安替他擦去眼泪说:“但我不希望你陪我死,我陪你就够了。”
长辞靠近,把脸埋在长安的胸口。
想起二十年的人生,长达十六年的欺辱。
“我每一天都很痛苦,长安杀了我吧。”
长安吻在他的额头说:“我希望你活着。”
海浪褪去了涨潮,两人从沙滩上起来。
回到家门口时,埃克拿着赶羊的鞭子等在门口。
长安看见埃克,将长辞护在身后。
埃克走向他们,身上的酒味扑面而来。
他推开长安,朝他吐了口口水说:“滚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龌蹉的关系!”
长安拉住埃克的手,长辞也帮忙拉住。
埃克作为一个捕鱼多年的渔民,甩开长安的手,一鞭子打在长辞身上。
长安一拳打在埃克脸上,他抓起长安的衣领,连续几拳打下去。
长辞抱住埃克的腿说:“求你别打他…你打我吧,是我…我先出的主意。”
埃克踹开长辞,将长安扔到长辞旁边。
“嗖”
一鞭打下,血滴进长安眼睛里,在血色模糊的世界里,他抱住了长辞,将他护在身下。
破空声响了一会,血水染红了他们的衣服,两人的血融合在一起,两人抱在一起。
是晨.
邻居出门闻到血腥味,见到倒在地上的两人发出来了尖叫。
玛丽琳听到尖叫醒来,见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倒在血泊中。
她心脏一阵刺痛,呼吸困难,耳旁响起耳鸣。
她倒在了地上,最后的视线是她两个最爱的孩子。
在邻居跑到镇上找到蒙德,等他赶到时,玛丽琳没了呼吸。
近几个月的时间,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如今看见自己的孩子倒在家门口,一时接受不了呼吸困难去逝了。
蒙德只救回了她留在人间的遗物,他冲进屋子找埃克要说法,发现埃克不再家中。
他让还有意识能走动的长安把长辞抱回房间,自己在这等埃克。
中午.
埃克回来见到门口的蒙德,和地上被清理的血迹。
“蒙德,今天我还要照顾玛丽琳,不去喝酒了。”
蒙德冷呵说:“照顾玛丽琳?”他用讽刺的语气说:“不用了,你不用照顾她了,我已经替你照顾好了。”
埃克以为蒙德抢走了玛丽琳,挑眉说:“不论你把她藏哪,我都会将她带回来。”
蒙德捂着脸说:“她死了!遗体在你们初遇时的山坡上。”
埃克不信,说:“你这么低级的玩笑…我”
蒙德抬头将眼泪憋回去,埃克意识到不是玩笑,跑到初遇时的山坡上。
那里曾经只有淡淡的绿色,如今绿遍布山野。
玛丽琳躺在棺材里,蒙德请来了神父,他告诉神父,在埃克来后才开始念。
埃克跪在地上,崩溃嘶吼着,眼泪滴落在草坪上。
他跪着走到玛丽琳的棺材前,看着眼前似睡着一样的女人,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晚上回到家,埃克看着桌上的肉汤和双手沾血的蒙德。
“多亏了你,长辞更虚弱了。”蒙德怨自己为什么成全埃克,如果玛丽琳和自己在一起不会发生这种事。
埃克说:“离开!别跟我提他!是他害死了玛丽琳!”
蒙德说:“不,是你。”
埃克提起蒙德,将他扔了出去。
“滚!”
屋里再次冷清,冷静下来的埃克蹲在地上抱头哭出声。
长安从屋里出来,他双眸无光,看向埃克的眼里多了三分冷光,七分嫌恶。
上天没有眷顾这个散成一堆散沙的家,幸运女神也没站在他们这边。
长辞醒来时,听说最爱自己的母亲离世,蒙德回到家后被人报复烧死在了家里,骨头都烧黑了。
他心里也落下来病,虚弱的只能在床上度日。
雪落下的时候,这个成散沙的家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埃克心情大好找到照顾长辞的长安说:“儿子,爸有个好消息。”
长安没理他,继续给长辞喂药,这些药是他用攒的钱买的。
埃克拍了拍长安的肩膀说:“你想让你弟弟不被冻死吗?”
长安应了声“嗯。”
埃克不生气说:“镇上有个有钱家女儿看中你了,只要你肯跟她在一起,那个人的父亲会给我们钱,再让我们住大房子。”
长辞眸光微动,心脏隐隐作痛,也希望长安答应和富家女在一起。
而自己是个累赘,只会连累长安。
长安说:“我不爱她,只会让她难受。”
埃克神色冷下来说:“你爱你弟弟?兄弟恋?你信不信等你一走,我就把你弟拖到雪地里冻死。”
长安接上一句说:“那我也死。”
长辞握住长安的手摇头说:“别选我,感情可以培养,我们之间只是一时冲动。”
长安抵着他的额头说:“可我爱你。”
长辞伸手抵着他的胸口,别过头说:“听爸爸的话,好吗?”
埃克冷声说:“你自己选,要么你弟死,要么你娶她,我们都活下来。”
长安最后捧着长辞的脸说:“对不起。”
长辞抬起虚弱的眼眸,眸中多了平静说:“我们本来就不该,哪来对不起。”
……………
喜宴的红绸从岛心铺到滩边,整座岛在庆贺的酒香里。
人人都在说,长安与那位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窗没关严,冷风往里灌。
埃克在客厅数着彩礼,房间只剩长辞一个人。
他咳出血,声线在风里颤抖。
“爸……爸。”
风雪太大了。
微弱的呼喊,像石子扔入浪里。
长辞没办法,撑起疲惫的身子慢慢坐起来。
指尖刚碰到窗户,手腕就被一只手握住。
一张脸从窗外探进来。
瓦伦修漫不经心,戏谑的熟稔。
“哦哟哟,又见面了,公主陛下。”
他半拖半拽把人从房间里拖出来。
几个同伴跟在身后,他们往沙滩走去。
雪停的时候。
长辞已经躺在那片他之前跟长安坦白心事的沙滩上。
再也没了声息。
玩够了的瓦伦修拖着那具冰冷的身体,一步步走向翻涌的海里。
浪涛卷走一切。
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可能是运命眷顾,或者说上天觉得他命不该绝………有可能是海神的怜悯。
淡银色的鳞从皮肤下长出来。
原本虚弱的骨架在海水里重新撑开,生出新的力量。
朦胧里有影子站在他面前。
女人是他,男人也是他。
是夜.
瓦伦修在婚礼上喝的醉醺醺的,头顶的烟花炸开,照亮血色的云层。
一个穿着深蓝色华丽礼服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好,瓦伦修.布莱克。”
瓦伦修身旁的同伴说:“呦呵,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一个女人竟然这么狂!”
“我叫普蕾格,也是长辞。”普蕾格邪笑着自我介绍。
瓦伦修的同伴听的一愣,瓦伦修先开口说:“长辞?那个死了的娘炮,妞你走近点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他。”
普蕾格杵着金制的拐杖走近,瓦伦修见到女人妩媚的模样,伸手想摸她的脸,她一拐杖打下去。
瓦伦修的头滚落在地。
普蕾格踩在人头上,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我数三秒…一”
他的同伴吓到醒酒,顾不上死去的瓦伦修,自顾自逃命。
“三!”
长辞挡在他们面前,他身材不像曾经那么纤细,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
“砰!”
和烟花声齐声,绚丽的烟花和血雾炸开。
“哈哈哈”
“我会让你们畏惧大海一样畏惧我!”
“我的名字会被世人永记,我将成为你们的噩梦!”
第二天.
人们发出尖叫,街道上一个无头男士和一地血沫。
镇长来到认出地上的是自己的孩子,他跪在地上抱住瓦伦修的尸身。
“儿啊!呜呜……”
一个女人走出人群,她说:“东西还你。”
滚在雪地里的,是瓦伦修的头。
镇长瞳孔一缩,看向这个女人说:“…你杀了他!他什么事都没做错,你杀了他!”
普蕾格竖起一根手指说:“不,亲爱的,是他先杀了我,我再杀了他。”
镇长从没见过这张脸,他嘶吼着喊警长的名字:“杀了她。”
普蕾格红唇弯起比冷还冷的弧度说:“别急着送人头,你们都会死。”
长辞走出人群,看向普蕾格说:“我说的对,是他杀了。”
昨天有人亲眼看见瓦伦修把他抱进了冰天雪地里,按道理,他早冻成一具硬邦邦的尸体了。
“你不是,不是……”
长辞替他说完:“我死了,但我又活了。”
一个男人疯了似的从人群里挤出来,踉跄着跑到他面前。
“长辞!”
长辞回头,挑眉说:“哦,你才来了。”
普蕾格在旁叉着腰,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亲爱的,你来晚了,我已经死了。”
长安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知道站在眼前的人是他找了一整夜的长辞。
“长辞我们回家,我昨晚拒绝了,我还是爱你。”
长辞慢慢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廓说:“那就陪我死。”他笑着说:“就是……”
“殉情!”
长安睁大眼眸说:“长辞你怎么了?”
普蕾格提起镇长的衣领说:“你们供奉海神,而我就是海神!我将让你们所有人被海水淹没!”
长辞捧着长安的脸说:“我不叫长辞,我叫洛温。”
埃克看见长辞说:“md,你在这发什么疯!”
长辞指着他说:“听好了,你从来没有对我展示出柔情的一面,你也去死好了。”
埃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长辞不躲不闪,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是悲凉的人生。
镇长缓过神,红色眼眶中是丧子的疯狂,他一把夺过警长腰间的刀劈向洛温。
“我杀了你!”
刀身“咔嚓”一声,碎成碎片。
洛温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看一件早该腐朽的旧物。
“你儿子从前是怎么侮辱我、打我、强占我的,你明明知道但不管!”
镇长后退看着这个不似曾经柔弱的长辞。
你什么都知道,只是假装看不见。”
“那没关系,我替你管。”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普蕾格和长辞合二为一。
“瘟疫时间到~”
周围的人捂住脸,浮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他们的皮肤,全部倒在雪地里。
他们的脑海里,涌进自己从前施加在长辞身上的所有虐待与恶行,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
唯独长安站着,埃克也站着。
洛温递给长安一把刀说:“殉情还是独活?”
长安接过刀,在埃克睁大的眼眸中。
用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在要划下去时,洛温阻止。
“我只要一个态度…”
如果岛上的人们态度真诚一点,认真道个歉,他可能不会动手,他天生不是什么很坏的人 ,只是被折磨了太久,好人也能磨成坏人。
他只是要一个态度。
长安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爱人,说了句:“我爱你。”
他割喉自杀了。
埃克接受不了,跳崖了。
风停了。
岛上恢复平静。
所有人都走了。
洛温一个人站在血与泥的滩涂上,生出异想天开的幻想。
或许在某一个平行的世界里。
没有虐待,没有侮辱,没有海神的诅咒。
他们都还好好的。
日子很长,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生活了二十年。

:咕咕~黑暗情节尽可能不表达出来。(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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