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76、番外.洛温和特里安 我爱你，但

　　萨洛西亚.夜
　　一条人鱼独自坐在城堡顶部仰望着夜晚的海面，微弱的月光漏进海底，照在那个孤独藏着心事的人鱼身上。
　　“洛温，你怎么在这？”
　　“特里安？”
　　洛温回头见到特里安游过来，他别过头蜷缩抱着鱼尾说：“没什么。”
　　特里安在他旁边坐下，身体往他旁边偏说：“你看样子很孤独。”
　　洛温听到“孤独”回头刚要反驳，对上他灼热的青眸，已经心动、已经沦陷，却还假装不在意的故作矜持。
　　他移开目光，喉咙干涩，害怕在看一眼就移不开了。
　　“大哥，我很开心你回去吧。”
　　特里安低笑说：“苦瓜脸也能叫开心？”
　　洛温嘴硬说：“这是我开心的表达方式，不是所有人都用笑表达开心。”
　　特里安揉洛温的头说：“怎么感觉你讨厌我呢？”
　　洛温猛然回头，激动说出：“不是的！”
　　他喘着气，脸颊泛红，瞳孔里只有特里安一人的身影，周围的一切好似不重要，世界仿佛只剩他们。
　　夜晚的萨洛西亚很静，偶尔有几条鱼游过，空气中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特里安见他激动，轻抚他的背说：“如果你不想被打扰的话，哥哥我先走了。”
　　见他真的要离开，心中的不舍占据了洛温全部的理智，全身的细胞叫嚣着把他留下，但怎么开口都发不出声音。
　　直到特里安真的走远，洛温喊道：“等等！”
　　特里安像早有预料一般回头，回到他身旁说：“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洛温垂眸抿唇，又抬起眼眸看向眼前人说：“你…能不能坏一点，狠心一点。”
　　特里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洛温竟会对他说出这些话。
　　“为什么？”
　　“反正你记住就行。”
　　“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嗯。”
　　洛温做不到再一次看到他为救族群死去，他的尸身被侮辱，他舍不得他离开，可无数次轮回证明，他终会离开他。
　　丘比特的箭明明射向了他们，注定会在一起，但运命打破命中注定，将故事的结局推向“独留我一人。”
　　特里安揉开洛温皱起的眉头，捏着他的下巴说：“如果未来我还是这么做了，是我的选择，洛温你好好活下去，像你常说的日子很长，你有足够的时间忘记我。”
　　洛温说：“再过一万年我也不会忘记你。”他声音开始哽咽，眸中滴落的是泪水。
　　“每次看到你死去，死在我面前，而我无能为力，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没能力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偏执的只要他活着，什么也不在意，宁可出卖身边的一切，无视旁人的痛苦，只换他活着。
　　恨也好，离开也罢，他无所谓了。
　　特里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能看出他的痛楚。
　　“我会活着，我答应你。”
　　洛温跟特里安相处多年，这句空口的承落永远不会完成。
　　“我走了。”
　　他转身逃离温柔乡，待久了会沦陷，一旦沦陷他怕自己真做傻事了。
　　他想把特里安绑走，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人。
　　心里郁闷和深夜的胡思乱想压迫着洛温，他上岸喘口气。
　　烟花在寂静的夜空炸开，绚丽多彩但转瞬即逝。
　　海鸥落在他身边说：“洛温，你在伤心。”
　　洛温说：“不，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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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下，海面冰封。
　　特里安给莉安穿上外套说：“不要乱跑，今天是圣诞节记得早点回头。”
　　洛温抱臂靠在柱子上，他最讨厌冬天，冬天海面会结冰，他出不去只能待在城堡，看萨尔温恶心的嘴脸，还有跟注定逝去爱人待在一起。
　　“今天很糟糕对吧。”
　　特里安看向他说：“今天不错。”
　　洛温说：“冰好久融化。”
　　特里安说：“再过三个月。”
　　洛温自嘲笑了笑说：“真好，倒计时又开始了。”
　　特里安游过去，牵起他的手说：“开心一点，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的记忆全是你苦着脸。”
　　洛温推开他说：“我要尝试忘记你。”
　　说完他后悔了，心脏一阵阵的痛，特里安温柔的面庞刺痛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特里安拉住洛温，洛温想抽开他的手，他不小心用力一把将洛温拉近怀中。
　　洛温听着特里安平稳的心跳，陌生的怀抱，抬眸撞进特里安全是他的眼眸。
　　一种似梦非梦的错觉上来，好似两人可以一直在一起，等冰融春来一年又一年，四季轮回身旁都会有彼此。
　　眸光微动，缱转百回。
　　“哥哥，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莉安的声音将洛温拉回现实，他再次将特里安推来。
　　“嗯，哥哥马上来。”
　　太痛了，已经痛到呼吸困难。
　　洛温回头，强迫他做出选择 。
　　“特里安，你选我还是选…你该死的正义。”
　　特里安没有立刻回答，这道题没有正确答案，两者不可同时拥有。
　　他内心其实很想选洛温，也想和他长长久久，坐在一起看白天黑夜，聊着异想天开的话。
　　但………
　　洛温看出特里安的选择，他选择了后者，前者失望看着他。
　　“随便你，我不在乎。”
　　童话里的结局不讲他们两人，幸福的结局是两人同求之物，也是永不得之物。
　　两人彼此相爱，但不能相伴一生。
　　天人相隔是固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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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倒影着海面的红，欢呼声不属于他们，绝望痛苦又重现在眼前。
　　洛温杀穿北海称王，只为今日一战救回自己的爱人。
　　人鱼被一个个打捞上岸，特里安也年轻，他强忍着海洋之力带来的负面影响救下族人，却不伤人。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希望海和人能和谐共处。
　　洛温已经大开杀戒，所到之处船翻人亡，温柔的伪装被想救回爱人的心撕下 。
　　又是那句蠢话。
　　特里安说：“洛温你带它们走，我来赶走人类。”
　　洛温没想回绝说：“你带它们走，我来！”
　　特里安说：“海洋和人类共生，你太极端了。”
　　洛温气笑了说：“我极端！？我在救我们！特里安，你装什么烂圣人！”
　　特里安握住莉安的手，将代代相传的控水力渡了过去。
　　特里安曾和洛温说过，不要搞对立。
　　他爱过他，希望他浪子回头。
　　洛温回不了头，他瞪特里安。
　　为什么你不选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
　　你知不知道失去你后，我有多痛苦有疯狂，我做了很多事，谁我都能伤害………
　　“你为什么不选择！很难吗！你一次也不选我！”
　　“洛温，恨我吧。”
　　“我会把全世界淹没，除非你给我活着！”
　　特里安摇头说：“你疯了。”
　　洛温嘶吼说出：“我想你留下！”
　　他撕心裂肺，咆哮着，唤不回那个终将离他而去的人。
　　特里安离开后，世界重归与平静。
　　洛温放声大笑，曾经发生过的事重现了……
　　他依旧握不住他的手，复仇吗？沉默吗？
　　凭什么他没有个幸福结局，假如特里安没有死，假如一切没有发生，假如洛温第一次见到特里安………
　　萨洛西亚
　　洛温没有被萨尔温捡到，他戴着斗篷，买了个海中苹果。
　　一个人在海鲜群里逛，周围的嘈杂与他无关，他只是刚好经过此地。
　　“你好。”
　　洛温回头，行礼道：“特里安陛下。”
　　特里安觉得他很熟悉，但说不出哪里熟悉，好似两人认识很久。
　　似潮汐追月，皆不相负。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洛温回想一下回答道：“不可能吧，我流浪人鱼没朋友怎么可能认识陛下。”
　　特里安失落低头，抬头看向面前的流浪人鱼说：“我叫特里安，能交个朋友吗？”
　　洛温说：“我洛温，是个偷钱包的坏人。”
　　话毕，他手中拿着特里安的钱包。
　　“陛下，你好单纯。”
　　他转身跑开，回头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陛下。”
　　………………
　　清晨的鸟鸣打破了虚假的梦，洛温从澜汀城城堡的床上醒来。
　　原来是梦，他失落捂着头。
　　是梦啊……
　　房间乱糟糟，他现在叫“长辞”
　　与故土长辞，与亲人长辞，与最爱的人长辞。
　　闭眼又是特里安那张真正温柔的面庞，现在他模仿特里安的性格，学着他的温柔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长辞大人～”
　　长辞头疼回应一句。
　　“赛维恩陛下，你先去训练场，我随后就到。”
　　门口的小狗被主人三言两语支走，洛温掀开被子，发了会呆起身披上外袍。
　　下床抬头对上镜子中的自己，温柔包容的天使面具下是张破碎腐臭的恶魔真身。
　　“微笑，然后一天过去了。”
　　他摆出假笑，对镜子练习道：“早啊，维特莱格。”
　　“哦，我太了解你了。”
　　“陛下，很乐意帮你做事。”
　　“陛下……”
　　洛温一辈子回不了头，他只求一个好的结局，自己死无所谓，特里安活着就行。
　　他不是好人，也算不上正规的反派……
　　如果结局可以选择，谁愿意当反派呢。
　　幸好还有夜晚，梦中他能与爱人相拥、相爱、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