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73、大决战（2） 轮回是千万

　　天际黑云压城，翻涌的海水淹没澜汀城。
　　赛维恩从主殿冲出来时，整座城只剩地势偏高的屋顶暂时露在水面之上。
　　他往城堡后方存放备用船的库房狂奔，路上撞上赶去主殿的鱼头人。
　　鱼头人张嘴喷出腐蚀液体，赛维恩弯腰侧身躲开，借惯性滑跪出去，夺下对方腰间的短刀，一刀抹了它的喉。
　　他没时间去打斗纠缠，暴雨随时会落下，到时候澜汀城会被彻底淹没。
　　一路赛维恩踩着血水和穿过刀光剑影，来到存放备用船的地方，他挥刀斩断绳子，推船往城堡外跑。
　　———————
　　主殿内一片混乱，刀剑碰撞的脆响混着惨叫声。
　　莱昂希尔吹了声口哨，蝙蝠群把风魈围在中间。
　　精灵女王抬手撒出一把金光粉末，莱昂希尔拎起脚边鱼头人的尸体挡在身前，借遮挡的空隙闪身逼近，露出唇边的尖牙朝她的脖颈处咬去。
　　精灵女王高飞躲开这一击，又撒出一把金粉。
　　莱昂纳多被定住，他扯出薄凉的笑说：“我可以失误一次，但你不能。”
　　另一边
　　莉安挥剑紧逼，洛温为不真的伤到她被迫后退。
　　当他退到墙边时………
　　只要不杀她就好了。心想。
　　洛温挥拳打向她的左脸，莉安抬臂格挡。
　　又一拳打下。
　　“咔嚓”
　　莉安的小臂被打断，她退后忍疼接上。
　　洛温无奈说：“抱歉亲爱的，我也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
　　莉安抬起无波澜的眼眸看向洛温，那股血腥味直冲鼻子，她心里一阵阵的疼压过受伤的手臂说：“你以为我没了力气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洛温不以为然说：“亲爱的现在和普通人没区别，失去了人鱼之力你算什么？”
　　莉安握剑劈向洛温，他伸手握住剑刃，她抬腿踹向他的小腿，他的腿弯下去一点。
　　洛温将莉安的剑扳弯，她松手从怀里掏出弗林送给自己的匕首，一刀刺向他的脖子。
　　他侧身躲闪，一拳打在莉安腰侧。
　　莉安后退和洛温拉开距离，她能听到自己骨头断开的声音，腰子大概受到了损害。
　　喉间的血溢出来，莉安用袖子擦掉流出的血，站直身面对洛温。
　　洛温控水打向莉安，她退到柱子后面。
　　“亲爱的，你打不过我，这场局必定是我胜。”
　　洛娅卡余光看见莉安受伤，变成狼人扑向洛温，尖牙撕咬着他的脖颈。
　　加雷斯将手中的狼人捅死，过去刀朝洛娅卡的头部砍下。
　　“铮”
　　莉安随手捡起一把剑，单手握剑挡住加雷斯的剑，他皱眉连续劈下，她在洛娅卡身后，挡住她身后的每一刀。
　　加雷斯手中的力气加重，莉安也加重，双方僵持一会，加雷斯往前走，莉安不能后退，她背后是洛娅卡。
　　他的眼眸冷若冰霜，再也回不到曾经正义阳光。加雷斯改为单手握剑，另一手反复捶打莉安腰部受伤的位置。
　　莉安用另只手握住加雷斯染血的拳头，她青筋暴起用剑将加雷斯的剑压过去，打掉他的剑，同时一剑刺入他的心脏。
　　加雷斯握住剑尖，血从指缝里滴落，冷笑说：“莉安我后悔没让你废掉，你就应该和卡伦结婚滚去相夫教子。”
　　莉安刺进他的胸口说：“你也没这本事，我早做出来选择，用不到你来告诉我做什么！”
　　“呜…”
　　洛娅卡被洛温掐住脖子，他说：“亲爱的看过来。”
　　莉安回头，眼眸一缩。
　　洛娅卡被打回人形，被洛温掐住脖子举起来。
　　加雷斯掐住莉安的伤口，她忍住呜咽，抬手肘击加雷斯的脸。
　　“莉安！”
　　洛温手上的动作用力，莉安捂着腰部看向洛娅卡。
　　洛娅卡说：“别…管我。”
　　莉安说：“放开她，与她无关，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洛温说：“亲爱的我爱你，你的命比她重多了。”
　　莉安脸上苍白，体力下降很快。
　　洛温说：“亲爱的你多关心关心自己，你看你，又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命。”
　　莉安垂眸看向自己捂住伤口的腰侧。
　　她松开手，手掌上一片血红。
　　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划伤，失去了人鱼之力，她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这种感觉她在月亮湾体验过。
　　但她也曾用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现在她也可以用凡人之躯比肩伪神。
　　莉安说：“然后呢，我死了对世界不会有什么影响，不如在必死的局做出有意义的事。”
　　洛温吼道：“对我的世界有影响！我只有你了，加雷斯给我把她关起来！”
　　莉安侧头警告道：“你敢碰我，我就打烂你的脸。”
　　加雷斯无视莉安的警告，抓住她的手臂，她将加雷斯过肩摔，用在实战中学到的动作去将体型比自己高的人压在身下。
　　加雷斯嘴里吐出暗针射向莉安的右眼，她暗骂一声拔掉钢针。
　　洛温说：“亲爱的别反抗，你的一举一动我都预言到了。”
　　他脸色阴沉，说：“忘了一个人。”
　　菲芮娅搬起旁边的花瓶砸向加雷斯，他阴鸷回头，一拳打过去。
　　莉安扑倒加雷斯，一拳拳打在他身上。
　　加雷斯抓起莉安的头发，捡起地上的花瓶碎片扎过去。
　　菲芮娅伸手挡住碎片，她第一次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强忍疼痛压住他的手，任由花瓶碎片刺穿她的手掌。
　　莉安转过头与菲芮娅对视，那张清俊的脸上沾上血，那张柔美书香气的脸上有了杀气 。
　　“你快离开这里！”
　　菲芮娅拔出受伤的手，捡起地上掉落的剑说：“为什么这是我家，我做不到傻傻等待你将一切结束。”
　　“咔”
　　莉安回头，洛娅卡倒在地上。
　　洛温说：“亲爱的如果你在反抗失去的人会更多。”
　　莉安跑过去，洛温一挥将她打在墙上。
　　“下一个死谁取决你听不听话。”
　　莉安对上洛温的眼眸，说：“月亮石！”
　　月亮石看向莉安，她又说：“送它们回去。”
　　精灵女王一边躲莱昂希尔的攻击一边说说：“你这人，我也在救我的族人，来之前我做过最坏的打算了。”
　　风魈咧嘴咬向近身的鱼头人，它们不管腐蚀的液体怎么侵蚀自己的皮肤。
　　在生死存亡之际，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等来年的落英、四季有了轮回时，在算旧账。
　　洛温鼓掌说：“好团结，好一群送人头的蠢货。”
　　另只手抬起释放瘟疫，莉安撞过去打断他释放瘟疫，代价是自己感染了病毒。
　　洛温睁大眼眸，莉安咳出血来，他抱住她。
　　“莉安……”
　　“他们是灭族仇人，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莉安闭眼，器官的衰竭让她面色更加苍白，力气在长时间的失血中流失，轻声说：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如果你杀死他们，那你……和当年的他们有什么区别。”
　　“活着复仇里只会让我们更难受，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都回不来……哥，我放下了。”
　　洛温眼眸流出泪水，他抱的更紧说：“我没有…”
　　莉安擦掉他的眼泪说：“我早知道你……不是人鱼了…”
　　她不说话了，安静了很久。
　　洛温发出哀嚎，吼道：“杀了他们！”
　　他放不下………
　　莉安沉睡中，一生的走马灯开始浮现。
　　妈妈陪自己第一次过生日………
　　哥哥听她倾诉生活中的小事………
　　洛温第一次来…第一次上岸看岸上的烟花……
　　………………
　　莉安醒了过来，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到玄铁匕首旁，在站起身。
　　莱昂希尔注意到站起来的莉安，他说：“洛温回头！”
　　洛温回头，一把匕首刺进自己的胸口。
　　加雷斯抬剑砍向莉安。
　　“咻”
　　一发箭射中加雷斯的头部，洛温推开莉安，躲过另一发箭。
　　门口的鱼头人被倒下，一个人杀了进来。
　　精灵女王说：“你小子来了。”
　　莉安另只眼看东西血色模糊，她用一只清明的眼眸看。
　　眸中眏着卡伦的模样。
　　那个她以为不会再回来的人。
　　莉安不在意曾经的爱恨了，她只想一切快点结束。
　　莱昂希尔扑向卡伦，精灵女王打出一发金粉定住他。
　　卡伦拿出他特制的十字架箭，一箭射向他的头部。
　　莱昂希尔拔出剑，说：“就这。”
　　莉安一把匕首扔过去，莱昂希尔被涂了洛温血的匕首刺穿身体。
　　莉安说：“卡伦匕首给我。”
　　洛温的血可以治愈一切，同时也可以杀死一切。
　　她在家族灭绝后调查过萨尔温怎么死的，虽然她当时不想承认，但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洛温是一个在地球上活了上万年的生物，可以模仿旁人的独特物种，也是别人说的“神”。
　　他能躲过每一次世界轮回的清洗，带着上一世完整的记忆，清醒活到下一世。
　　当年萨尔温整日游山玩水，搜罗各地美人充盈自己的后宫，在萨洛西亚附近的海域，撞见了刚刚化形的人鱼洛温。
　　他见色起意，当下动心，把洛温带回自己的后宫，占为己有。
　　洛温觉得这个自大的人鱼像跳梁小丑，自认有趣，顺水推舟答应跟他回宫去。
　　本来打算一步步诱导，拆散萨尔温看似和睦的家庭，把所有人都拖进自己的游戏里打发时间时。
　　但每次一颗冰封的心都会遇到了一颗炽热的心。
　　特里安的温柔包容像盛夏的暖风，将他带入他的世界。
　　在所有人都反对他时，特里安说：
　　“洛温欢迎你，我叫特里安。”
　　特里安的温柔，洛温的冷漠，一个满腔热忱满满靠近，一个满身尖刺刻意疏远。
　　特里安畅想着万家灯火和他，洛温选择沉默无光的明天。
　　特里安说：
　　“洛温，我相信你…”
　　“洛温，一起吗？”
　　“明天见。”
　　“我们的日子很长，不是吗？”
　　洛温眼角微微一颤，眼底生出异样的情绪，假装不在意挪开眼，藏在背后的握紧了拳。
　　他眼眶早已湿润，心口疼的无法呼吸。
　　好疼啊……被人放在心上…好疼。
　　洛温接受了亲情，主动接触“妹妹”莉安，相处久了他发现，看起来天天笑的小姑娘，内里其实在自我内耗、自我洗脑，表面的阳光是她用来伪装自己的壳。
　　他告诉她：“要好好爱自己。”
　　“525”
　　莉安母亲离开后，莉安性格爆发出来，失去了“阳光”这层伪装。
　　洛温心里清楚萨尔温用卑劣的手段逼走她的母亲，这样的事在过去的轮回里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追根究底，所有的悲剧源头都因他而起。
　　自责、愧疚冲昏了他………
　　他杀了萨尔温，然后逃走了。
　　像过去千万次轮回里，他做过无数次同样的事，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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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殿内静了下来，随着莱昂希尔的倒下。
　　只剩洛温一人了。
　　洛温嘶吼道：“我不会输！我只会赢！”
　　莉安伸出手说：“哥，还能回头。”
　　洛温抬眸看向那个陌生的清俊面容，她右眼被血模糊、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刀伤，腰侧还在渗血。
　　“你不是我的莉安，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莉安扔给他一个破碎的手链说：“你给我的，它救了我一命。”
　　洛温颤抖着拿着那条破碎的手链说：“不可能…莉安不可能…”
　　他输的太仓促，之前的轮回线上他都赢了，莉安也回到了他身边。
　　洛温从来没想过失去人鱼之力的莉安竟然也会有这么高的爆发。
　　他大意了，没有料到今世的莉安经历了很多事，大多靠自己完成。
　　“哈哈哈哈！”
　　洛温平静下来说：“你们以为人多就打的过我。”
　　莉安说：“是打不过，我愿意以死相拼试试。”
　　洛温重拳打过去，莉安弯腰躲闪，他另只手释放瘟疫，莉安翻滚到一旁，抓住他的手臂对准他自己。
　　他另只手一拳打去，停在她面前。
　　他下不去手………
　　无数次轮回，他终究对莉安下不去手。
　　他的莉安长大了……
　　“你跟特里安真像。”
　　洛温停下手中的动作，说：“莉安，我爱你。”
　　莉安在他耳旁说：“哥，我也爱你。”
　　洛温从那片泡了他上万年的复仇烂泥里，一步一步爬出来。
　　滔天的恨，始于千万次轮回里他眼睁睁看着特里安死在自己面前开始……
　　如果再执迷不悟走下去，他连世间最后一点仅存的念想都留不住。
　　那便让焚了万年的业火，在莉安这里烧成灰吧。
　　从前每一次大仇得报，他站在尸山血海前。
　　心里只剩漫慢麻木的空，和蚀人夜夜难安的思念。
　　之后数不清的、暗无天日的漫长岁月，他一人熬，等下一轮轮回转，等两个熟悉的身影，再从人海里走出来。
　　他第一次动了放弃的念头。
　　这一次，结局和从前千万次不一样会是什么风光？
　　洛温将美好的结局归还给他们，而他自己可以拥入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