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31、挑衅 船长发现莉

　　海面浪息如镜，金阳泼洒下来，万顷碧波熔成了一片金浪。
　　莉安靠在甲板的柱子上看着海天相接处发呆，船长目光落在白发的莉安身上。
　　船长问：“小伙子晕船？”
　　莉安摇头说：“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船长望着前方天蓝说：“你喜欢美人鱼的故事吗？”
　　莉安说：“不喜欢，童话书里的结局大多是假的，统一的和王子结婚然后幸福美好。”
　　船长说：“我们在现实里吃够了苦，再去童话里吃苦，童话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那些写出来的圆满结局，本来是我们对好日子的希望。人连希望都没了，活得死气沉沉的，像在海上丢了罗盘的船，最后只能死在迷茫里。”
　　莉安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就被船长的笑打断了。
　　“你想听我讲美人鱼的故事吗？我一个人无聊，嘴巴闲不下来。如果你不愿意听我一糟老头子讲故事也可以。”
　　莉安点头说：“嗯，您说。”
　　船长眼神飘远，像回到很多年前的腥风血雨里说：
　　“早些年我在王室船队当差，跟着他们出海捞上来过一条人鱼。他的相貌……太美了，当时所有人都看呆了。他皮肤光滑白皙，身上有彩色丝带条纹，他……美得不像活物。”
　　“但他确实……不是一般活物。”
　　莉安睁大眼眸，又问了一遍：“发白，身上有彩色丝带…真的吗？”
　　“是真的啊，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他杀了我们所有人。”
　　“我们把他抬上岸锁在玻璃钢里，铐住他的手和鱼尾，谁知道他挣脱玄铁，我的同伴有被咬断喉咙、被他尾巴拍死……没一个活下来。我太害怕趁乱跑了，辛好他没有追上来。后来我从霍斯国王嘴里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人鱼，是北海妖王洛温。”
　　莉安心头一惊。
　　真的是他！
　　她压着翻涌的情绪追问：“他会不会在北海？我们有没有可能遇到他。”
　　船长摇头说：“我不知道了，最好别遇到，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莉安站起身，脚步轻浮。
　　如果遇见哥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说“哥哥，我太想你了”……不行。万一他忘了我呢，万一他不认我呢………
　　玫瑰香飘来，一道影子罩下来刚好替她挡住头顶的烈阳。
　　莉安恍惚抬眼，看清来人，说：“长辞。”
　　长辞说：“你怎么了？看样子有心事。”
　　莉安说：“我在想…如果我见到哥哥该怎么说，我有感觉能见到他。”
　　长辞将她带到廊下的阴凉地里，低笑道：“把你想说的话全部告诉他，想说的话太多，就挑一句最想说的。”
　　莉安说：“可如果我见到他，船上的人都会死，他讨厌人类。”
　　长辞问：“所以你到底想不想见到你哥哥？”
　　莉安嘴唇动了动说：“……想。”
　　长辞牵起莉安的手走进船舱，拐了几个弯后，推开船长主卧的门。
　　他说：“看见了吗？”
　　莉安只觉胃里翻江倒海。
　　船长的主卧挂着人鱼的尾巴，鱼尾被挂在正中心像是在炫耀一件战利品。
　　长辞说：“这艘船是当然猎捕人鱼的船之一，莉安我没别的意思，我想让你远离船长。”
　　莉安被吓跑出去，撞到刚从卧房走出来的卡伦。
　　卡伦摔在地上，捂住屁股吼道：“靠，谁啊！眼睛白长了！”
　　莉安把卡伦扶起来说：“抱歉，我没…注意到你。”
　　卡伦抬眼看到莉安脸色不好，火气消下去问：“莉安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莉安问：“没事…好久到月牙湾。”
　　卡伦说：“大概后天能到，你怎么了？”
　　莉安说：“没什么，我去休息一下。”
　　暮色漫过甲板的时候，晚饭的香气飘满整艘船。
　　船长将长辞引到长桌最顶端的主位坐下，自己则坐到莉安对面，抬眼看向她的时候，脸上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弗林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看样子不对劲，难道发现你身份了？”
　　莉安说：“应该是。”
　　弗林眉头微皱说：“你应该染发，白发太显眼了。”
　　莉安叹口气说：“我现在染发也晚了。”
　　船长端起酒杯，环顾在场的所有人，说：“我们奥瑟里斯和澜汀城是盟友，我很高兴能送金辉去月牙湾。”
　　莉安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玩食物的卡伦，用胳膊碰了碰他说：“你作为奥瑟里斯的王子不去主位坐，缩在我身边干嘛？”
　　卡伦嘴里塞着肉含糊道：“怎么我坐这，耽误你和弗林说悄悄话了？”
　　莉安被他呛得一愣，又好气又好笑：“你又在闹什么别扭？我没那个意思。”
　　“我乐意坐哪就坐哪，没人管得着。”
　　卡伦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船长的目光落在莉安身上，笑着开口说：“今天我给各位准备了一道独家菜，请一定要尝尝。”
　　话音刚落，他拍了拍手，候在一旁的水手们给每人面前端上了一个带盖的白瓷盘，水手再掀开盖子。
　　莉安看见自己面前的菜，头皮发麻。
　　盘子里躺着一条微微扭动的活鱼，鳃盖一张一合，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鱼嘴里飘出来：
　　“救我……救我……呜呜……”
　　剩下盘子里的鱼感知到她身上的人鱼气，都扭动起来，鱼嘴里喊道：
　　“救我！”
　　…………
　　其他人听不到，莉安听着它们的呼唤，看向船长说：“船长，它们是活的。”
　　船长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说：“哎呀对不起，我老糊涂了。”他抬手示意水手把这些活鱼端下去处理，他自己用刀叉把鱼切开，叉起鱼尾吃进口中。
　　莉安听见鱼的哀嚎弱下去。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好好补偿各位，请你们尝尝真正的人鱼肉。”
　　弗林神情阴暗，声音平淡说：“不了，吃人鱼肉和吃人没什么区别，我没这么丧心病狂。”
　　“这你就不懂了。”
　　老船长摆了摆手，贪念在给眼底的狂热加火，说：“吃了人鱼肉能长生不老，它们的油脂能熬成万年不灭的长明灯，人鱼是上天赐给我们人类的礼物，不收下等于对不起上头。”
　　他从桌下摸出一个玻璃瓶，里面的酒液泡着一条没完全成型的人鱼幼崽，小小的尾鳍在透明的液体里蜷着。
　　他晃了晃瓶子，说：
　　“长生哦。”
　　莉安捂嘴踉跄从船舱里跑出去，长辞脸色发白也跟着出来。
　　她趴在栏杆弯下腰，恶心的一直吐，吐不出来也在泛恶心。
　　一想到自己的同类被封在窄小的玻璃瓶里，死后不得安宁，恶心和愤怒占据她大部分的大脑。
　　明显，船长故意针对她。
　　长辞出来拍莉安的肩膀，她说：“太恶心了。”
　　莉安抬眸，一颗珍珠落在夹板上。
　　弗林出来说：“他发现你身份了，要不要我去除掉他。”
　　长辞愣了一下，回头说：“弗林你…怎么知道莉安的身份？”
　　弗林挑眉说：“我们几个人里藏了好几个非人类我能不知道？”
　　长辞说：“你不会是猫头鹰吧？”
　　弗林说：“跟你一样。”
　　莉安眸中的海面变化血色，层层浪涛翻涌血红，无数死去的人鱼残肢、断裂的尾鳍在血浪里浮浮沉沉。
　　几块破碎的木板上趴着士兵，北海海怪露出水面。
　　洛温踩在玻璃鱼身上走来，特里安召起滔天巨浪，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十二年前惨绝人寰的围猎，又浮现在眼前。
　　被抓走的人鱼难道没一个活下来吗？
　　莉安掌心的海洋之力发出红光，海面化为血色。
　　北海的天变为红色，浪涛翻涌撞向船只。
　　弗林上前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说：“莉安冷静！”
　　长辞先一步抚上莉安的脸，说：“看着我，莉安。”
　　莉安清透的青瞳染上血色，她失神看眼前人，视线对焦在他脸上的瞬间，长辞轻声说：“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一直在你身边，把力量收回来好不好？”
　　“你身体扛不住的，别因为人渣毁了自己的身体。”
　　他声音温柔，温柔妩媚的脸和洛温重合。
　　温柔……失去画蛇添足的妩媚。
　　莉安抱住长辞，说：“……哥。”
　　长辞的手摸她白色短发，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放松下来。”
　　天空褪去血色，海面恢复平静。
　　卡伦出去，说：“莉安。”
　　莉安反应过来自己抱着的人不是记忆里的身影，连忙松开手说：“对不起……你和我哥实在太像了，我刚才没忍住。
　　长辞笑了笑说：“如果你想他可以把他当成我。”
　　卡伦没察觉刚才甲板上的暗流涌动，吐槽道：“我把船长骂了一顿，简直丧心病狂，居然端出生鱼来膈应人，还掏出一瓶不知道什么婴儿泡的酒，我看他是疯了！”
　　三个怪物看着唯一的人类。
　　卡伦说：“看我干嘛，我做错了。”
　　弗林说：“没。”
　　卡伦说：“那你们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我错过了什么？”
　　莉安说：“没什么，我没胃口就不去吃饭了。”
　　卡伦说：“我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