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27、可我爱你啊 莉安被死对

　　两人一路无言，推开门后各自躺回自己的床铺上。
　　睡前卡伦拉过窗帘挡住吹进来的晚风，又将莉安随手丢在桌上的药膏拧好盖子，推到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卡伦躺回自己的床，面对莉安的方向，看着她面对冷墙，侧脸也不愿他多看一眼。
　　她说：“卡伦在哪？”
　　夜里很静，多小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也包括在莉安眼里他如尘埃般的爱。
　　他静了会说：“你背后。”
　　莉安起身拿过头盔，他也跟着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把莉安拉进了怀里。
　　卡伦的体温温热和真实的人没区别，低声问：“莉安，我哪里不好？我比他体贴，比他懂你的心意。”
　　莉安说：“你不是他。”
　　“非要他吗？”
　　楼下蛐蛐叫盖过他声音，莉安推开他说：“别逼我动手。”
　　她推门出去，他追上来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莉安反手掐住他的脖子。
　　“让开。”
　　他低头轻轻吻她掐住脖子的手背，说：“我帮你救他，你能告诉我我和他差在哪吗？”
　　莉安松手挣脱他，说：“我帮你救他出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和他………”
　　“差在在哪里？”
　　澜汀后山.沙滩。
　　莉安和卡伦跳入蓝红色沼泽。
　　两人摔在沼泽底部，莉安怔在原地。
　　和上次进来不同，现在沼泽底部阴湿，腐臭的空气和腐叶围绕在身边。
　　“洛温”被倒挂在缠满粘液的墨色枝条上，手中握住莉安给他的剑。
　　莉安走到他身下，悬挂的“洛温”感受到她的气息，睁开蒙了一层薄纱的眼。
　　“莉安……你…你的剑还你。”
　　她接过带着他体温的剑，手腕一挥，斩断绑住“洛温”的沼泽枝条。
　　等把“洛温”扶到地上，她问：“你知道卡伦在哪吗？”
　　“洛温”不能违抗莉安的指令，指向一个方向，说：“莉安…是陷阱，回去吧别……自投罗网。”
　　莉安说：“嗯，我知道了。”
　　………………
　　沼泽台上，卡伦陷在昏迷梦境里，额头冒冷汗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发颤，口中反复低声喃喃：“莉安……”
　　之前被莉安击穿小腹的黑衣人，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倚在黑宝石王座上，嗤笑道：“这小子真废打一下就昏死过去，搞不懂莉安为什么喜欢他。”
　　一旁的普蕾格摸着自己断成两半的扇子，委屈说：“唉，我的宝贝扇子坏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把。”
　　黑衣人轻笑一声说：“你现在有两把最喜欢的扇子了，回头你去谢谢莉安。”
　　普蕾格抱臂斜睨他，说：“哟，不知道是谁被击穿肚子跪在地上，最后靠我背回来的废物。”
　　她又说：“也不知道是谁坐在属于我的位置上狗叫。”
　　黑衣人刚准备吵嘴，清瘦的身影提剑走来，身后跟着“卡伦”。
　　莉安一眼看见石台上浑身发冷，意识昏沉的卡伦，她说：“你们打他了？”
　　普蕾格用断扇挡脸，狂笑道：“哈哈亲爱的，你家的小宝贝太弱了，打一下就晕了。”
　　莉安眼底的青色沉成冰色，空气中的水汽凝成固体对准王座上的两人。
　　普蕾格睁开美眸说：“亲爱的，是他打的。”
　　黑衣人抓住要逃跑的普蕾格，说：“你也别跑。”
　　普蕾格用断扇打黑衣人的手，说：“疯子放手。”
　　“疯子？”黑衣人用可以捏碎骨头的力气握她的手腕，冷笑道：“你比我疯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普蕾格见跑不掉，跟着大笑起来。
　　走在最后面的“卡伦”勒住莉安的脖子，她用手中的头盔砸向“卡伦”的脸，再用剑刺他的眼睛，“卡伦”的身体像粘液一样，砸散的部位重新聚拢，剑穿透身体没造成伤害。
　　莉安丢下手中的东西，去扳勒住脖子的手，抓到的却是滑腻的流质，不论她用多大的力气都扳不开，反而越收越紧。
　　视线的光慢慢模糊，意识前，身后传来低语：
　　“好莉安，睡个好觉。”
　　恍惚间，清晨的鸟鸣和远处的人声飘进耳里。
　　莉安睁眼，晨光从没拉窗帘的窗户上投下，注意到桌边被晨光照到的牛奶。
　　她坐起身，周围是熟悉的宿舍楼房间，房间干净整洁，卡伦乱丢的靴子、训练服，被人刻意收拾过。
　　“小懒猪醒了。”
　　卡伦端着盘子从门外进来，盘子放到她旁边放牛奶的桌上。
　　盘里摆着两片烤吐司，旁边用糖浆写着：
　　“我爱你。”
　　太假了，他们没这么好心放我走。
　　我还在沼泽………这一切是幻境。
　　卡伦眼尾微垂，委屈的小鸟在恳求主人的认可。
　　他又在干嘛？装卡伦获取我信任，那也太假了吧！…算了，先跟他耗着。
　　莉安绕过他下床，说：“谢了，我不饿。”
　　刚走到门边，卡伦原地打个响指，木门快速关上，阻断她要离开的想法。
　　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拥有你。
　　他不觉自己的病态，只当病态是真爱。
　　莉安拉门把，第一次没拉开，第二次用全力拉，木门纹丝不动。
　　她皱眉一拳打在木门上，门上除了血以外其他没有一点磨损，温热的血从骨节滴在地上。
　　她愣住了。
　　我流血了？
　　从前徒手捏铁、一拳打穿墙壁，如今一扇普通的木门，让她的手流血。
　　卡伦到莉安身侧，握住她流血的拳头，低头对伤口一吻，伤口愈合慢慢长回原样。
　　他指尖摩擦她痊愈的指节，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果你想出去跟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出去，现在手还疼不疼？”
　　“别碰我！”
　　莉安后撤想挣开他的掌心，他用一只手将她两只手抓住。
　　“莉安…放轻松。”
　　寒意蔓延全身，脑子冒出不好的猜测………
　　我……我失去人鱼血了？我变弱了？
　　难道这是我原本的样子？没人鱼血的我什么都不是吗！
　　卡伦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逼她对上自己的炽热目光。
　　他轻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先冷静下来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莉安木然点头，卡伦松开手，她到窗户边拉开窗户，刚探出身撞上一层软质屏障弹回房间。
　　伸手摸窗外，窗外是一层温热粘稠的粘膜，粘膜上有流动澜沧城的街景。
　　原世界窗外是枯燥的训练场和远处唯一有意思的钟楼。
　　沼泽世界。
　　树叶在风里晃，卖花的小姑娘挎竹篮走过，远处钟楼的指针慢悠悠转动。
　　莉安反应过来，喃喃道：“人鱼血没有消失，我……在梦里，他的梦里。”
　　卡伦将莉安抱下来，亲吻她的额头，说：“莉安，陪我出去走走。”
　　与其困在屋子里瞎琢磨，不如跟他出去看看，如果幸运的话可以找到出口。
　　卡伦自然牵起她的手，两人走出房门，脚下的路变成澜沧内城的街道。
　　他侧头看向她，眼底盛着能讨她欢心的期待，问：“你喜欢什么？”
　　莉安说：“没喜欢的。”
　　卡伦打个响指，空荡的街道突然出现一群人，热闹的烟火气围绕在他们每个走过的地方。
　　莉安没笑，呆呆看一个流浪汉和小孩站在花糖店铺前，流浪汉从破兜里摸出便士，将买来的花糖塞到小孩手里，小孩把花糖掰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给哥哥。
　　卡伦以为莉安也想吃，动动手指，花糖老板端着满满一盘花糖过来。他抬下巴像求夸奖的小鸟，莉安瞥了眼“求夸夸的小鸟”。
　　她说：“没胃口。”
　　卡伦笑容僵住，低着头眸底黯淡无光。
　　两人沿风的方向走到海滩边。
　　海滩空荡荡，没有她从前的小木屋。
　　莉安顿住脚步，说：“喂……卡……你。”
　　卡伦转头望过来，安静等她的后半段。
　　“我喜欢花，喜欢所有季节的花，在同一时间开遍山野。”
　　“我还喜欢海，要站在很高的地方看海。”
　　“卡伦，你能帮我实现吗？”
　　他点头，说：“当然能，我的公主殿下。”
　　一瞬间，沙滩上冒出春樱、夏荷、秋菊、冬梅，所有该错开花期的花，齐齐绽放。
　　脚下的沙子变成软草，地面往上抬升。
　　他们站在开满漫山繁花的悬崖上，面前是望不到尽头的深蓝。
　　卡伦说：“还想要什么？音乐？星空还是全世界，我都给你。”
　　莉安走到悬崖边伸手一摸，摸到熟悉温热的粘膜。
　　卡伦预判了她的预判，提前设置了粘膜保护。
　　他牵起她的手。
　　莉安的短发长到及腰的长度，衣服换成白婚纱。
　　时间被按暂停键，停在橘红色的夕阳里。
　　风吹过她的长发，清俊的眉眼有了罕见的柔和。
　　他带她在繁花中跳华尔兹，风穿过花穗，草丛里传来蛐蛐叫，自然为他们伴乐。
　　“我最幸福的事是和你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
　　“我们认识一天不到，你只是卡伦的复制品。”
　　“爱不是复制出来的。”
　　他的脚步没停。
　　“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你不是真的。”
　　卡伦的舞步顿住。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下巴蹭过她的发顶。
　　卡伦小声问：“什么是真的？我怎么做才能真实？”
　　莉安抬眼望他，里面没有爱，连怜悯也不愿给他。
　　她说：“放我走。”
　　卡伦慌了。
　　“你宁愿回去找自利的卡伦，也不愿和我在一起。我能说话能思考，你对我说的每个字，我都反复回想。我能倾听…能给你想要的，我们可以回去，我不建议你一直恨我，你生气了可以随便打我，我不还手。”
　　“莉安，我求你别离开我……”
　　“我是真实的，求你别离开我………”
　　“我爱你……言语无法描述我的爱，我用余生来证明我对你的爱。”
　　“莉安，我爱你啊。”
　　“对不起，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