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卷 第九章 衣装 非同寻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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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不能进……”
陆苍祁无视官差的阻拦，抢先一步跨进门去，黎挽月也跟在他后面见缝插针地钻进屋内。
他开始焦急地四处张望，黎挽月当然知道陆苍祁在找什么……然而他们在屋内分头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栖雾的痕迹。
那死者瞪大双眼，表情狰狞。陆苍祁在尸体旁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人的死状，黎挽月也跟着看去，突然发觉此人竟十分眼熟——
“……严大人？”
“你认识他？”
“嗯，那天我和娇阳来官府，曾找他问过商队的事。”黎挽月道，“他是主管离州贸易的官员。”
“贸易……”陆苍祁沉吟道，“我没记错的话，齐准好像也是他的部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咣当一声，猛地吸引了黎挽月的注意。
她朝门口看去，原来是许大人跌跌撞撞地赶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座位上严大人的尸体，像吓坏了似的捂住胸口，全身瘫软地扶住门框。
“大人！”几个衙役赶忙围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搀住他，维护他最后的体面。
“你们几个…快去上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大人胡乱吩咐道，一下下地顺着胸口。
“大人您看！”陆苍祁突然开口，“这里有栖雾的痕迹。”
黎挽月惊讶地转头，明明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浮现出阵阵深紫色的烟雾，严大人赤裸的身体，也被烟雾沁得青青紫紫，像已死了十天半月一般……
“什…什么！”许大人赶忙从身上摸出半根用剩的引昙香，放到烛火上去燎，其他几个衙役也学着他的样子，聚成一堆，争相嗅闻起来——
渐渐地，他们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一齐望着严大人的尸体。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片青紫，看起来很是不祥？”
“诸位不必担心。”陆苍祁淡淡地开口。只见他指尖捏诀，口中念念有词，利落地将那烟雾收进石头里，石头的颜色也随之变成透明的深紫色。
“哇……”
衙役们看着陆苍祁成功的解决栖雾，皆露出叹服的神色。
“好了，现在安全了。”陆苍祁道。
“你确定？”许大人心有余悸，有些不确定地反问道。
“残留的栖雾已被清理，不会再有什么威胁。”陆苍祁道。
“…所以……是这栖雾把他害死的？”许大人问道。
“算是吧，不过栖雾‘自己’不会杀人，也许是有人感染了栖雾，才将严大人害死。”陆苍祁解释道。
“那…这个人在哪？”许大人突然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好像担心此人还潜伏在房间里似的。
“不知道。”陆苍祁摇摇头，如实答道，“不过根据上次发现栖雾痕的事来看，此人熟悉官府内部的地形和人员，所以……”
“什么？你是指凶手有可能是我们自己人？”
众人一片哗然，几个官差面面相觑。
“事关重大，还请大人务必准许我参与调查。”陆苍祁道。
许大人犹豫一番，还是同意了陆苍祁的请求，上报的人回来复命了，官差们忙碌着进进出出，将严大人的尸体抬上担架，送去殓房，等待仵作验尸。
“刚才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你们是怎么发现异常的？”许大人朝着几个衙役质问道。
“回大人，是这样，”一个衙役走上前来，回话道，“天晚了，上一班兄弟们都散值了，严大人说自己还有公务，就一直留在屋里没走。我们本是第二拨当值，见大人房里还亮着灯，就想来问一下……”
结果他开推门就发现严大人已死在了屋内，于是没有耽搁，立刻通传。
“那你们发现他的时候，屋内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我们当时就进去看过了，发现大人…早已断气，屋内也没什么发现……”
陆苍祁走到门窗边看了一圈，又转回来，继续站在一边旁听。
“屋内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门窗完好，说明严大人很可能认识凶手，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他进来的。”陆苍祁小声推测道，“又或者他早就提前躲在房中，等待时机成熟才突然跳出来，将他杀死……”
“好奇怪…凶手杀人，为什么要脱他衣服？”黎挽月在他旁边问道。
“不太寻常，”陆苍祁眉心皱起，“许是他衣服上，有能指向凶手的证据，又或者衣服本身，才是凶手需要的……”
“衣服本身？”
“他身上穿的，应该是件官服。”
官服？黎挽月联想到他的职位，主管离州贸易……
“对了，明明一开始什么都没有……”黎挽月看向陆苍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栖雾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陆苍祁对上她的视线，眼底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而且你为什么不用你的罗盘去追……”她想起那时陆苍祁追踪秦骁时所用的方法，明明还有可能追到感染者，为何却要直接驱离？
“因为那是我放的。”陆苍祁低声说道。
“你放的？”黎挽月顿感惊讶。
陆苍祁示意她噤声，小声解释道：
“早该这么做了，这样就有理由顺理成章地介入调查，我今天来官府，本也是想‘顺便’放一点栖雾，没想到却碰上这样的事，干脆直接放在严大人尸体上……”
“这……”这招虽险，却也效果显著，黎挽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无言以对。
“那一点点，及时处理的话不会有什么后果。”陆苍祁耸耸肩。
“那种颜色我没有见过，那是什么栖雾？”黎挽月问。
“忘川烬，可以使人失去记忆。”陆苍祁道。
“可那如果是你放的话……严大人也不一定是死于栖雾了？”
“是，还不能断定他的死就和栖雾有关联。”陆苍祁答道。
也不能断定齐准的就死跟栖雾有关联，黎挽月心想。
“事情变得复杂了。”陆苍祁看了她一眼，总结道，“但现在我们得到了许可，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找出官府里的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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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之前那个严大人死了？！”祝娇阳高声嚷道，不自觉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难以置信地轮流看着他们两个。
“小点声。”陆苍祁提醒道。
此时他们正在客栈客堂内讨论昨夜的事，旁桌的几个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陆苍祁赶紧示意她坐下。
“怎么会这样……那我家商队的事他们还管不管了？”祝娇阳缓缓坐回座位，秀丽的眉头紧紧蹙起。
“…估计他们一时半会，是抽不出空来了。”黎挽月猜测道。
“而且他怎么在这个关头突然死了？是不是不太对劲？不会也跟我家的事有关吧？”祝娇阳瞪大眼睛来回看着他们俩的神色，像是期待能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似的。
“他的死的确不寻常，我们也还在调查。”陆苍祁答道。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得想想办法！”祝娇阳突然蹭地一下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喂！你去哪儿？”黎挽月在她身后喊道。
“去找秦骁！”祝娇阳甩下这句话，大步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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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娇阳赶到秦骁家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睡大觉。她站在外面砰砰敲门，过了许久，秦骁才睡眼惺忪地将门打开。
祝娇阳以前就向他们要过秦骁的住址，就是为了偶尔找不到他人的时候，还可以去他家里找他。她心里记挂着秦骁之前答应帮她打听商队消息的事，不知道他打听的怎么样了。
秦骁让她稍坐一下，自己去院里洗漱去了。
祝娇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朝屋里看了看，这是一件简朴的屋舍，没什么特别，屋里也跟秦骁刚起床的头发一样乱糟糟，到处散乱着各种杂物，不过地段不错，靠近城中，许是秦骁赁下的。
“…你说你要查消息？”秦骁卷着袖子回来了，鬓角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对。”祝娇阳点头道，“你不是人脉广吗？认不认识什么消息灵通的人？我要问问我家商队的消息！”
“你再等等嘛，我已经让熟人去四处打听了……”秦骁解释道，随手拿起一块汗巾擦了擦脸。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祝娇阳急切地追问：“可是这都好几天了，他们可有带回什么消息？”
“没有。”秦骁老实地摇摇头。
“我不能再等了！我怕再久我爹他们会有危险！”祝娇阳急得跺脚，突然话锋一转，“有没有什么更灵通的人？一般不是有那种吗？专门帮人查事儿的…或者消息贩子什么的？你认不认识？”
“有是有…”秦骁在她对面坐下，支支吾吾地说，“只是那不叫问，那叫买！买消息是要钱的，那些人黑得很，这钱我未必出得起……”
“不就是钱嘛？我早有准备，等着！”
祝娇阳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和一把碎银，挨个儿放在桌子上，秦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哪来这么多钱？”
“当来的。”
秦骁这才发现她今日有些不一样，原本珠光宝气的头顶空空如也，颈上和腕间也光秃秃的，没有那些首饰的映衬，整个人倒显得清丽了不少。
“怎么样？这些够吗？不够我房里还有些首饰，我都可以拿来！”祝娇阳连珠炮似地说道。
“够是够了，就是不知道……”秦骁有些犹豫。
“来，这些是给你的，就当是辛苦钱！”祝娇阳见他犹豫，心念一动，拿出几张银票放到他手上，“你不是需要钱吗？我听他们说你还在还债什么的？”
她说的是之前妄尘烟使他欠下的那些钱，尽管他抢来的那些财物已尽数归还，但有些赌输了的账还依然欠着，祝娇阳这笔钱会是不小的帮助。虽然他本意也并不是想索要报酬，但见她坚持，心下不免又有些动摇。
“只是…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当然很多也不是‘人’……”秦骁接过那张银票，又补充道，“你要是去…会不会有点不安全？”
“没事！你可别小瞧了我！”祝娇阳拿出盘在腰间的鞭子，哐的一声，也一并拍在桌子上。
“……行。”秦骁挠头为难了一阵，点头答应了。
他打量了一下祝娇阳，又道：“但是…你是不是得…装扮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卷 第九章 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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