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社畜的日常 只要不下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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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后的第一周，坂口安吾比前世更加拼命地工作。
这不是选择，而是必要。
他需要在港口□□的会计事务所里维持一个勤勉、可靠、不引人注目的情报员的形象。他需要处理龙头战争后堆积如山的善后账目——这些账目他前世已经处理过一遍，但这一世他必须重新来过，因为任何与前世记录不符的细节都可能引起怀疑。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利用情报员的身份暗中收集关于 Mimic 组织的线索。
在前世的时间线里，Mimic 是一个来自欧洲的异能犯罪组织，首领名叫安德烈·纪德。这个组织被森鸥外故意引渡到横滨，目的是制造一场足以让港口□□获取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混乱。代价是——织田作之助的生命。
安吾不会让这件事再次发生。
但他需要时间。需要情报。需要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前提下，提前布局。
所以他必须比前世更加拼命。
回归后的第一个周一，安吾在早上七点到达事务所，比正常上班时间早了一个半小时。他泡了一杯黑咖啡，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上一周的账目流水。
上午十点，他处理完了一周的常规账目，开始翻阅港口□□内部的通讯记录。他需要从中筛选出任何与欧洲方向有关的异常信号——异常的资金流动、不寻常的人员调动、来自海外渠道的加密通讯。
这些工作在前世他也会做，但那时候他只是为了完成异能特务科交代的间谍任务。而现在，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如何向特务科汇报"，而是"如何提前阻止 Mimic 进入横滨"。
中午十二点，下属提醒他去吃午饭。
"不了。"安吾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先去。"
下属犹豫了一下："坂口先生，您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不饿。"
下属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安吾继续工作。他打开了一份标注为"海外资金流向"的加密文件，开始逐条分析。咖啡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 * *
下午三点，安吾收到了异能特务科的加密联络。
联络人是辻村深月——他在特务科的下属之一。消息内容很简单："本周例行汇报，请确认时间和地点。"
安吾回复了一个时间和地点：周三晚上八点，镭钵街的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
他放下手机，继续翻阅面前的文件。
在前世，辻村深月是一个认真而细心的年轻女性。她对安吾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尊敬——在她的认知里，安吾是一个能力出众、冷静可靠的前辈，虽然总是加班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但从来不会出错。
这一世，安吾需要维持这个形象。同时，他需要在辻村深月面前小心地控制情报的流向——既不能让她察觉到自己"知道太多"，又需要通过她获取特务科方面的最新动态。
这是一场走钢丝般的平衡。
安吾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几个关键词：Mimic、纪德、欧洲、异能开业许可证、时间节点。
他需要确认 Mimic 组织目前的位置。在前世的时间线里，Mimic 是在龙头战争结束后大约两年才进入横滨的。但"书"把他送回来的时间点是否完全一致？蝴蝶效应是否已经开始改变某些事件的节奏？
他不知道。
所以他必须比任何人都快一步。
下午六点，其他同事陆续下班了。安吾留在办公室里，打开了一份标注为"欧洲区异能者活动监控"的文件。这份文件在正常情况下只有高级情报人员才能调阅——但安吾的权限恰好够用。
他逐页翻阅，寻找任何与"Mimic"或"纪德"相关的信息。
一无所获。
——这是好消息。说明 Mimic 组织目前还没有进入日本情报网的监控范围。他还有时间。
安吾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窗外，横滨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事务所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日光灯嗡嗡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十二分。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十二个小时。
【系统提示：宿主已连续工作 12 小时未进食、未休息。】
【当前生命值：95%。】
【建议宿主进食并休息。】
安吾关掉了弹窗。
他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 *
回归后的第三天，安吾开始了第二轮高强度工作。
这一次，他不仅要处理会计事务所的常规工作，还要开始构建自己的秘密情报网络。他需要在不引起港口□□内部注意的前提下，建立一个独立于特务科和□□的情报渠道——专门用于监控 Mimic 组织的动向。
这意味着他需要接触一些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
在前世，安吾在成为港口□□的情报员之前，曾经是一个贩卖情报的网络黑客。他认识横滨地下情报圈里的很多人。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在这个时间点上应该还活跃着。
安吾花了一个晚上列出了一份名单——十二个可以接触的情报贩子，按照可靠程度和情报质量从高到低排列。他划掉了其中三个（前世证明过不可靠的），圈出了其中五个（最有价值的）。
然后他开始制定接触计划。
周三晚上，他先去了镭钵街的咖啡馆，和辻村深月完成了例行汇报。汇报内容很常规——港口□□近期的资金流动、人员调动、以及安吾"偶然"发现的几条可能涉及海外势力的线索。
辻村深月认真地记录了一切，临走时犹豫了一下，说："坂口先生，您看起来很累。"
"谢谢关心。"安吾说，"只是最近事务比较多。"
辻村深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安吾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二十分钟，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起身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镭钵街深处的一家地下酒吧，那里是情报贩子"老鼠"的据点。
他需要从"老鼠"那里买一条关于欧洲异能者组织近期动向的情报。
* * *
回归后的第五天。
安吾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
这不是他刻意为之。只是在构建情报网络的过程中，每一件事都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情报贩子的联络需要时间，加密通讯的解码需要精力，而他白天还要维持会计事务所的正常工作，不能有任何懈怠。
于是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白天处理□□的工作，晚上联络情报贩子和特务科，凌晨分析收集到的信息，清晨短暂地闭目养神一小时，然后继续。
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办公室。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空咖啡杯，垃圾桶里的速食包装袋已经溢出来了。他的衬衫还是三天前穿的那件，领口微微泛黄，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异样——安吾即使在连续加班三十六小时之后，依然保持着整齐的仪容。圆框眼镜擦得干干净净，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西装外套叠放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前臂的位置，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凌晨四点十七分。
安吾正在分析一份从"老鼠"那里买来的情报——关于一支名为"战争之鸟"的欧洲雇佣兵团最近在日本近海的异常活动。他不确定这是否与 Mimic 有关，但任何来自欧洲方向的异能者动向都值得警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警告：宿主已连续工作 36 小时。触发病发：心悸 + 短暂性晕厥。】
【预计晕厥时间：2分钟。】
【痛觉屏蔽已激活。】
安吾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忽然发现，眼前的电脑屏幕开始变得模糊。文字在视野中溶解成了灰白色的光斑，键盘上的触感消失了，他的手指像是按在了棉花上。然后，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额头磕在了键盘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无声地倒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日光灯依然嗡嗡作响。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在闪烁。咖啡杯里残留的液体已经彻底凉透了。
安吾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两分钟后，意识像退去的潮水一样重新涌了回来。
安吾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办公室的天花板。日光灯的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姿势有些扭曲——左臂压在身下，右腿弯曲着，额头磕到键盘的位置隐隐有些发胀。
但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系统的痛觉屏蔽依然在运作。他知道自己刚才晕倒了——因为位置从椅子上变成了地板上——但他不知道晕倒的原因是心脏出了问题。对他来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看了一会儿电脑，然后忽然出现在了地板上"。
就像电影里被剪掉了一帧画面。
安吾缓缓坐起来。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大脑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适应"醒着"这个状态。他扶着办公桌的边缘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椅子和散落的文件。
然后他弯腰把椅子扶正，把文件捡起来放回桌上，坐下来，继续看电脑屏幕。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安吾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不是因为味道，而是因为太凉了。他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重新接了一杯热水，回到座位上。
然后他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面色苍白——比平时更苍白一些，但不算特别明显。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的颜色偏淡。额头右侧有一个很小的红印，大概是磕到键盘时留下的。
安吾用冷水洗了把脸，把额头的红印按了按，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
然后他关掉灯，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警告：宿主晕厥后未进行任何休息措施。】
【生命值：91%。】
【系统强烈建议宿主立即休息。】
【……你刚才是不是晕倒在地板上了。】
【然后你爬起来继续工作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安吾关掉了弹窗。
* * *
早上七点半，事务所的下属们陆续到达。
第一个进门的是一个叫田中的年轻职员。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安吾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和往常一样，衬衫整洁，眼镜干净，面前摊着文件，仿佛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坂口先生——早上好。"田中的语气有些犹豫，"您……又来得这么早？"
"早。"安吾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田中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放下包，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安吾。
他总觉得坂口先生今天看起来哪里不太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也许是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一些？也许是办公室里那股浓重的咖啡味比平时更刺鼻了？也许是垃圾桶里那些速食包装袋暗示了某种不太健康的作息习惯？
"坂口先生，"田中鼓起勇气说，"您是不是……没回家？"
安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
"回了。"他说，"来的时候顺便买了早餐。"
田中看了一眼安吾的桌面。没有早餐的痕迹。只有咖啡杯和文件。
但他没有再追问。
安吾是那种让人不敢追问的上司。不是因为他凶——恰恰相反，安吾几乎从不发脾气。他的冷淡是一种更高级的拒绝方式：他不会用言语打断你，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在告诉你"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田中低下头，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上午十点，安吾完成了当天上午的常规工作，开始整理昨晚分析的情报。他从"老鼠"那里买来的关于"战争之鸟"的情报经过一夜的分析，基本可以确认——这支雇佣兵团与 Mimic 组织没有直接关联，但他们的活动模式暗示了欧洲异能者圈正在发生某种大规模的动荡。
这种动荡可能是 Mimic 被迫流亡的前兆。
安吾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条信息，标注了"待验证"。
中午十二点，田中又一次鼓起勇气走到安吾的办公桌前。
"坂口先生，午饭——"
"不饿。"
"可是您昨天中午也没吃，前天也是——"
"田中君。"安吾抬起头，透过圆框眼镜看着他，"你关心我，我领情了。但我的工作不需要你操心。去吃你的午饭。"
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但田中还是被那双眼睛里的某种东西震了一下——那是一种过于平静的、像是已经把所有情绪都烧尽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是。"田中低下头，转身走了。
安吾继续工作。
下午三点，他收到了一条来自"老鼠"的加密消息："你要的东西有了。今晚十点，老地方。"
安吾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横滨的下午阳光依然明亮，但光线里已经带了一丝初秋的凉意。
距离他回归已经过去了一周。
在这一周里，他建立了初步的情报网络，分析了多条关于欧洲异能者动向的线索，与辻村深月完成了一次例行汇报，接触了三个情报贩子。同时，他还维持了会计事务所的全部日常工作，没有出任何差错。
代价是：生命值从 100% 降到了 91%。
晕倒了一次。
咳血了两次。
几乎没吃过一顿正经饭。
安吾看着窗外，推了推眼镜。
这些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他低下头，继续翻阅面前的文件。桌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他伸手去拿水杯——
手指碰到了水杯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安吾的手指在水杯边缘滑了一下，水杯晃了晃，但没有倒。他闭上眼睛，等了三秒，眩晕消退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轻微病发。症状：一过性眩晕。】
【持续时间：3秒。已自行恢复。】
【当前生命值：91%。】
安吾睁开眼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他放下水杯，继续工作。
* * *
那天晚上十点，安吾准时出现在了"老鼠"的地下酒吧里。
"老鼠"是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总是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风衣，眼睛小而精明，像是两颗嵌在面团里的黑豆。他是横滨地下情报圈里最可靠的消息源之一——当然，"可靠"是相对的。在情报贩子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有绝对的利益。
"坂口先生，好久不见。""老鼠"搓着手，笑得像一只真正的老鼠，"听说你最近在找欧洲方向的情报？"
"有消息？"
"有倒是有——"老鼠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桌上推了过来，"不过价格不便宜。"
安吾接过信封，没有打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
"先看货。"
老鼠数了数钱，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看吧。"
安吾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是几份模糊的监控照片和一段截获的通讯记录。照片上是一艘停泊在横滨港外海的货轮，船身上喷涂着一个安吾不认识的标志。通讯记录是一段加密对话，安吾扫了一眼就辨认出了加密方式——这是欧洲军方常用的通讯加密。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停留了几秒。
这还不是 Mimic。但有人在关注横滨——用军方的加密方式。
安吾把文件收进信封，放进了内侧口袋。
"有后续消息随时联系我。"他站起来，"价格不是问题。"
"老鼠"笑眯眯地点头："坂口先生果然是大客户。"
安吾没有理会他的奉承，转身走出了酒吧。
镭钵街的夜色一如既往的昏暗。路灯的光被雾气散射成朦胧的光晕，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深夜食堂还亮着灯。安吾沿着街道向港口□□总部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他的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封信封的边缘。
欧洲军方的加密通讯。停泊在横滨港外海的货轮。
这些碎片还不足以拼凑出完整的图景，但它们暗示了一件事——来自欧洲的风，已经开始吹向横滨了。
比前世更早。
安吾的脚步加快了一点。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更快地布局。更精确地计算时间节点。
他不能让任何人死。
——哪怕代价是他自己。
【系统监测：宿主今日情绪波动值平均 8%，处于稳定范围。】
【当前生命值：91%。】
【今日病发次数：2次（一过性眩晕 x1，心悸 x1）。】
【……宿主你今天居然只病发了两次。】
【这算是进步吗。】
【算了，当你没听到。】
安吾走进港口□□大楼，乘电梯回到会计事务所的办公室。他关上门，打开灯，坐回办公桌前。
他拿出那封信封，将文件铺在桌面上，开始逐条分析。
窗外，横滨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港口的灯光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安吾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新的计划：
第一步：确认货轮的归属和目的。
第二步：追踪加密通讯的来源。
第三步：建立对欧洲方向异能者活动的持续监控。
第四步：在 Mimic 进入横滨之前，掌握他们的完整行动计划。
第五步——
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秒。
第五步：确保织田作之助不会死。
确保太宰治不会叛逃。
确保这一次，所有人都能活着。
安吾在"第五步"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在横线下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放下笔，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继续工作。
夜很深了。事务所里只有他一个人，和日光灯嗡嗡的声响。
安吾坐在办公桌前，脊背挺直，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像是一个孤独的、不知疲倦的剪影。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工作多久。
但他知道，在他倒下之前——
他不会停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社畜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