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天下第一美人(六) 在干什么见 ...
-
第三个世界和前面都有所不同。温良最明显的感受是,两人的关系进展发生的很快。原本由赵清怀饰演的丈夫角色突然之间换成了谢书蕴,总让温良有种莫名的“背德感”。
一下之间,就想明白了那天发生的事。
温良道,“那天王府的刺客,是你安排的?”
谢书蕴也没否认。温良很聪明,很快就猜到了还有大婚那天的一切。从他踏入门的开始,人手就全被替换了。婚礼仪式的观众,包括司仪,全是谢书蕴手下的人。
不过谢书蕴并没瞒着他的意思,被揭穿了还大言不惭道,“做戏而已,为了拖延时间。” 顿了下,接着说,“反正你也不喜欢赵清怀那个楞青头,不如跟了我如何?”
温良还没适应谢书蕴的新人设,被这么直白的话说中了心声。抿了抿唇,有点不服气,“你又知道我不喜欢他了?”
谢书蕴倏地笑出声,像是听见了玩笑话。
“你要真喜欢他,昨晚的花烛夜,还能对我那么心甘情愿?”
“……”
温良:“……”人生中没有哪次是像现在这般无语的。张了张口,他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你别胡说八道。” 最后为了挽回一下面子,温良尴尬地撇开了脸。
谢书蕴闷笑出声。周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温良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发现是午睡后变得心情大好的阴险王爷开始换衣服了。温良发出咳嗽,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你去干嘛。”
“理政。”谢书蕴抬手理了下衣袖,觉得他背着自己偷偷摸摸的模样实在有些可爱。又没忍住逗他,“怎么,你还想行一遍房事?”
“也不是不行,等我回来以后。”谢书蕴相当大方。
“蹭”的一下,温良面红耳赤,一路都快烧到了脖颈。他的大脑被吓晕了,已经无法思考。向来没骂过人的他搜肠刮肚后,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战斗力的词汇。最后脸颊红扑扑的,像颗煮熟的鸡蛋。
咬着下唇,憋出了一句,“你混蛋……!”
混蛋王爷不以为意,更衣完毕后便踏出室内。那道微弱的笑声也被他走出时的背影所掩盖。
温良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经逗。
……
摄政王每天要批阅的奏折枯燥又无聊,还要兼顾各地大小的很多民事。最近疆域战事频发,需要调动大量兵力。谢书蕴身为临时驻留的理事人,要处理的事还不少。
下臣们被召来开会,就是为了商讨有关后面军战策略的。其中有个分外八卦的下臣,听说了最近京城流经的传闻。仗着自己背后有人倚仗,是某个高位王的心腹,下臣道,“听闻,王爷最近得了个新欢。名头还不小。”
此话一出,朝堂下鸦雀无声。
有人低着头不吭声,但是耳朵倒是竖的很直。大多数人都听说了有关摄政王的事,没有人不好奇,他为什么要劫一个落魄世子为妻。劫妻这事本就不光彩,但奈何谢书蕴位高权重,没人敢说他什么。可就算要劫,也不应该是个花瓶世子。
现在有了出头鸟,有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出头的那人仿若未觉气氛的僵持,接着说,“王爷得的那个新欢,我略有耳闻,是个籍籍无名的花瓶世子啊。王爷可得小心些,这种光有样貌的花瓶我从前见多了,多是为了想篡位,心底埋的阴沟不知道多深。”
听上去像是好言,可隐约地,在场所有人都能觉察出那话里的调侃。出头鸟料定了谢书蕴不敢拿他怎样,所以才说的有恃无恐。
谢书蕴挑了挑眉,面上不见怒意。平静道,“这事你好像很关心?不劳旁人操心,我自有定夺。”
“我这是怕王爷中计。”
见谢书蕴不说话,出头鸟向来被摄政王压一头的妒忌心霎时有了宣泄口,“况且……我还听说,他其实是个男人……”
“还请王爷三思。不能因为一时虚假的情意就乱了规矩是不是。”
这次,谢书蕴不觉蹙起了眉。面上一直维持的稳重快要破裂开来。
偏偏只有这出头鸟还未察觉。下臣眼见着摄政王的脸色逐渐阴沉,藏在冰封之下的阴鸷欲有破头的征兆,他们大气不敢出,冷汗顺着脸颊流入背脊。
出头鸟扬了扬嘴角,“不过……想不到王爷还爱好男风,保不好那花瓶身上有什么怪……”
“嗖——!”
最后一个“病”字还未落下,泛着冷光的利剑预先出鞘。擦过那人的发丝,活像刺穿了他的喉咙般,将接下来要说的话扼死在喉咙里。
出头鸟惊恐地睁大双眼,心脏扑通的狂跳,痛意紧随其后。他缓缓抬手,拭了下脸颊后,发现上面有鲜红的血。沾了满手。
谢书蕴出剑的速度很快。擦过脸颊的那道伤口极深,很快就变得触目惊心。如果不赶快处理,也许会有贫血的可能。在出头鸟不可置信地目光下,他又听见朝堂上,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再次开口。
这次,他的声音变得很冷。虽然没有什么起伏,但听上去却像是警告。
“你若真这么好奇,他日我与他再婚之时,你亲自一瞧,便知晓我的心意究竟是不是真。”
这话暗含的信息量如同一座山石。话一出口,下面的人皆是瞪圆了眼,被压的没敢直起身。一具具面孔上写满错愣与惊愕。
这话的意思是……谢昀难不成还真想娶那个落魄世子为妻?!!
“……”
朝廷的事宜到此结束。一直辅佐在摄政王身边的某位下臣见谢书蕴要走,匆匆忙忙地赶紧追上去,问,“王爷,还有一件事情。邻国那边传来消息,外敌势力壮大,马上要攻破城池了。恐怕……我们得尽快提上回国的日程了。”
谢书蕴脚下一顿。想了一会儿,道,“再等等。”
下臣有些不解,他不太明白王爷是不是有了其他心事,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却还要被耽搁下来。想到他刚才在朝廷的那副阴鸷模样,便再也不敢吭声。
在谢书蕴走后,温良就一直觉得无聊。古代又没有什么电视机可以打发时间,就连书本也是薄薄的册子,最重要的是,上面的字根本就看不懂。温良身为一个现代人,随手翻了几下就立马合上了。
……这字不仅看不懂,还十分难看。手写的字体一路潦草,甚至快要飞上天了。
温良又瞥见旁边刚好有纸笔,索性就开始练起了字。
这对他来说好像是件新鲜事。因为就算是在现代练习毛笔,他也不可能切实体会到古人的笔触。温良对照着书上的字临摹。坐下来低头的模样刚好是背朝门口的。
谢书蕴走进寝宫时,温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从这个角度来看,谢书蕴只能看见一个很小的背影,背对着他,头部还在一动一动的。
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这么认真,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谢书蕴嘴角明显勾了勾,实在不忍心去打扰。还刻意放轻了脚步。
直到贴的很近时,谢书蕴站在他身后,轻微弯下了腰。
“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良被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懵圈地仰起头。他一只手上还提着毛笔,抬头看见是谢书蕴那张脸后,受到惊吓的心脏才有了平息,但心跳声依然很快。
“你干嘛啊……吓到我了。”温良像某种发怒的小动物,小声埋怨。
回应他的是谢书蕴接下来行云流水的动作。他双手穿过温良的腋下,将人像拎娃娃般轻微提起,自己跟着坐了下去,然后又把温良放在自己的腿上。
谢书蕴像抱小孩一样将温良抱在了怀里。
谢书蕴的头偏在温良肩膀右侧,和他刚好错开。不经意地看了眼台上摊开的东西道,“原来是在练字。”
炙热的呼吸洒在贴近耳根的位置有些痒,温良稍微调整了下坐姿,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坐在了人怀里。
温良长得清瘦,这个姿势刚好能将他整个包裹在怀里。如果这时候有旁人在,大概率会认为,是位高权重的君王又在和自己的恃爱妻子欢愉了。
“……”
温良想起了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荤君。不自在地在谢书蕴怀里又扭了扭,结果被人低声警告,“别动。”
温良:“……”
“不是练字吗,继续。”谢书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良:“…………”是他不想吗。是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点……难动。他担心压到什么不该压到的东西。
下一秒,谢书蕴的手就贴了上来。手心挨着温良的手背,扶着笔杆的手又紧了几分。温良低着头,顿了下,怔愣着看见谢书蕴握着他的手,沾了墨水的毛笔随着动作,像行驶在荡漾的湖水之上。
谢书蕴补充剩下没说完的话,“我教你。”
这缓慢又有些暧昧的气氛,让温良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他的呼吸有点乱了,腺上疯狂分泌的荷尔蒙将他的大脑搅得一团糟。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书法上。
而是在谢书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