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Boss是偏执前夫》应柔

32、冰河极昼(十二) 在我来的世

　　脚步声响起。“嗯？你怎么进来了？”温良惊讶地回过头。

　　“看看你还需不需要帮忙。”谢书蕴拉开冰箱柜，往里瞧了眼，发现食材已经被搬空掉了一半。虽然在离开之前，他告诉过温良冰箱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但按照他做菜的频率，不太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消耗光。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010做毁了多少菜？”谢书蕴了然。有些无奈又好笑，默默把冰箱门合上。

　　“呃”温良尴尬地卡壳了下。不知道该不该给它打掩护，毕竟这件事还是他教会给010的。只是谁能想到它学艺不精，烧毁的菜都快覆满整个垃圾桶，变成一座黑色小山了。

　　“嗯……可能十几道吧。”

　　才怪。
　　起码得再乘以2。

　　对于有钱人来说，损失的这点钱算不上什么。只是有点可惜罢了。谢书蕴脱去外套，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贴身的设计能很好的将他完美的身材展现出来。有个衣架子在身边，是正常人都会忍不住偷偷打量一下。

　　谢书蕴转身从挂钩上取下一条围裙，背对着温良，手指绕到身后去系带子。

　　温良的视线在他肩宽腰窄的背部停留几下。等人快要回过身时，才匆忙地移开。

　　“上校，你平常也自己做饭啊。”看着谢书蕴娴熟利落的掌厨动作，温良没忍住问。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经常是一个人在外面住的。所以必要的一些生活技能，还是需要掌握的。”

　　温良道，“不是还有009和010吗？”谢书蕴平常的工作很忙，想不到还会自己做饭。但为什么不让机器人代劳呢。

　　“我信不过他们。”谢书蕴简言意骇。

　　温良：“……”

　　刚好趴在门口偷听的010：“…………”
　　呜，原本是想和上校道歉的。结果他居然背刺我！

　　010伤心地走开，撞上了旁边的人。许稚用脚踢了踢它，没好气地恐吓道，“别偷懒，在上校出来之前，赶紧把客厅打扫完。不然我们两个都不好过，我还要把你送去实验改造！”

　　许稚示意它去看两人刚刚打下的“杰作”。其中一只抱枕，内芯的棉花都被打了出来，落了满地。

　　“……”这形成了一个怪圈。厨房里的两人像是与世隔绝了般在里面做事，而外面的一人一机，虽然也在做，但全程受害的只有010自己。许稚动不动就要骂010几句。

　　“010你好慢，身为新时代机器人，你办事的速度呢？”

　　“010你走路不看路吗？干嘛老是撞我！你知不知道你的脑袋很大诶！”

　　“010你想被上校退货吗？你可想好，这是要被送去实验室改造的。”

　　总之，010长010短的。许稚完全就是个恶魔！小机器人第一次对某个词有了深刻感触。

　　问，有个npd主人该如何破局？

　　还没等智脑搜索出精准答案，010感觉到身子又被轻轻踹了一脚。

　　“别发愣。”许稚道。

　　“……”

　　与此同时的厨房里。温良和谢书蕴自然也能偷听点到外面的动静。温良担忧的问，“010是不是要被接回去了？”

　　谢书蕴说，“嗯。它一开始是送来我这考察的，考察期一过就要被接回去了。”

　　“那如果考核期不过呢？”

　　“被它的负责人送去实验室改造。”谢书蕴说的很直白。不合格的机器人最后是不具备上架标准的。人类社会从古至今都追求所谓的利益价值，所以留给小机器人的路通常只有两条。要么拿去彻底改造，重置出厂设置；要么，成为垃圾桶里的一堆废品。

　　温良“啊”了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好像有点惆怅，过了会儿，才小声说，“……应该不会的吧。”

　　谢书蕴偏过头问，“为什么不会？”

　　温良想也没想，“许稚看起来好像很喜欢010。”……虽然他老是喜欢说些看似歹毒的话来吓人。但这大概率是天生性格所导致。即便都这样了，010也从没想过要离开许稚。

　　爱和喜欢一样，都是人类最直观的本能。

　　吃过晚饭后，冷漠如斯的谢上校开始下逐客令。许稚跟010站在门口，身后是座高耸如云的雪山。暴雪已经停了，墨绿色的夜空如同被打翻天的汁水，极光像是一场镀下来的飘带，将人们长久的、充满神幻色彩的笼罩在这层光辉里。

　　许稚顿了下，和门内的两人轻声告别。

　　“再见，温良。”目光先是落在青年身上，看见他朝自己温和地挥了挥手，正想扭头时，不幸看见了站在他身旁、面容有些冷漠的男人。“……”

　　犹豫了下，许稚僵硬补充，“还有谢上校，你也再jia……保重。”算了，还是别再见了。他再也不想加班了。

　　这话听上去不情不愿的，中途还卡壳了一下。实在是会让人心生叵测。但好在谢书蕴也没跟他计较这么多。

　　到了010这就自然很多了，因为他不用像许稚那样要顾及上司的心情。于是选择只和温良道别，“小良，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再见呀。”

　　“好。”温良回应。

　　……

　　暴雪过境后的极夜绚烂又沉寂。望着不远处的天边，他偶然想起过，曾经没有好好道过别的人。

　　并肩走进屋内，温良忽然问，“上校，你今天回来的好像特别早，一会儿还要出去吗。”

　　“这项任务在早上的时候已经结案了……所以接下来，会比较清闲。”谢书蕴解释说。

　　啊。所以是有时间陪他的意思吗。

　　温良有些惊讶。点开了自己的系统背包。

　　手头的压缩卡已经所剩无几。如果要持续购买，就得接受系统的坐地起价。所以今夜，大概率会是他刷boss好感的最好时机。

　　种子库的那一晚让温良逼近了一个令人无法相信的真相。在那场梦境里，谢书蕴亲切疏离的表现像是位绝佳的伴侣，知冷知热。那时的他还无法判断出这种情感的含义，直到现在，大脑经过一夜的冷却，他终于找出了心底那道被封闭的怪圈。

　　【我以前好像跟你说过，谢书蕴像是我曾经认识过的人吧。】

　　系统内响起温良的声音。299一知半解，【你想起了谁？】

　　温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忽然迟疑了，仍然有些不敢笃定。但有一件事他现在能万分确定。温良换了个话题，【我的记忆在初始进入游戏时被篡改过。】

　　他能记得在穿进游戏前发生的事，即便经过系统的调节后，某些部分的记忆变得微弱，但对于重要的人和事，仍旧记忆犹新。第一个世界结束后，他曾做过假设。系统boss是现实中和自己相识的人，只是那时候的温良并不能很好的判断出他的身份。

　　299有些惊讶，还没等他开口，温良就再次道：

　　【你说……在我来的那个世界里，谢书蕴会不会是我的爱人？】

　　299沉默了。因为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这个话题最后也没能继续下去。

　　从浴室出来后，温良算了算自己计划登出的时间。要赶在最后一批压缩卡使用权限结束前离开。心底默默计划起接下来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再拿299推荐给他的那本盗版攻略书吗。

　　“……”算了吧。错漏百出的字看着头疼。

　　温良想的入神，连身后什么时候出现了个人都不知道。谢书蕴坐到了沙发上，拿起吹风机插入电源，手掌试了试吹出来的热风。确认温度刚刚好后，关掉开关，朝着不远处的人开口。

　　“过来这里。”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温良一大跳。像只受惊小鹿似地猛然回头，看见了此刻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谢书蕴。

　　“干嘛啊……”嘟囔着走近，有些不自在。

　　距离近了，温良彻底站在面前时，谢书蕴忽然张开了双腿。温良懵了一瞬，不知道是要干嘛。直到谢书蕴又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大腿中间。

　　是让他坐下来的意思。

　　“头发还没有吹干，会感冒的。”谢书蕴说。

　　犹豫了一下，温良抿唇，然后听话的乖乖坐下了。两人的视角差距顿时拉开了不少。温良背对他坐着，只感觉自己头顶上方有丝痒。谢书蕴的大掌落在他的头发上，撩起来摸了摸，然后打开吹风机开关，热流送出。一只手边来回在他头上抚，一只手则拿着吹风机，刻意控制着吹筒和头皮间的距离，避免烫伤。

　　除去上一个世界，即便是在梦里，他都没有跟他那么近距离接触过。准确来说，这种怪异又奇幻的氛围被称为暧昧。热意盘旋在发间，那只有力的大掌还在不断抚摸着自己的头顶。

　　一瞬间，一股模糊的感觉串上了心头。温良觉得自己脸颊也被吹的有些发烫，不自觉低下了头。很少出现的羞耻心在这种时候开始出来绑架他。他是不是要在结束后说些什么才好？谢书蕴为什么要帮他吹头发？其实他自己也可以的……还有，怎么感觉时间忽然变得相当漫长了呢？

　　温良将这种感觉归为无地自容。

　　“……”

　　【叮咚！系统提示，附加支线成功触发！

　　增加内容：和boss进行一场DNA片段交换吧！

　　增加原因及备注：检测到宿主与boss的暧昧度升温，系统在此助玩家一臂之力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