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Boss是偏执前夫》应柔

23、冰河极昼(三) 你他妈是g

　　动静很快便引来了夜间出任的巡查兵。见到是许久未归的博士，众兵还愣了下，赶紧向许稚问好。

　　许稚大手一挥，“帮我把这台东西搬回实验室，”他指了指失控停在路边的机甲，而后道，“我的房间还在吧？”

　　“蓝顷止的人大半夜不睡觉，追我追了整整五个区！哪怕她再有什么要紧事，我今晚都要先睡觉。”

　　说罢，他还打了个困意十足的哈欠。

　　巡查兵面露为难，“这个……因为您太久没回来，其他上级已经将您先前的房卡没收了，所以这段日子恐怕要委屈一下您了……”委屈您住一下禁闭室。

　　话已经说的十分委婉了，许稚也早就做好了这项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来的那么快。

　　哈，开玩笑吗？你们就这样对待凯旋而归的博士吗。

　　“那我跟他住！”许稚病急投医，抓了把脑门，手指指向温良。

　　“这恐怕也不行……”巡查兵面色皱成苦瓜，轻微俯身，在许稚耳边道，“他是今天刚带回的异端人员，斯副队交代过，在没排查干净前不能多加接触。”

　　闻言，许稚略显惊讶地看了温良一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清冷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异种。他稍微听过蓝顷止的手下讲过这次带他回来的目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正是眼前打过照面的青年。

　　“那我今晚在禁闭室里打地铺，这下你们总满意了吧？”话落，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就有专员带着温良去到新一轮的实验室。许稚在里面等候他多时，换上工作服后，将一瓶蓝色液体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喝掉。苦涩在嘴里化开。

　　许稚一边操纵着仪器，一边无聊发问，“你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

　　“不知道。”

　　“不知道？”许稚狐疑地瞥他眼，“你身上连异种的气息都没有，部队现在这是哪门操作？决定以后什么牛神鬼马都抓来给我处理吗。”昨夜的冷漠模样与现在重叠。不同的是，好像多了份未见的刻薄，和处理工作时的死感。

　　他真的很讨厌一大早就被人抓起来处理工作。还是在他被关了一夜禁闭的情况下。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他和温良其实属于同病相怜。

　　这副“恨不得一早起来就捅穿地球”的样子让温良把将要说出口的话硬是咽了回去。过了很久，他才试探地问，“请问……测试结果怎么样？可以放我走了吗？”

　　“非常完美。”

　　许稚抽出报告。中指与拇指捏紧，一弹手中的白纸。好像这样，他心中积累的上班气顿时也被弹飞了。话锋一转，又道，“但你还不能离开。有人要见你。”

　　温良头一歪，“是那个……额，斯副队吗？”

　　许稚：“是上校。”

　　“他今天刚出巡回来。按照传统的正规流程，你还需要经过他的审讯。”

　　温良双眼睁大。一股隐隐不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感觉漫上心头。

　　“我可以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吗？”温良小声道。

　　许稚古怪地看过去。本想松口说出名字时，他又忽然改了口风，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温良：“……”

　　许稚会这么说，纯粹是因为他对上校有些小偏见。不愿意说出这个让他讨人厌的名字。他实在是不喜欢那个整天板着冷脸，偶尔给他下达任务的男人……不过事实上，他应该是都不太喜欢人类。

　　“咚咚。”

　　“请进。”

　　一位下手拉开门，先张望了下里面的情况。然后提醒道，“上校回来了。”

　　话落，门外响起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一群穿着特种部队制服的人向这边走来，身旁的人无一不给他们让路，嘴里还恭敬地向为首的那位男人问好。剪裁合缝的制服将他整个人衬得身姿笔挺，宽肩处佩戴着两枚耀眼徽章，是部队中高级军人才拥有的头衔。

　　谢书蕴锋利冷峻的面容出现在人群中，五官立体深邃，深色调的幽蓝瞳孔朝一个方向望去。

　　仅仅一眼，温良就透过人海锁定住了他。那个被放在出类拔萃的精英堆里，却依旧耀眼的男人。

　　谢书蕴脚步停在温良面前。

　　“上校，要现在开始吗？”一个声音传来。

　　温良恍然回过神，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谢书蕴的脸上。可惜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自己，甚至还异常冷漠，就像对待他的下属那样。

　　温良不可置信的同时，还感受到心脏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抽了一下。果然，这种只有对陌生人才会露出的神情，还是伤到了他。

　　令他愣在原地，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按系统内的时间流速来算，两人不过几天没见，但谢书蕴现在俨然已经换了副身份面孔。

　　即便299告诉过他，两人在第一个世界的记忆不会继承，但亲耳听到和见到总归是不一样的。

　　要说难过，那肯定还是有的。温良现在的心情像乱了的麻线一样复杂。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吗？

　　直到被带到审讯室，谢书蕴坐在他的面前。温良都在试图通过眼神窥到一点两人相识的痕迹。

　　但是很可惜。

　　【你还好吗？】299察觉到了他的心绪。

　　温良没忍住叹息，【299，你要安慰我吗？】

　　299：【……】

　　【是因为他不认识你了，才会感到难过吗？】

　　温良想了想，如实说，【一部分吧……其实我也在难过，我要重新对他进行攻略了。】况且这次的人设，看起来还不是特别好拿下。

　　唉，头疼。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名字。”

　　谢书蕴如冰窟般的瞳孔终于看了过来，下手则在一旁负责记录。这套流程他已然格外熟稔，上校审讯犯人时，语气冷淡到仿佛没有生命的机器人，过程也很无聊，但他依然要兢兢业业的继续工作。

　　“温良。”

　　“来这里的目的。”

　　“没有目的，我只是……迷路了。”

　　“身上有什么违禁物。”

　　温良不太明白这里的违禁物有什么，顿了一下，才道，“没、没有。”

　　谢书蕴抬眼看去。仅仅只是注视了几秒，但温良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用上校示意，下手便自觉地对他进行了搜身。确实没有发现什么违禁物。

　　审讯足足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温良感觉如坐针毡，他的屁股真的好痛。但万幸，终于快要结束了。

　　最后一个问题。

　　“……有没有伴侣？”

　　什、什么……？

　　温良瞳孔放大，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小声又问了一遍。

　　谢书蕴无事发生的重复，“和人有没有过恋爱关系？同居，或者已经结婚了。”

　　自己确实没有听错。温良缓缓摇了摇。他不太明白，这个问题背后具体有什么针对性，像是在调查他户口一样。
　　如果换个人来问还好，他或许不会觉得像现在这样尴尬。可偏偏这人是谢书蕴。上个世界里和他接吻的人，下几个世界里，温良要追求的人。

　　“……”

　　谢书蕴站起身，目光落在了温良的伤口上。是第一天来时，温良被冰锥划破的地方。直到现在，那里都没有完全长好。

　　“待会自己去许博士那上药，小心感染。”

　　一句看似关心的话落下。

　　审讯一结束，谢书蕴便离开了。看得出，他在这个世界里应该拥有了个大忙人身份。下手整理了下笔录，在温良的测试报告上按了个“通过”的红印。一转身，便看见温良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离开？”

　　温良：“我现在可以走了？”

　　下手一头雾水，“不然呢？既然不是潜行者，你还留下来干嘛？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吗。”

　　温良顿时被说的有些脸热。

　　在谢书蕴出现之前，温良确实满脑子都想着离开，因为他不想成为一只被任人宰割的白鼠。可是现在谢书蕴出现了，他身上还有着系统留下的任务。看谢书蕴如今对他的冷漠态度，如果自己真的离开，那两人估计就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没有见面就等于没有相处，没有相处就等于不会相爱。
　　这意味着他的任务会失败。

　　“我可以不走吗……”温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补充道，“我刚刚说自己迷路了，但其实是我无家可归，可以……在这借住一段时间吗？”

　　他实在没有脸面说出“收留”两个字，听上去惨兮兮的，搞得自己像个乞丐。但为了不被赶走，他只能厚着脸皮找各种理由。

　　下手：“……”

　　知道那个被误抓的青年没走时，许稚刚吃完午餐，正要从外面回来。虽然是关禁闭，但好在上级博士们也不是那么不留情面。可以说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许稚看着房间里莫名多出的人影。不解道，“你究竟哪里想不开？”

　　原本只是不抱希望的一问，但温良没想到居然真被允许留下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借住在2区的游客。

　　也许是那天说的话奏效了，还有专门的人为他安排了房间，就在许稚对面。只要两人同时开门，就能跟对方打个照面。

　　这样的安排只有许稚觉得不好。
　　他又开始闷闷不乐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长达几年的安逸生活，将要迎来一位对门邻居了。

　　许稚承认，温良长得确实很养眼。但这并不能弥补他心中的不爽。他是个喜欢昼夜颠倒的阴暗老鼠人，除去在外鬼混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几乎全天都要拉着窗帘，好像生怕有活人认出他一样。也就偶尔倒个垃圾会出门晃上两圈。

　　按理来说，温良搬过来应该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才对，但许稚就是不乐意。原因很简单，他说过自己不喜欢人类。是那种一看到就觉得烦躁的那种，哪怕这种烦人的生物包括了他自己。

　　尤其是那种惯用下巴看人，老是对他指指挥挥的。比如谢书蕴。

　　可许稚不乐意又没什么用。他发现了一件更令人绝望的事。

　　温良最近好像老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靠。一次两次他可以认为是自己太敏感了，可次数多了，连个傻逼都该发现不对劲了。

　　许稚忍无可忍，发出小兽般的低吼。

　　“你他妈是gay吗？！”

　　“……”

　　见温良不说话，那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猜对了。这次换许稚陷入沉默，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将温良上下打量了遍，嘴巴开了合合了张，最后竟是自己都被吓到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只好干巴巴道，“……别闹好吗，我不喜欢男人。”当然，也不会喜欢女人。

　　他以为温良想泡自己。

　　结果温良做了个“投降手势”，慌乱解释，“我发誓！我绝对绝对不是想追你！”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况且我……我也不是很喜欢男人……”

　　最后一句话实在是说的太小声太小声了，要不是他听力好，差点就漏掉了。

　　许稚内心想：你最好是。

　　“那你这几天干嘛神神秘秘地跟着我？”

　　“因为喜欢你啊。”在温良眼里，不觉得这话有问题。

　　但许稚就不一样了，“………………”

　　你还敢说你没有！

　　他头也不回的就转身离开，恨不得赶紧甩掉温良这个小变态！

　　温良也赶紧追上去，意识到是自己没讲明白，“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喜欢你的性格。我能跟你交朋友吗？”

　　温良贴着许稚走的原因很简单，整个基地里，他是唯一一个能和基地部队有联系且自己能经常接触到的人。换句话说，温良可以从许稚这打探到谢书蕴的位置。毕竟这个副本和上一个有些不太一样，自己总不能眼巴巴地等着攻略对象出现吧。

　　可是他好像忽略了一个点，这种上来还没混熟就说交友吗的，多半是居心不良。许稚不跟他废话，“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啊？居然这么直接吗。

　　过了一会，温良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张2区最新的时政报纸。指着上面问，“你能带我参加这个活动吗？”

　　这是张关于部队培训选员的内容，华夏为了定向培养新一批人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召开。不限区域，要求是年满18岁，且进行过基因改造的雄性。部队的管控性严加，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的，如果没有引荐人的话，连门槛都摸不到。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许稚冷冷地扫了一眼。没有一点委婉的意思，“别想了，你参加不了，就算去了也是炮灰，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啊？”许稚觉得温良这人莫名奇妙的。看着他跟自己差不多的身板，和部队那些壮汉根本就不是一类人。进了部队指不定还要被嘲笑。他不会以为，自己真能参加这种训练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你确定进去以后不会被人打成肉饼？”

　　这话带了点嘲讽的意味。不过许稚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他打退堂鼓，别再来烦着自己。

　　温良被这话说的难为情了一阵。但眼神却又格外坚定，试着和他服个软。双手合十，可怜兮兮道，“拜托啦……真的不行吗……”

　　许稚：“……”

　　要带其实还真不是不能，他下周有要务在身，好巧不巧，地点就在双子大厦附近。跟谢书蕴的部队离的很近。如果只是举手之劳的话，他确实可以帮忙。但偏偏许稚不是那种爱给自己多添一件事的烂好人。

　　“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500点高级营养液怎么样？”温良早有准备，事先将钓鱼用的“饵料”都准备好。就等着他上钩

　　许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估计是温良趁着这段时间四处打探过他的信息。包括他的喜好。

　　为了搞科技研发，许稚要用到大量的营养液来供养自己的“孩子”们，这中间必不可少的要消耗很多材料，还有金钱。身为博士，许稚的工资却完全不够自己挥霍。有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想将谢书蕴告到法务部，给自己安排这么多工作任务，钱还少的可怜，跟个穷光蛋一样！

　　虽然这中间也有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因素在。

　　500点营养液，对他来说可是不小数目。没想到温良会这么有钱。

　　“好，成交！”仅用了一秒，许稚就立刻答应下来。

　　“不过事先声明，我还要验货的啊。”许稚说，“万一你用的是赝品是怎么办？”

　　高级营养液也是分正盗的。好的能滋养科技发展，坏的则会产生爆损风险。这么大额数，也不知道温良是不是什么□□走私犯。

　　“当然可以。”温良爽快答应。将他带到房间去验货。

　　……

　　这些都是温良在系统商店兑换的。和许稚想的一样，温良确实打探过他。不过这也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图的方便。

　　温良:【谢书蕴平常待在部队的时间是不是很多啊？】

　　299：【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不一样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温良：【我知道，就是有点不习惯……】

　　299疑惑：【哪里不习惯？】

　　温良小声说：【……应该是太久没见到他了吧。】

　　除开上一次，他们足足分开了快四天……

　　【？】299怎么觉得，温良此刻像个抱怨老公经常不在家的妻子啊！

　　299安慰：【……没关系呢，你很快又要见到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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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去双子大厦时，温良眼睛都在发光。就像孩子见到心仪已久的玩具一样。未来世界，人类的各项发明已经顶尖，甚至实现了现代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双子大厦由两座形式“冰山”的高楼建筑而成。皓月当头，那里刚好有一处星河交汇带。温良仰头，望向夜空裂出的那道口。周边环绕着无数的白点，如同光圈一样将他包围。

　　“那些都是恒星吗？”

　　299弱化了自己的实体影像，站在温良身边。他不是客观的人类生物，这也注定了299对地球很多奇观并没有太多体会。这些恒星系中，有包含双星系统的，也有一些彗星、白矮星存在。无数星云交汇，站在星空下的人类，也只不过是颗微乎的粒子。

　　温良莫名想起了从前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人类的大部分身体构造都来源于宇宙。牙齿里的钙元素，血液中的氢元素，都是远古时期遗留下的产物。他们由星辰所铸，如今眺望群星。

　　双子大厦前有一套完备的检测系统，上级人员很快便收到了外面异常通知。刚刚温良跟299的对话，在外人看来，就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人？”

　　尘洒冷眼看向站在大厦前的青年，同时，右手轻抚上了监听器，准备汇报这边的情况。

　　吃过一次亏后，温良这次学乖了。在他准备扣押时，温良赶紧说明自己的来意。

　　尘洒听后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监听器里响起谢书蕴的声音，“怎么了？”

　　“上校，有一个自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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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良几乎隔一会儿就想探头打听这边的情况。尘洒跟谢书蕴聊啥能聊这么久？还是自己又要被带去做一次基因测试。

　　温良：【299，你能听见他们在聊啥吗？】

　　299：【我没有偷窥功能呢……】

　　【那太可惜了，】温良失望，想了想说，【下次记得跟主神提下建议，让他升级一下你们带教的功能。】

　　299：【……】

　　正在这时，一直背对着他的人终于回过了身。

　　尘洒：“待会提交一下你的信息报告，”顿了下，“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