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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森立一中(十九) 做一场醒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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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害怕他会一个人先走,看见谢书蕴起身时,立马跟了上去,连招呼都忘了打。那个时候,秦程安只觉得稀奇。看着温良追去的方向,小尾巴似的缀在人身后。
他们怎么又不生分了?
“你们关系变好啦?”走之前,秦程安旁敲侧击。
“……嗯,嗯。”
温良吱吱唔唔地,没具体说。
越是闪躲,就越是心虚的表现。
秦程安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啧。
像是去偷情。
这样有些黏人的举动,旁人看得出,谢书蕴自然也能。
所以,当温良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昏沉梦境中时,他并不感到惊讶。甚至觉得,比以前还要生动。
迷幻剂一样的场景让他分不清虚拟与现实。
想陪着他,做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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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体育馆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一中当之无愧拿了第一。
堵在门口的绝大多都是些粉丝,但其中占头部的,都是来自谢书蕴的。
有同校的女生特地蹲着点堵他,在全队走出来后,她眼疾手快地将手中那束郁金香送到了他怀里。谢书蕴措不及防地接住,朝她礼貌地笑了笑,以表达谢意。
那束花里还藏了一封贺卡,外封是个淡粉色的云霞,底部画了个小爱心。
经常会有女生用这种“假借名义”的小手段。
见人没有拒绝,还朝她微笑,女生以为这是个很好的前兆,甚至心里开始有了雀跃。
只可惜这个雀跃没坚持多久,因为在未来的几天里,她会收到一封被原封退还的贺卡。
贺卡上只有轻微的翻动痕迹。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
……
眼下,等队员们全都上车后,谢书蕴才将那束郁金香递给教练。
“不是女生送的吗?给我干嘛。”
“让您替我拿回去,放在学校体育陈列室里保管。”
教练道:“那怎么行!人家的心意我怎么可能替你收下,这不乱来吗!”
谢书蕴没见过教练为他着急的模样,没忍住发出阵短促的轻笑,“又不是女朋友,这有什么行不行的。别的队员可以,到我这就不行了?”
“况且,拿奖这件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就当替我保管了。”
没再听见回答后,他朝教练潇洒地一挥手。
“那我先走了,有人在等我。”
温良无聊地站在一片树荫底下,抬头仰望叶缝中露出的星斑。
余光瞥见逐渐走来的身影,直到人站定后,他假装随意道,“是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完吗?教练拉你谈了好久。”
谢书蕴说,“已经没事了。”
几人刚刚约好今晚要在一座酒庄里开庆祝派对,由谢书蕴这个主办人发出邀请。作为在场的见证者,和温良同行的一行人也收到了来自谢学长的热心邀约。
陆望荆成年后就拿了驾照,因此,他的车负责接送秦程安等人。
司机将黑色车身停在他们附近,谢书蕴拉开后座车门,和温良一起坐了进去。
两人这次挨得极近,让温良不禁想起上次,谢书蕴也是这么送他回家的那天。他心里清楚,这个副本很快就要结束了,还剩24小时不到的时间。
回想起登入副本那天的开始,再到即将迎来的第七天。这个副本有着和温良现实世界里高度契合的存在,无论人还是事,他都万分熟悉不过。
只有一件事他不能够确定。那就是有关谢书蕴的一切。
他好像不认识这个所谓的学长,即使系统曾告诉过他,两人曾是世交。究竟是被系统突然插入的NPC,还是他自己遗忘了些什么。
他真的会忘记了一个人吗?温良茫然的想。
开到半路,车子在路旁停了一阵。谢书蕴将买回的东西放在后备箱。
“书蕴哥,你不也成年了吗,怎么没和陆学长一样去考驾照?”
刚上车,就听见温良这样问。
“我以前跳过级,陆望荆比我还要大上一点。”视线朝温良投了过去,“你不知道吗?”
温良一愣,眨着眼又很快将脑袋垂了下去,“……太久了,一时没记起来。”
“很正常,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听见谢书蕴无所谓的说。
“今年暑假还打算再回碧海吗?你从前的那间卧室已经叫人翻修过了一遍。跟你初中时的一样,只是重新换了书架,上面掉了几层漆。”或许是想到了什么,谢书蕴的心情似乎变得格外的好,直到现在都能看见他温和硬朗的侧脸。
温良猜测,是因为刚拿下了比赛冠军的原因。
“以前不是最爱躲在房间里偷吃西瓜了吗?”谢书蕴眼含似有若无的笑意,一根眉毛微微扬起,像是在打趣他,“看来今年有人要跟你作伴了,鹿昭这小子会很高兴。”
提起鹿昭这个孩子,温良立刻想起了自己还没和他玩上的那场游戏。
“他现在还好吗?”
“活蹦乱跳。”谢书蕴评价。
温良没有立刻答应,等这个副本结束后,他不知道世界线是不是也会跟着一起消亡,有关副本里的人是否还会再记得他。如果记得,那等他离开以后,谢书蕴是否会怪起他离开的事实呢。
没有说话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一阵沉默。
“wo……”
正在这时,前行的轿车平稳的停住了,司机提醒两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仅仅只是吐出一个音节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们到达时已经接近下午五点,陆望荆比他们稍微快上一点。这栋酒庄被做了包场处理,今晚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其他的客人。陆望荆等人此刻在会客厅等待。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个长相英俊,还十分高大的男人,如果仔细去辨认的话,他其实和谢书蕴有上几分微妙的相像。
云广还没正式入夏,但男人已经穿上了清凉的衬衫短裤。看见下车的是谢书蕴,身旁还跟着一位比他矮上些许的少年时,他稍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笑着走了过去,用结实有力的双臂给了谢书蕴一个拥抱。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谢书蕴自然道:“小时候认识的,现在是我学弟。”
“欢迎你的到来。”男人朝温良露出了个儒雅的微笑,主动接过了他手里提着的一箱水果。
这是他们在来的路上买的。温良没去过问谢书蕴为什么要在半路下车,去买一箱车厘子。只是在下车以后,他主动负责提下来。
“这东西重,得让大人来拿。”其实一箱车厘子的重量根本没有多少,甚至算得上轻,但男人执意要接过的动作让温良反应慢了有半拍。
“……好、好的。”
谢书蕴低头看去,很快察觉到了他的一丝紧张,走路都开始慢慢吞吞的。索性,他直接牵过了温良的手腕,带着他走,向他解释,“这是我小叔叔,这家酒庄的老板。今晚他请客。”
“别紧张。”谢书蕴安抚道。
“……”难怪两人会看上去这么熟络。温良静下心来一看,发现谢书蕴和他小叔确实长得有一点像,特别是眉眼的部分。他们都有着双好看的眼睛。
谢维笙在旁边用余光瞥见了两人的动静,知道是刚来的少年有些紧张。于是主动挑起话题,“你看上去比书蕴小上一点,是同岁吗?”
温良内心感叹,小叔叔的眼睛够尖的。“不是的,我比书蕴哥晚了一年。”
“看来是弟弟了。”男人笑眯眯地朝谢书蕴使了个眼色,用带点叮嘱的语气告诉他,“书蕴可得好好照顾人家,你可是哥哥呢。 ”
对于小叔类似语重心长的教导,谢书蕴见怪不怪。
“诶,这拖鞋硌着人还挺痛的,看来回去得叫你叔母给我换一双了。”
男人这么说着,温良一低头,果真看见他踩着拖鞋。露在外面的脚趾处,被磨出了个泡。
“……”
还是标准的人字拖。
会客厅的几人见他们来的太慢,已经自觉的开始刷起了手机。见人终于不紧不慢的出现,后面还跟着一个,陆望荆非要呛上那么一句,“半路开海里了?”
听听,火气还是这么冲。
谢维笙笑他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事实上,陆望荆和谢书蕴凑在一起时,经常会发生些摩擦似的小较量,但这通常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玩笑话。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他们之间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诡异又融洽的相处方式。
谢书蕴好脾气道,“要不下次你替我试试?”
谢维笙见状又开始打圆场了。晚饭都已准备好,他将众人一同请去了餐厅。饭菜相当丰盛,为了庆祝自己的侄子拿下冠军,他特意举办了这场聚会,只是没想到,原本应该只有谢书蕴和陆望荆会前来的两人霎时变成了七人。厨房不得不紧急多备了好几道菜。
菜品都是些云广出了名的特色,还有厨师自己新研制的菠萝里脊,上面被裹了层厚厚的奶香芝士,扒开后黏糊到能拉丝。
吃饱喝足后,温良摸了摸自己有些鼓胀的肚子。
是不是吃太多了?
“撑了?要不要到外面走走。”谢书蕴闷沉的嗓音传来,温良有些不好意思被他撞见自己鼓着肚皮的模样。于是很硬气的拒绝了。
“才没,只是有点饱。”
谢书蕴笑着没说话。温良却读出了他笑里带点类似嘲弄的意味,很硬气的决定不理他了。
晚餐的插曲结束后,一行人又很快来到了二楼。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二十一点。
游戏规则不算太难,分为庄家和普通玩家两个阵营,由庄家负责发牌,在没爆牌的情况下,只要谁的点数更接近21,谁就获胜。
第一局由潘邈作庄,他给在座的其他六人分别发了两张底牌。秦程安是第一个要牌的,他拿到了两张凑起来10点的牌,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也许能成为第一个凑出21点的人。
“K?这是什么意思,10点?那我下一轮还要不要接着抽了?”
姜响:“再抽就爆了!你刚刚没听见规则吗?”
秦程安确实没怎么听游戏规则,他脑子转的慢,刚刚介绍游戏规则时一堆专业名词就蹦了出来,什么黑杰克、Double……脑袋晕乎乎的,他根本就没听懂。
接下来他选择做个沉默的小炮灰。
事实证明,他这个炮灰做的当之无愧,因为在几轮下来后,他成了第一个输掉筹码的。秦程安自己也很懵逼,“啥?我怎么第一个就死了?”
“爆了。”陆望荆冷漠的从庄家手里又抽走了一张牌,还不忘用恶毒的语气嗤笑他,“听不懂中文,要给你翻译成外星语?”
好几轮了,傻子都该听懂了,秦程安却还不懂。
秦程安被气得说不出话,脸颊憋的通红后,又去回怼他,“你才外星人!你这么聪明怎么也没见你赢呢?!”
陆望荆脸色一黑。
后面再开的一局换了谢书蕴作庄。
但哪怕轮到自己作庄了,他也没有半点紧迫感,还能悠闲的将牌递到温良面前,笑着问他,“想要哪张?”
“……”温良默默从牌堆里抽出了个3。
所有人都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直接给人亮明牌了。
“……”
这不纯纯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