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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卧房一顾争执起,屏风碎裂真面破 纪珩闻言, ...

  •   秦清姣刚和江安馥一起用完餐,下人们纷沓而至,走上前来收拾桌上的残羹,又有人端来饭后净手、漱口的水来,立在她们二人身侧,等着他们净手漱口。

      秦清姣漱完口抬眼就见栖凤宫中的一位侍女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望向自己,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打发走身旁的丫鬟,对着门口的侍女道:“进来。”

      立夏得了准令赶忙走进去,绕到秦清姣身旁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殿下,方公子和玉兰苑新来的奴仆起了冲突。”

      秦清姣眼睛一转,斜着看过去,身体明显一僵但又很快调整过来,眼中带上怀疑:“你确定?”

      方望恩是她收的最后一个男宠,他本是落魄书生,平日里就受街头恶霸的欺凌,偏有一日正叫外出游街的秦清姣撞上了,又赶上秦清姣心情好,看着他皮肤白嫩,被欺负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生怜悯,出手将人救了下来。

      方望恩心中感激,跪到秦清姣面前来道谢,也是这个动作引起了秦清姣的注意,她看着眼中含泪身姿挺拔的方望恩,突然就来了兴致,让仲夏带着一并回宫。

      只是他向来性子温婉,怎么会和纪珩发生争吵?

      “发生什么事了?”

      立夏刚要回公主的话,就听到皇后娘娘开口询问,立马噤了声,不敢再多言,秦清姣拍了拍立夏的手让她放下心来,随后笑着转身对江安馥道:“没什么,府里的下人发生了点冲突。”
      “女儿先回府处理一下不安分的下人。”

      “你先回去吧。”
      江安馥听了,歇了将人留下来在说几句话的心思,让她先回去处置下人。
      左右该说的早膳时都说了。

      “是,那女儿就先告退。”
      秦清姣缓缓起身,对着江安馥屈膝恭敬行礼,得了她的点头应允才退了出去。

      刚一出去,秦清姣脸上立马变了表情,方才还含着笑意的眼睛登时冷了下来,嘴角也跟着落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立夏感受到从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秦清姣心里因为二人争吵正烦躁着,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人她都喜欢的紧,偏向谁都不好。
      偏向方望恩,让纪珩这个新人怎么自处;偏向纪珩,她又担心寒了旧人的心。

      然而烦躁之间,她突然意识到一点,将将要跨过栖凤宫的脚又收了回来,微微侧过脸问身后的立夏:“他们怎么吵起来的?”

      按理说纪珩应该在自己的卧房之中,她又下了死命令没有她的允许那些男宠不得靠近她的卧房。
      既是如此,方望恩怎么会和他发生争执?

      ——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方望恩看着纪珩失魂落魄的样子,权当面前的奴仆是在害怕自己的身份,便昂起头向前跨了一步,一脚迈过屏风隔开的地界,走进了秦清姣的卧房里。

      “晚了!”
      方望恩看着男人吓得浑身发抖,颇为张狂道:“你今日不仅冲撞了本公子,又擅自闯入公主的卧房,就等着公主回来惩戒你吧!”

      纪珩完全没有听到男人在说些什么,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现在身份太过于卑贱,长宁公主又是金枝玉叶,他只会折辱公主的身份。

      他昨晚玷污了公主,他是公主的污点,他该死!

      纪珩浑身颤抖着,慢慢抬起自己的双手,双目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而震颤,就在他要将自己的手伸向自己的脖子时,听到方望恩笑着道:“长宁公主最厌恶别人私自进入她的卧房,你今日擅自进来,就等着受死吧!”

      闻言,纪珩手上的动作一顿,身体僵在原地,乌黑深沉的瞳仁压着翻涌的情绪,直直地盯着视线里的一只青色木屐,脑海里回荡着方望恩刚刚说过的话。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深沉的漆黑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身形僵滞地向前迈了一步,盯得方望恩心里直发毛。

      方望恩收了收袖口,面上强装镇静,心里却是完全慌了神。
      不知为何,他心里担心这个奴仆会突然朝着自己扑过来。

      忽然他想起自己因为一时占据上风,失神走进了公主的卧房,刚想心虚的朝后退去,就见纪珩突然发疯一般朝着自己撞过来,双手抡着风朝着自己的双肩推过去。

      方望恩被推得不设防,又因为纪珩用了内力,他竟是直接飞了出去,后背砸在屏风上,带着屏风一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扇屏风的主体是用的官窑里烧出的上好的青瓷,又以檀木为骨架起的屏风,这会跟着方望恩一起飞出去摔在地上,哗啦啦一声巨响摔得细碎。
      细小的碎片被方望恩压在后背上,直直扎进了他的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你也不能进公主的卧房!”
      纪珩站在原地,眼中烧着一团怒火,愤愤得盯着倒在地上的方望恩,咬牙切齿道:“别脏了公主的卧房!”

      “你,你说谁脏呢!”
      方望恩听到纪珩骂自己脏,也顾不上疼痛,挣扎要从地上起来,原本温和的面目都跟着扭曲了。

      “公主!”
      纪珩惊呼一声,道:“公主殿下。”

      “你竟敢骂公主脏,你看我……”

      “大胆!”
      仲夏先一步走到旁边,拦住脚步踉跄的方望恩,冷着眉道:“竟敢侮辱公主殿下!”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而最后一道落下的声音就如惊天巨雷一般打在方望恩身上,让他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化作乌有。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仲夏,正要站起的脚步一顿,随即重重地跪坐在地上,脸上的愤怒被错愕顶替,扭曲的五官一时难以复原,停在脸上,显得方望恩滑稽又可笑。

      秦清姣站在后面等着方望恩跪好,才缓缓移步上前去。

      今日秦清姣穿了一件桃粉色齐胸襦裙,颜色淡雅,本衬着秦清姣多了几分娇女娥之感,此时怒气升腾,刀锋一般凌厉的美覆去娇弱,肃杀之气侧漏而出。

      直到这时,方望恩才忽然想起长宁公主并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当年为了进公主府,他是真的实打实的受了三年的欺凌,才能在公主面前演得真情实感,得入公主府。

      “你们,谁先动的口?”
      秦清姣站在二人面前,也正处于二人的中间。

      她垂下眼,视线在跪于她身前的两人来回扫荡,观察着他们的神色。

      方望恩脸上的愤怒已经被吓得消散,只是惊惧未熄,低垂的眼睑来回转着,瞳仁震颤,身上也在抖个不停,腰上和衣摆上的布料颜色比别的地方深上许多。

      秦清姣是真没想到平日里脾气最好的方望恩竟有这么大的火气,也许是他脾性本就如此,所有的温婉都是在自己面前装的,但也有可能……

      秦清姣转眼打量着纪珩,他倒是站得笔直,自己来了也不知道跪下,头也跟着梗着,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起,裸露出来的小臂上青筋暴起。
      双眉紧皱,眼中是盈盈将满的清泪,眼尾泛着红,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大胆奴仆,见了公主还不快跪下。”
      仲夏在身后顺着公主的视线看过去,才见纪珩竟然还在站着,赶紧大呵出声。

      纪珩闻言,一双含水黑眸冷零零地望向秦清姣,只是一句话也不说,就只盯着秦清姣看。

      一旁的方望恩倒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一般,抬起头来对着公主道:“公主,是他藏了心思偷偷潜入公主的卧房,我在外面听到动静才过来查看,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清姣就冷眼斜视过去,眼刀冷冽似寒风,震得方望恩默默把后面的话吞了进去。
      秦清姣缓缓转过身,正对着方望恩,道:“哦?是吗?”

      “公主!”
      不待方望恩回答,纪珩就抢先回答道:“是这个脏男人没经公主允许就私自踏足公主的卧房!”
      “他还说自己是公主的男宠,这么脏的人怎么可能是公主的男宠!”

      秦清姣斜眼看了纪珩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方望恩腰侧和衣摆处的赃污。

      “公主!还请公主明鉴!”
      方望恩没想到这个时候纪珩竟然还敢开口说话,还将矛头直指自己,在脑中快速思索了一下对策,接着一头磕在地上,俯首道:“明明这个不知贵贱的狗奴才私自闯入公主的卧房,我好意提醒不想见他受惩戒,却不想他竟恩将仇报一下子把我打出去,还,还……”

      方望恩说到这里又生了犹豫之心,但还是咬了咬牙指向身后碎了满地的屏风处,眼中也含上了泪,带着哭腔道:“还摔碎了我给公主带来的新得的好酒,我,我本来还想和公主一起品鉴佳酿。”
      “如今全被这个不安好心的奴才给毁了。”

      秦清姣这才抬眼看向二人身后的残局,眉目皱得更深。
      这扇屏风制作精良,本就稀少,这种品质的更是难得,偏偏就他给毁了。

      “一瓶酒而已。”
      秦清姣侧目扫视过去,轻飘飘一句驳去了方望恩口中的美意,抬脚向前移了两步,在方望恩手前停下,声如萧瑟北风:“本公主竟不知你还有这等变脸的功夫,当初竟是不该收你为男宠,应该收你做作乐的戏子才是。”

      话落,桃粉色绣金边裙摆就随着一双织金彩云绣鞋如粉蝶振翅展飞一般移走。
      方望恩看着眼前移走的绣鞋,想着公主说的话,寒从心生,明明是初夏时节,他竟觉得周身冰凉,身体一软歪坐在一旁。

      “你毁了我最爱的屏风,该如何作尝?”
      秦清姣走到纪珩身前,仰起头望着比她高了不止一头的男人,眼神一凛,厉声道:“跪下!”

      纪珩一双黑瞳紧紧盯着秦清姣,眼中的泪水恰好盈满,无声滴落,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膝盖屈起,重重跪在了地上。

      小满和初夏搬来了外屋的太师椅移到秦清姣身后,秦清姣侧目看了一眼便理着裙摆做了下去,手臂撑着右边的座椅,整个身体的重量也全都朝着一边压过去。

      “公主,小人知错了。”
      纪珩低下头磕在地上,重重一响,在抬起头来时,鲜红的雪从刚刚包扎好的白布中渗出来,刺目又眨眼。

      纪珩觉得公主这是借着屏风说自己伤了她的男宠来怪罪他了,但他只是觉得那人说了没有公主的允许谁都不能踏进公主卧房,那么他也就不行。

      他身份卑贱,但在公主府中,唯公主为尊,那个男人自然也是卑贱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卧房一顾争执起,屏风碎裂真面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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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2:00准时更新,V前随榜更,V后日六(目前来看是这样),还请点点收藏,助力V后日更,感谢宝宝们 预收表兄妹《清风露》蛇兔塑cp《兔入蛇口》,根据预收开 完结文《穿越后被阴湿男鬼缠上了怎么办?》第一本写的不算好,喜欢就看不要勉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