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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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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千乐动容,轻声道:“陈姑娘请起,来人,赐座。”
“陈姑娘所求,本宫已知晓,但仅凭你一人之辞,怕是难以服众,不知陈小姐是否有证据,证明你所言皆实?本宫也好为你做主。”
陈雁眼中蹦出亮光,立马回到:“公主殿下,民女带了当初顾云景求娶的三书与庚帖,还有几封请帖,足以证明民女确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呈上来。”
宫女将其奉上,颜千乐拿起仔细端详,确实是有官府的印记。
颜千乐看完,将其放下,朝夏清漪望去,“夏小姐,此事与你有关,过来看看吧。”
“是,殿下。”夏清漪起身,莲步缓慢朝颜千乐走去。
走到跟前,俯身行礼后,拿起案上的纸,看完,抬头缓声道:“禀殿下,确实是顾公子的字迹。”
语气平波无纹,似乎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听不出一丝情绪。
颜千乐叹了口气,不禁对眼前面色惨白确强装镇定的夏清漪怜爱起来。
“此事夏小姐也是无妄之灾,你放心,本宫定会秉公处理,禀告圣上为你做主。”颜千乐道。
“多谢公主殿下。”夏清漪肃拜,继续道,“顾公子行事不端,非君子所为,罔顾国法在先,欺瞒臣女在后,如今还未入朝为官,便如此胆大妄为,若日后为父母官,岂不一手遮天,百姓皆苦,有损圣上与殿下威严,臣女以为,顾公子该当重罪!”
颜千乐沉默半晌,道:“夏小姐赤胆忠心,本宫甚是欣慰,今日本宫便禀告父皇,定当从严处理。”
“多谢殿下。”
经此一事,小姐们都有些心不在焉了,颜千乐见状,便道:“本宫瞧着小姐们都有些乏了,不如各位小姐先回去歇息,日后本宫再邀各位小姐一聚。”
“但凭殿下做主。”陆霜月手中团扇轻摇,柔声道。
颜千乐起身,身后的宫女高声道:“摆驾回宫!”
宴席结束的匆忙,陈雁被颜千乐带了回去,赴宴的小姐们对着夏清漪也有些尴尬,只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各自告辞后相继离开。
回府后,夏府已经炸开了锅。
陈雁前往酒楼的时候,夏意欢就开始行动了。
随意找了个借口,差婢女前往酒楼附近采买东西,买的东西琐碎,那婢女还未买齐,突然前方一阵喧闹,一群人围着酒楼门口,吵吵嚷嚷的,婢女知晓,这酒楼今日公主宴请,府中五小姐也前去赴宴了。
不知是生了何事?
婢女好奇地往里面钻,还未钻进去,依稀听到是一女子在闹事,似乎听到了顾...顾云景?
这不是五小姐的未婚夫?
婢女震惊,连忙拉住旁边看热闹的一婶子,问道:“这位婶子,不知发生了何事?”
那婶子忙着往前挤,摆手挥开婢女,嘴里一边说:“唉,就是那女子说一进京赶考的举子,顾...顾什么来着,抛妻弃子,要在京中另娶千金小姐了!哎,别挤...”
话未说完,她推开前面的另一婶子,灵活的钻了进去。
真是顾公子!
如今还留在京中顾姓还未婚娶的举人,不就是顾公子顾云景吗?
婢女惊慌失措,顾不上采买,连忙匆匆地往夏府赶。
她回来后,夏意欢立马直奔后厅。
此时夏知行还在府中,夏意欢到的时候,夏知行与夏夫人都在后厅。
夏意欢见状,将裙摆稍微弄得凌乱,直直冲进去,将此事尽数脱出。
夏夫人大怒,立马想要寻顾云景去要个说法,好说歹说,夏意欢才将其劝下。
等到夏清漪回来的时候,刚有些下去的怒气又直冲脑门。
夏清漪从未见过如此喜形于色的父亲与母亲。
进门的脚重若千斤,许久未迈出一步。
夏夫人冲上去,死死抱住夏清漪,“我命苦的孩子呀,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摊上了这个畜生!”
见夫人啼哭不止,夏知行手抬起又放下,最后纠结着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劝道:“夫人,先让漪儿进来坐下吧,此时从长计议。”
夏夫人捏着手帕擦去脸上的泪水,缓慢半松开夏清漪,带着哭腔道:“漪儿,快进来。”
进来,夏夫人拉着夏清漪在榻上坐下,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泪眼朦胧地朝夏知行道:“老爷,你可得为我们女儿求个公道呀,你看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心肠如此歹毒,抛弃妻女居然还想求娶我们姑娘,也不怕天公开眼把他劈了去。”
夏知行也愁得眉头紧锁,脸上似乎一瞬长出细纹,苍老起来,“夫人,我即刻入宫面圣。”
说完,脚步匆忙地就要往外走。
“父亲。”夏清漪叫住他,“大公主殿下如今已经带着陈家小姐回宫,此时应已知会陛下。”
“嗯,爹知道了,你在府中好好休息,此事自有爹爹做主。”又看向下首坐着的夏意欢,道,“欢儿,你在府中也好好陪陪妹妹。”
夏意欢点头应到,“父亲放心,欢儿会好好陪着妹妹的。”
交代完,夏知行连衣服都未换就直奔皇宫而去。
与夏夫人在前厅待了许久,最后,夏夫人担心女儿才从外面回来,又发生了这事,耗了许多精力,就让夏清漪回房歇着了。
夏意欢与她一同告退,出了前厅,夏清漪道:“姐姐不如去我那坐坐?”
“好呀,如今心头正是松快。”夏意欢笑道。
两人并未直接回房中,而是去了月漪阁边上的亭子。
亭子位置十分巧妙,石山环绕,正前方溪流环抱,修了个小巧的桥。
两人坐下,夏意欢轻摇团扇,臂上缠绕的轻纱随风飘动,甚是好看。
“这雾纱与姐姐真是配极了,妹妹穿上可没这么好看。”夏清漪赞道。
夏意欢娇笑连连,“那还是多谢妹妹割爱了。”
“如今心情可是畅快?”夏意欢挤眉弄眼道。
夏清漪嘴角完全压不下去,语气中满是兴奋,“那是自然,计划如此顺利,更是开怀。不过,这段时间妹妹怕是出不去了,外边多的是想看热闹的,还真是遗憾呀。”
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完全听不出一点憾意。
“瞧你这话说的,平日里懒得走动的,每每有宴席都推脱的是谁?还真是坐着说话不打瓢。”夏意欢取笑道。
夏清漪笑笑不说话。
“你说,那顾云景会如何,这事闹到陛下那去,他怕是讨不了好了,只不过这顾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陛下还不如一并发落了,也是为民除害咯。”
夏意欢慵懒地拖着腔调,半倚在手臂上。
“谁知道呢,他那梦寐以求的仕途是到底了,这婚现在也是非退不可,哪怕此时无事,那也是来日方长。”夏清漪意味深长地盯着一只飞进来的蝴蝶,“谁也逃不了。”
夏意欢嘴角笑意洋溢,“妹妹如今有何打算,姐姐可不信你会一直乖乖待在府中,说出来听听,姐姐要是感兴趣,还可以陪妹妹散散心呢,毕竟姐妹情深~”
“那倒是有一个地方想去...”
傍晚,夏知行才满脸疲态的回到府中。
此行十分顺利,陛下召宣的时候,大公主殿下正在陪着陛下品茶。
见到夏知行进来,拜见后,陛下就立马说道:“爱卿之事,千乐已经说了,朕已知晓,那顾云景行事不端,殿试的名次就作废吧。”
原来,大公主殿下已磨了陛下许久,求了旨意,废除了顾云景的名次,永不得入朝为官,还下令严查顾家之事,从严处理。
此时就此告一段落,之后陛下又留夏知行在宫中聊了许久,用膳前才匆匆出宫回府。
回来后,夏夫人说夏清漪身心受创,想与夏意欢姐妹俩去青山寺修养些时日。
夏知行未曾多想,点头同意了,出去休养些时日也好,省的在这闷着多想,再说,出去修养几日,风波小了无人关注此事之时再回来,也省得听这些闲话,惹人心烦。
夏清漪与夏意欢在府中待了几日,便轻车上路,直奔青山寺去。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而去,车内不时飘来一阵笑语,而此时京中一处偏僻的小院中,阴沉压抑的气氛仿佛凝成实质,让人喘不过气来。
“雨儿,表哥还未睡下吗?”孟娴虚弱地靠在门沿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眼中泪水满盈,声音沙哑的问道,“从昨日回来,表哥一直待在书房中未歇息,也不肯见我,想必是怨极了我。”
一行泪水从脸颊滑下。
为何会走到这一步,是不是那日,那日我不该去寺中祈福?
“小姐...”雨儿小心翼翼看着梨花带雨,陷入绝望的孟娴,低声道,“公子他一直在书房里未离开,今日一早,蒋大哥匆匆离去,许是...”
后面的话雨儿没有说出口,只是眼中满是希冀。
孟娴苦笑,“何谈容易,我也想表哥能够度过难关,但此次与以往不同,怕是...表哥不久应该要离开京城了吧。”
孟娴明白,顾云景如果还待在京中,仕途无望,往日交好的好友事情一出就撇清关系了,如今只是疏远倒是还好,想在贵人眼前博个好的,这几日在京中大肆张扬,写文章批判顾云景。
顾云景此时,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以顾云景的傲气,怕是不能忍受,只能被迫离开京城,另觅他处。
孟娴愁思不断,手指用力绞着手帕。
如果还要继续在京中住着的话,不说虚无的名声,手中的银钱也就只能支撑个把月了。
那日事发后,宫中派人前来,将陈夫人的嫁妆尽数取走,如今手里的钱,是这段时间孟娴无事时,绣了些小玩意卖了攒下的一些碎银,不多,勉强维持家里的开销,不过事情传开后,孟娴的小生意就立马门可罗雀了,一连两日,愣是没有卖出一方帕子。
孟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今日的刺绣也卖不出去,以后我该怎么办?该何去何从?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