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社畜古代城建日常》暖南枝

49、路遇暴雨 “

　　“好了，现在我们先过一下问题吧。”得到两个得力助手，夏清漪心情比较愉悦，和两位夫人喝了杯下午茶后，开始干正事。

　　“首先，这两年的预算，基本都是形同虚设，完全没有按照实际情况来做，非常乱。各司日常支出也完全没有规划，属于能花多少就花多少，其中水很深。”夏清漪将这两年提交的预算已经实际支出的对比做了一个图，可以直观地看到，支出非常地无序。

　　宁夫人云秀兰挑眉，“花公家的钱，哪能跟自家的比，别说是买就买最好的，若是真的出去采买，可不是这账上的价了。”

　　“听说，以前华大人刚来的时候，也曾敲打过一番，也算是有些成效，只是昭王殿下与华大人不看重钱财，只要不那么过分，账上没亏，就当是给他们的一些小恩小惠了。”静婉摇着绢扇，轻声说道。

　　“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也不妨有人胆大妄为，窃取公家银钱，为自己谋取私利。”云秀兰非常不赞同这种做法，偷奸耍滑与施恩惠不可混为一谈。

　　夏清漪也一样，点头将这点记下来，“这得改，不过怎么改也得有个说法。”

　　沉吟了一会，夏清漪拍板，“这事昭王殿下也得出面，不仅是财司，其他各司也得立起规矩来。”

　　两人赞同。

　　“不过，这事急不来，我们先按照目前的问题，编一版执行的标准，把每项事务的轻重缓急列个大概，让他们参照执行。”夏清漪补充道。

　　“第二项，秀兰你说。”

　　“按照账簿上的记载，这两年采买的物件，价钱多数都比市面上的翻了几番。而且采买的东西数量十分诡异，就说每月的衙役工食，都够上丰城十户大族两个月的了。”云秀兰严肃道。

　　贪腐之严重，出乎云秀兰所料。

　　夏清漪长叹一口气，这多数牵扯了不少官员，说不清的。

　　“这问题很大，明日我将昭王殿下唤来，再一起商量一下吧。”

　　将各大大小小的问题都过了一遍，就稍微过了下值的时间。

　　等夏清漪和两位夫人出来的时候，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今日，云秀兰回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正厅里，宁荣手里把玩着一串珠串，神色不愉地端坐在首座。

　　斜眼瞧见云秀兰回府，面无表情道：“回来了？”

　　云秀兰脚步一顿，神色不变，微微拐了一下，走进正厅里。

　　“夫君怎么在这里？”往日宁荣回府后，转头就跑到方姨娘屋里不出来了，今日倒奇了怪了，跑来了正厅。

　　“这整个宁府都是我的，我哪里不能去？”宁荣阴阳怪气地说。

　　云秀兰有些烦躁，这方姨娘又要生什么幺蛾子，如今与以往不一样，若是再惹是生非，那就真的不能再留了。

　　勉强将心中的想法压下，云秀兰冷淡道：“夫君自然哪都能去，我有些乏了，先回房了。”

　　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云秀兰烦躁，抿了抿唇，回头道：“夫君还有何事？”

　　“怜儿想要再打一副首饰，你给她拨些银子。”

　　“这事夫君做主就好，不必知会我。”说完转头走了。

　　看着甩脸离开的云秀兰，宁荣一脸气愤，重重地将手里的杯子砸在桌子上，“自从与那女人接触后，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哼！”

　　接下来一周，三人都忙得不亦说乎。

　　将负责官府里采买的几人都发落了，三人没日没夜地商讨摸索写出了一套规范手册，差人摘抄后分发到各司，掀起一阵强风，各司猝不及防，不过因有江临风坐镇，各司虽哀声怨气，倒也不敢反抗。只能老实按照新的规定来。

　　财司里也一样，夏清漪将云秀兰与静婉之事摆在台前，成为财司一员。

　　夏清漪重新划分了财司几人的工作，各负责一部分，互相监督，也推行了这套新的记账方式，只是一切都需要时间缓冲，目前还没有落实到各处。

　　事情总算往前推了些，夏清漪决定与两人一同休个假。

　　时间定在五日后，夏清漪与她们商量着去哪，最后定下去离丰城约摸十公里外的一座山庄里，那处山庄十分有名，是修养的好地方。

　　到了当天，三人一同寻了处地方用了些茶点就出发了。

　　刚开始还是好天气，几人一路聊着天，倒也不无聊。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天暗沉下来，远处已经完全黑了。

　　马夫以前是种田的，对天气一道颇有些研究，见了那片乌云，给几位夫人提了个醒，“殿下，两位夫人，那边云黑得很，怕是要下大雨，这条路要经过几座山，怕是有危险，不如先寻个地儿歇息歇息，待雨过了再走？”

　　夏清漪拉开帘子，果然天公不作美。

　　“那就寻个村落先落下脚吧。”夏清漪道，这个年代可不会对临近路边的山进行加固防止泥石流，遇到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夏清漪不愿冒这个险。

　　“得嘞！”那马夫也高兴，他曾见过一辆马车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压到，里面的人全死了，从此，每当雨天驾车到山坡的时候，马夫心头都发紧。

　　一行人也幸运，刚开始下小雨的时候，车夫就眼尖地看到路前方有几户人家。

　　他赶忙驱车过去，在几户人家里选了看起来最干净的一户，停下马车上前敲门，“有人吗？”

　　没敲几下，门里便有一妇人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抬头，声音发紧，“不知官爷有何贵干？”

　　马夫身上穿着昭王府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他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笑了笑，指向身后的两辆马车，“几位夫人正前往前头的山庄，谁想刚出门不久天黑压压的，骇人得紧，就想寻个地儿歇息一下，待雨停了就走。”

　　说完，手里递过去几枚铜板。

　　那妇人还是很近警惕，但是等那几枚铜板拿出来的时候，眼前一亮，目光紧紧地锁在上面。

　　过了一会，她下定决心，哑声道，“你们进来吧。”

　　说完，开了门，瘦小的身躯藏在门后，盯着马夫掀开帘子。

　　只见三位贵妇人从马车上款款而下，一手拿着精致的团扇，一手小心地提着裙摆。

　　从第二辆马车上下来的，是四位看似是侍女打扮的娇俏的姑娘，看不懂她们身上的料子，但明显可以看出来，前面下车的三人身上穿的带的比后面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几人走到门口，夏清漪脸上挂着笑，“多谢夫人收留，我们便叨扰些时辰，还望见谅。”

　　“见谅见谅。”那妇人看着夏清漪走过来，眼神都呆住了，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几个词。

　　这边的动静惊到了其他人，另外几户人家也好奇地推开门走出去，胆小的也悄然半推开窗暗中窥伺。

　　春琦几人不动神色地围在三人身后，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屋子里收拾得很整齐，除了妇人，里面还有三个孩子，看起来年龄都不大。

　　将一众陌生人乌压压地到屋里来，有个腼腆的孩子忍不住一溜烟地跑到里屋去。

　　夏清漪看着她轻笑，忍不住从头上拔下一根朱钗，上面堆着几朵淡黄色雅致的花朵，十分精细好看。

　　她向逗猫似的，拿着朱钗轻轻晃晃，那小姑娘紧盯着那钗子，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一小步一小步走出来。

　　最后，她走到夏清漪面前，抬眸眼神清亮地看着她。

　　夏清漪将手里的朱钗递给她，那小姑娘不敢接过，转头看了下母亲，无声地询问。

　　那妇人见几人不凡，也不敢贸然要她们的东西，快速走到夏清漪面前，半蹲下抱住孩子，“夫人心善，只是我们不能收下，太贵重了。”

　　说完，摸了摸小女孩的脸，一脸怜爱。

　　看着这一幕，夏清漪不禁想起当时在京城中，与栖初一起游玩的那次，也是送了一只朱钗给别人。

　　想到这里，夏清漪又往前递了递，“不值什么钱，给她戴着玩玩。”

　　不等妇人反应过来，夏清漪就将钗子放到小女孩手中。

　　“多谢夫人。”妇人感激地连连道。

　　“我们避会雨就走，不用在意我们。”见妇人一直待在她们旁边，夏清漪说道。

　　夏清漪坐在门前，看着刚刚还算是小的雨，突然间白得像是一片布盖在眼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雨停。

　　静婉走到她身后，道：“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了。”

　　夏清漪点点头，“没关系，正好歇歇，这路着实不好，颠簸得要紧。”

　　云秀兰非常同意，她已经许久没有出过丰城了，在城里倒是不会有这种感觉，今日这一小段路，简直要把她的骨头颠散了。

　　正好奇地看着她们的最大的孩子突然插口道：“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以前我还小的时候，父亲说只能走路到丰城将打猎来的猎物卖出去，现在修了路，隔壁村有一头老黄牛可以拉人进城了。不过路比较难走，那老黄牛半个月才能出去一次。”

　　“如果老黄牛没去，那你们家就自己扛着猎物走过去吗？”夏清漪问道。

　　“是呀！”那姑娘一脸天真地笑着，她真心觉得一个月有两趟父亲可以坐着牛车拿着猎物去卖钱已经非常不错了。

　　夏清漪与两位夫人都无言，半晌，夏清漪拉着那女孩坐下，聊天似的问了许多问题。

　　云秀兰与静婉知道夏清漪什么意思，于是也配合着她在这里待了一下午。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那孩子送着几人出去上了马车离开。

　　马车里，夏清漪脸上挂着浅笑，朝两人道：

　　“也许我们回去后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