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无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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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时喻诺看了眼消息，李不语大抵还在睡，一条信息也没回。而后她点开空间发现宿白点赞时愣了愣，觉得有些稀奇却也没多管，挑着几条评论回过以后才收拾收拾去了学校。
一个上午几乎都是理科课，本来睡得就少，课表又排得这样奇葩，喻诺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以往都是李不语和她相互叫醒对方，如今多了伊瑞拉她们，但并没有任何改善，而且还因为短时期睡眠让她更困了，好几次都差点一头栽倒在桌面上。
好不容易熬到大课间，睡意又神奇地消失了。喻诺有些烦，本想叫上李不语一起去小卖部买点面包充饥，可她睡眠质量显然比喻诺好上不少，铃声一响她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课间人很多，喻诺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挑了包新上架的脏脏包后回教室。
学校其实禁止学生带零食去教室，徐又成也在班会课三令五申不能违规，但大多数人都当做耳边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毕竟他那样忙，很少会来教室巡视。
除了喻诺，还有不少人偷渡零食来教室，最过分的那位甚至偷溜出去买了盒炸鸡。
喻诺闻到炸鸡香味顿时感觉手里的面包不香了。那群男生还在相互追打求着林佑分他们一块，闹得太凶桌子拖拉划出的摩擦声又引起一片不满。
有序与伊瑞拉几乎很少会回到里世界，她们都不是很喜欢里面压抑的氛围，尤其以有序为代表，就算她一看见课本就头晕也坚决不回里世界，而是窝在桌肚里睡觉。喻诺好几次摸书碰到她都会被吓得叫出来，最后面对老师不满的眼神只能尴尬地笑笑。
有序眼巴巴地看着那盒炸鸡：“我也想吃。”
喻诺叹了口气，心道我就知道。
“放学给你买。”
有序咬住下唇，眼不见心为净，狠狠心钻进里世界找遐想去了。
这才一会，林佑手里的炸鸡就被分得不剩多少了，他挤开围着他身边的人走到宿白跟前，递递炸鸡：“特地给你留的。饿虎扑食啊。”
宿白才被吵醒，头发稍显凌乱，微微蹙眉，声音有些哑：“不属虎，自己吃了吧。”
林佑被甩了脸也不恼，将炸鸡随手递给一个人后笑嘻嘻地拉了条椅子坐在一旁：“这么讲究营养，一点垃圾食品也不吃啊？”
“不喜欢。”
“你说你，年纪轻轻就活得像个老人家，要不是你水杯是玻璃透明的，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在里面泡的茶。”
闻言宿白看了眼水杯，半满暂时不用接，于是便打消奴役林佑的想法。
林佑身为年级交际草，上到高三下至高一，每个年级段都有他的熟人，甚至因为成绩与性格，和部分老师关系都不错，所以每次学校有什么动向，大多数人反而更倾向去问林佑而不是徐又成。
喻诺在后排就着牛奶啃面包，百无聊赖地偷听他们对话。不像这个班的其他人，他们貌似高一就是同班，而且关系还不错。
说实话喻诺还挺佩服林佑的社交能力的，居然能跟就差没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写在脸上的宿白打好关系。相处一个学期了，喻诺和宿白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让一下”和“谢谢”。
听着听着林佑像是忽然注意到身后的她似的，好奇道：“你昨天那个空间说的什么啊？嗯？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猝不及防的话题转移到她身上，喻诺还有些懵地抬头：“啊？”
林佑又问了一遍：“就是那个说说啊。”
一提到昨晚的说说，喻诺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赞，下意识瞥了宿白一眼。
他依旧穿着死板的校服，喻诺望过来的同时他正巧也转过身子在看她，似乎也很好奇这个答案。
每次换座位林佑都会帮她搬书搬桌子，外加林佑为人也不错，喻诺不好意思冷他的场，又不能直接告诉他，只得随口扯了个谎：“因为我感觉我好像觉醒了什么神秘力量，非常梦幻。”
“哇怎么突然进入奇幻频道了。”林佑大惊，“那是不是马上就要灵气复苏觉醒修仙了？”
喻诺笑了几声。
“我语文也能像你一样好就不用天天挨徐有说了。有没有什么诀窍啊？”他双手合十，语气诚恳，“我这次只有一百零一分，昨天晚自习还被他叫出去说了一通。他还要我跟你学习来着。”
喻诺哑口，好一会才说：“那我数理化还要向你取经呢。”
“乐意之至。”林佑欣然接受，还不忘痛击一下边上的宿白，“笑什么，你语文比我还差一分呢，还不也仔细听听。”
说完咂摸了下，感叹道，“正好一百来着，放小学就满分了。”
无故被鞭尸的宿白：“……”
喻诺:“……”
忍住，我不能笑。
林佑非常满意宿白吃瘪的表情：“他成绩比我还好呢，怎么着也轮不到我教人啊。”逗了会宿白，林佑不忘初心，“你还没告诉我呢，到底有没有什么诀窍啊？”
“这个嘛……”
要真论起语文，喻诺好像还真说不出什么，她平时连语文作业都拖到最后抄完，有时甚至交不上作业，但因为成绩足够好周可宁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出的最大努力就是背古诗词和一些摘抄。
她沉吟一会，认真地说：“可能是天赋吧。”
林佑：“……”
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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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光转瞬即逝，正好是徐又成的晚自习，他管的不算太严，且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讲台上做教案，一旦入了迷便再也注意不到周边的事，因此不少人在底下叽叽喳喳。
伊瑞拉将昨晚整理划分出的知识点摊在桌面，让喻诺先简单过一遍再做习题。
老实说，喻诺是真的不喜欢理科，当初分科选大理纯属是她爹老在她耳边念叨什么这个最好找工作，甚至做到了见到她就念叨个没完，惹得喻诺心烦意乱。高一内容普遍偏简单，喻诺对各科没什么偏好，但高一不错的成绩还是令她一头坠进这个大坑。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能凭着一腔热血去干什么事。分科分班后的第一个月，她就后悔了。这才过了一个学期，喻诺就明白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有多么愚蠢。
宜城一中的晚自习分成两节，上一百分钟休息十分钟，而后再上一个小时才算放学。喻诺用半小时琢磨伊瑞拉划出的知识点，再用一小时钻研她整理出的不同难度的习题，中间的十分钟则是她望着书本走神的时间。
伊瑞拉将题目分为四类，基础、中等、偏难以及她自己出的涵盖喻诺所有薄弱点的综合题。
直到第一节自习结束，喻诺才写完中等难度。铃声一响，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面朝下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我恨物理。好想死。”
正要去接水的李不语路过听见，拍拍她肩膀，语气深沉：“英雄所见略同。”
喻诺没理她，还沉浸在被物理反复折磨的痛苦中，直到有序拽着她的头发喊她，她才挺尸般坐直了。
“别闷在教室里了，出去透透气，放松一下嘛。”
喻诺用力眨了下眼，很不情愿地打起精神往外出，来到顶楼双手搭在走廊栏杆上吹风。
才过惊蛰，天气不算炎热，风也柔和地吹过来，喻诺理了下散落的发丝，深深叹了口气。
“心情不好吗？”有序坐在栏杆上，戳了戳她小臂。
喻诺摇摇头：“有时就是会有些莫名的惆怅。”
以往这种情况她都是一个人呆在教室发发呆也就过去了，当下对着一望无际的夜空，那股怅然愈演愈烈。
风有些大了，有序金发的发丝也乱了起来，她随手拨了几下，点点头任由喻诺一个人惆怅。
沉默的这三十秒，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要选理啊，感觉你上课和写题都好痛苦。”
伊瑞拉也点点头，补充：“而且学的也很艰难的样子。”
喻诺没想到她们会这样问，一时语塞，碍于青春期奇怪的自尊心，她不是特别想提这件事。有序却不死心，再次追问。
喻诺闭了闭眼，心想我可去你的吧。反正这里也没人，她太需要吐黑泥了。
“因为我是傻逼。”
有序伊瑞拉皆是一愣，显然她们也想不到会是这个回答。
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喻诺竹筒倒豆子般吐苦水。
“都说理科好找工作可也没人告诉我那么难学啊。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偏偏还对我那么寄予厚望，我爹就不说了他选完科之后根本不理我成绩，但是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关注我但是我也真的不好意思辜负他，但是真的好难啊。呜，刚刚那些难题我写了好久好久还是不会。好想死。”
说完她猛地喘了口气，像是丢脸似的，双手捂住脸，耳根泛起薄红。
一连串的话令有序大脑过载，她反应了好一会才迟钝地明白她什么意思，绞尽脑汁地想要安慰她，却憋不出一句话。在有序的故事线里，她自由养尊处优，不喜欢学习就再没去过学校，一切皆以自己的兴趣为主，无法理解喻诺的苦闷。
伊瑞拉也始料未及，过度宅家使她社交能力显著下降，连他人伤心时都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只能笨拙地说：“那，既来之则安之？”
喻诺：“……”
你还是别安慰了吧。
过了好一会，喻诺搓了把脸准备起步下楼返回教室，一回身才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立着一个高挑的人影。
他站在暗处，换下校服成黑t，不偏不倚正好被教学楼的影子遮盖，一直不动声色地倚在墙边。
喻诺怔了怔，借着月光看清了对面的人。
宿白。
噢。
是他啊。
喻诺猛然一窒。
这里怎么有人。
刚刚她说的那些岂不都被听见了？
好丢脸。
明明上午才在他面前装了波大的，才过半天，吐苦水就被人抓了个现行。
宿白刘海也被吹得有些乱，想必呆在这里的时间不比喻诺少。
大概他也有些尴尬，明明同样去透气，却不约而同地都挑了同一个地方，还正好撞见对方朝空气吐黑泥。
这个地方少有人来，以往每次想独处时，喻诺都会来这，没想到这次正好和宿白撞上了。
“呜哇这怎么有个人！”有序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凑进去一看才发现是宿白，顿时起了兴趣，想凑上去看看被伊瑞拉拦住了。伊瑞拉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有序对宿白这样感兴趣。
“他好像早就来了。”伊瑞拉拽住有序的手，“我们站在楼梯口，他要是后来的，我们一定能看到。”
喻诺擦了把不存在的汗。
那这样说，还是她不知不觉中给人堵里面了？
她一阵脸热，手指蜷缩了下，刚要落荒而逃就听身后传来少年清冽的嗓音：“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或许可以来找我。”
……什么？。
喻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教学楼顶端少有人来，以至于瓷砖缝隙边沿都生出了野草，正随风微动。
悠扬的铃声恰巧响起，底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向室内涌去。人声鼎沸中，他们仿若被世界排除在外，却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离开。
宿白眼底似有懊悔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他便收起了这些情绪，轻声道：“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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