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oc都活了》寻野木

2、第 2 章 “听见了”

　　才刚开学考，所有老师忙着讲解试卷，作业普遍不多。

　　喻诺回到家后点了个外卖当夜宵，在餐厅吃完后休息了会回房才发现地上的碎玻璃还没来得及清理，于是又扫干净才去洗漱。

　　躺在床上她长舒一口气，和有序她们闲聊，聊的无非就是她们降临现实这件事。

　　为什么是喻诺的oc？为什么只有她能看见？为什么她们还会等比例缩小？

　　谁也搞不清这是为什么。

　　噢，不对。似乎不止是她能看见。

　　喻诺又想起白天宿白的异常。

　　除却白天那次，晚自习课间她无聊和伊瑞拉闲聊时，谈及她的成绩喻诺一时没控制住音量，又引得宿白回头。

　　那时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什么也没有说。但喻诺敏锐地意识到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以至于后半节自习她一句话也没再说过，生怕暴露。

　　毕竟她可不想被当做神经病，也是真的怕被人发现了什么。

　　喻诺摇摇头，索性不去想那么多，关了灯刚要睡觉，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在黑暗中问:“你们在哪里休息？白天凭空消失的话，是不是有什么异空间里世界让你们呆在里面？”

　　有序否认:“怎么可能。”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合适的说法："那种异空间也算存在……吧？你可以理解为那个时候我们在所有人面前隐身了？虽然其他人本来也看不见我们就是了。"

　　“想象一个水晶球，那段时间的我们就是水晶球里面的小人，但只要我们想的话，擦擦玻璃面就可以窥探到你。”伊瑞拉补充，“但那到底也只是‘水晶球’，并不是可以吃住的‘家’。”

　　见她还是似懂非懂的模样，伊瑞拉叹口气，用更通俗的话解释：“你说的那个异空间，我们可以在里面意识昏沉短暂休息不理外界，也可以在里面听到外面的、你身边的事，但不会愿意长时间呆着。”

　　有序点点头：“毕竟谁也不愿意在一个灰蒙蒙、只能听见声音的地方一个人呆着。如果身边有伊瑞拉、遐想她们陪着聊天还好，要我一个人我真受不了了啊。”

　　“……识海？”喻诺好像终于明白了，“看不见、只能听见我身边的事，所以你们是呆在我的识海里吗？怎么一下跨到修仙频道了？”

　　“确实可以这样说。”有序恍然大悟，瞥见怔愣住的喻诺，连忙补充，“但是我们听不见你心声啦。”

　　喻诺摇摇头：“那现在你们都在外面，遐想一个人在那里？”

　　有序和伊瑞拉只要没有大事，基本都是出现在现实，很少回到里世界。

　　伊瑞拉是跟着一起看书学习，尽管那些她早就学过。有序则是趴在桌边呼呼大睡。那么，一直没有出现的遐想岂不是几乎一个人在那里度过了一整天？

　　喻诺虽然不是很喜欢热闹，但要换她一个人在广阔飘渺、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的虚空中呆上一天她也绝对受不了的。

　　见她这样说，有序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眨眨眼，觉得她实在有趣。

　　“你不用担心呀。之前连你也看不见我们的那几天里，她就说过自己喜欢那样一个人呆着，有时候还会嫌你有点吵呢。啊她应该休息了吧，我说这话你不要和她说呀。”

　　“哎？”喻诺又愣住了。

　　本来是关心人家，结果人家不仅不需要她关心，甚至还会觉得她太烦吗。

　　喻诺顿时有些惆怅。

　　“好啦好啦。休息吧休息吧，已经很晚、很晚了。”有序意识到自己貌似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

　　喻诺撇撇嘴，闭上眼，呼吸逐渐绵长平缓。

　　有序说得对，已经很晚、很晚了。所有人都陷入沉睡，只有极偶尔窗帘缝隙会闪过几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一个少女凭空出现，高跟鞋落在瓷砖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她有着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眸，粉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柔和。

　　不同于白天的迷你体型，如今遐想与常人无异。她在喻诺枕边缓缓坐下，理了下被压住的裙摆，久久地望着喻诺。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遐想也看了她很久很久。

　　终于，她伸出手虚虚扼住喻诺的喉咙。

　　手下女孩肌肤柔软脆弱，还能感觉到轻微脉动。只要她狠心一点、用力一点，就可以夺走喻诺的生命。

　　如有序所言，她在那个被喻诺称呼为里世界的异空间里，的确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也因此，当她得知她们是被喻诺创作出的同时，她也立刻意识到喻诺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链接联系。

　　那么，如果这条链接断了呢？

　　或许这样，她也可以回家。

　　想到此处，遐想狠下心，收紧了力气。空气一点点流失，喻诺蹙起眉，迷迷糊糊地说了几句话。

　　遐想做贼心虚般猛地收回手，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良久，遐想才意识到喻诺没有醒来，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

　　她仔细听了听，才发现她喊的是“妈妈”。

　　遐想:“……”

　　“……不要留我一个人。”喻诺似乎梦到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落在枕上，洇湿一片。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也许是同病相怜，抑或是单纯同情心发作。她伸出手，笨拙地轻抚喻诺的后背，尽可能柔声道：“别怕。”

　　她轻轻拍着喻诺后背，轻轻唱起了她记忆里的童谣：“时光静悄悄地走过，星星永远闪耀，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安抚的动作与轻柔的歌声起了效用，喻诺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原本稍显急促的呼吸声再次平缓。

　　遐想收回手，依旧坐在床边。望着喻诺恬静的睡颜，遐想忽然有些无力。

　　要杀了她吗？杀了她自己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那个险恶丛生的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就因为自己的财富，所以要尝试这个不确定的方案吗？万一杀了她自己不光没回去，反而陪着创作者一同消散了呢？

　　喻诺。

　　遐想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她叹了口气。

　　还有有序，伊瑞拉。
　　今后真的要和这些人相处下去吗？

　　遐想回想起白天她们打闹嬉笑的模样。

　　……似乎还算好相处。

　　杀了她，自己或许无法回家，与其冒着风险尝试，倒不如先留在她们身边观察，确保万无一失。

　　遐想起身，走到窗前，揭开窗帘，感受着夜风吹过。最后，她的身形逐渐在月光中变淡变轻，直至彻底消失。

　　-

　　宜城一中的效率向来很高，刚考完一天所有试卷全部批改完毕，每个班级的成绩单被打印出来贴在最后排供人观摩。

　　有序仗着自己个小会飞，第一时间挤到前列，迅速找到喻诺的排名查看每一科分数大声报出来。喻诺坐在座位上，不用认真听都能听到有序的大嗓门。

　　看完成绩她就飞了回来，兴致勃勃地喊：“我看到你的成绩了！班级二十，感觉、感觉还不错哎。”

　　喻诺微微抬头，面无表情：“上次我排十五。”

　　有序：“……”

　　伊瑞拉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鎏金色的眼眸弯起，头顶呆毛都晃了两晃。

　　有序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起码没有退很多嘛”便熄火了，接着左右望几眼就又飞到后排观摩成绩去了。

　　伊瑞拉则是翻看着桌上摊开的试卷，不多时开口：“我们世界的大体知识还是相同的。我看了一下，整体不算特别难，大多是粗心导致的啦……”

　　她的话在看到最后两道大题只写了一问后戛然而止。

　　伊瑞拉眨眨眼，试图给她找补，“……时间不够吗？”

　　“别说了，求你。”

　　“……”

　　-

　　李不语从后排来到喻诺身边，发现她桌面上摆着物理试卷后大吃一惊，痛心疾首：“说好的一起当理科白痴，你却这样狠心抛弃了我！”

　　李不语和喻诺算是大理班的两朵奇葩，理科成绩中规中矩，部分科目甚至算得上差劲，但偏偏她们一个英语极好，一个语文极佳，因此常有老师调侃不外乎她们会成为朋友。

　　李不语批判完又自顾自说了半天才好奇道：“你怎么不去看成绩？”

　　“我知道了呀。”

　　喻诺不假思索，话说出口才暗叫不对，果然听见李不语疑惑的声音：“我记得你没去看成绩啊。”

　　“我自己算的。”喻诺干巴巴地找补，“答案不都被发到班群里了吗。”

　　李不语恍然大悟：“你这次居然舍得对答案了。”她又说了几句才回到座位上，同样埋头死磕物理。

　　伊瑞拉对于学习相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宿白又是第一啊。你想不想也当下年级第一？”

　　考的不是很好，虽然不是特别在意开学考成绩，但喻诺还是有点不开心，说话都是有气无力：“我没那个实力啊。”

　　“要开始第一个副本了吗？”有序忽然冒出，“学校成绩副本。打败宿白boss，夺得第一。”

　　这都是什么啊。

　　喻诺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老觉得她们多了些自己都不知道的设定。

　　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下意识看了话题中心的宿白一眼。大概也是有些累了，他难得趁课间补了会觉。从喻诺那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和搭在桌面上露出的一截小臂。

　　伊瑞拉探过去，落在桌面打量被他压住的试卷。有序则更为大胆，发现伊瑞拉的想法后直接上手扒拉宿白，吓得喻诺差点叫出声，幸好伊瑞拉制止了她。

　　不知是不是周围太吵闹的缘故，宿白直接醒来了，他甚至都没缓神，喝了口水后便起身要走。

　　动作牵引差点连带离他最近的有序绊倒，这下反倒是她被吓一跳了，稳住重心后飞回喻诺身边抱怨：“他怎么突然醒了。”

　　面对一脸委屈的有序，喻诺没忍住笑：“这就吓到了？胆子也太小了。”

　　有序撇撇嘴：“一个比你大快十倍的人突然动起来你不怕呀？”

　　这倒也是。

　　她笑了一下，刚想接话，忽然整个人轻轻一颤，抬头对上了宿白低下的目光。

　　这个角度喻诺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他那颗泪痣，点在左眼角下，被白皙的皮肤托着，硬生生将七分帅的脸衬出了第十一分。

　　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这样看着，喻诺有些不自在，轻蹙眉头，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宿白就已移开了目光，随后抬起脚步正要离开。

　　喻诺低下头，小声嘟囔：“他该不会听见了吧。”

　　“听见了。”

　　“怎么可能……”喻诺话说一半紧急刹车，抬起头与宿白四目相对。

　　喻诺:“……”

　　气氛一时之间非常尴尬。喻诺脸颊瞬间爆红，简直想找个坑钻进去。

　　她继续盯着他也不是，移开目光也不是，差点就要憋死。最后还是宿白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压力大就好好休息。”性格原因导致他少有朋友，因而不太会关心人，即便是前后桌，他们也少有交谈。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莫名，但话已出口，只能继续道:“不要因为学业熬坏身体。”

　　喻诺：“……？”
　　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一脸空白的喻诺，宿白表示理解，十分体贴地离开给足了她缓冲时间。

　　直到他真的离开以后，喻诺才不可置信地确认：“他以为我学习学疯了自言自语吗？！”

　　伊瑞拉点头：“多半是这样。”

　　有序抱着刚从桌肚里翻出的巧克力啃：“我总感觉他好像能察觉到我。”

　　“那你还敢在他跟前抢卷子啊。”喻诺还在纳闷刚刚的事，随口跟着说了句。

　　“可能看不见，但大概率感觉得到一些。”伊瑞拉难得露出凝重的表情，“这人感官有点太敏锐了。”

　　见一贯可靠的伊瑞拉也这样说，喻诺也开始紧张了：“那该怎么办？”

　　“不知道。”伊瑞拉诚实道，“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就算察觉到了也是空口无凭。”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你抓去精神病院吧。”有序大大咧咧。

　　喻诺：“……”
　　好像有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