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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似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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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了这么几遭,林佑就将喻诺划分进了自己的阵营,不仅课后群聊频繁cue她,最近吃饭也总是拉她一起,四人约好了似的一下课林佑跑在最前去食堂占座,其余三人慢悠悠地走在后头打饭,俨然是一个饭搭子小队。
介于李建军强制定下的目标,伊瑞拉暂且放下物理开始理起了数学,好在喻诺数学基础笔物理要好上不少,咬咬牙努努力该拿的分都拿了一百一也是有可能达到的。
难得的周末,喻诺打算先玩一晚上周六再开始学习。她躺在床上,游戏开启音才响了一声,敲门声就很不合时宜的响起,还伴随着喻建华的询问声。
喻诺拧着眉,坐在床上没有半分开门的意思:“有事吗?”
喻建华轻声细语:“你开下门,爸爸有事和你说。”
能有什么事。
喻诺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压着火跳下床拉开门,半个身子挡住房内景色:“什么事?”
喻建华咧开嘴笑了下,他骚了骚头皮,有些不好意思:“你妈妈最近给你转钱没有?借我五百爸爸有急事。”
喻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着就要关上门。
“怎么可能。”喻建华急了,他拉住门把手不让她关门,好声好气道,“爸爸是借你的,晚几天还你。”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喻诺见关不上门,只得和他理论,“你们不是早离婚了?你们当初闹成那样她肯付我的学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我转钱?就算是抚养费也是直接给你才是。”
“她早就把我删了!”喻建华见她怎么也不松口,眉宇间隐隐带上怒气,语气也带上烦躁,“那你问她要一些,就说我们活不下去了。”
“你也是真的好意思。”喻诺深吸气平复自己内心,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早叫你去找工作你不去,天天就知道赌,现在没钱了知道问人要了?”
喻建华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面子挂不住,也不好意思再纠缠,离开之前放狠话:“你到时候缺钱不要问我要!”
喻诺冷笑一声反锁上门。
伊瑞拉蹙眉:“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世界上烂人可多了去了。”喻诺坐回床上,也没什么心情打游戏,肚子里憋着一团火,干脆和她们吐起黑泥来。
喻建华嗜赌如命,临近二十五也没个对象,和喻诺妈妈周莹是拖人相亲认识的。媒婆收了钱睁眼说瞎话,将喻建华缺点完完全全掩盖过去,周莹家里催婚催得紧外加喻建华装的像,也没想那么多认识不到三个月两人直接去领证了。
怀上喻诺后喻建华自以为有了孩子她便彻底被掌控在他手心,又操起了老本行去赌博。周莹起初的确因为喻诺顾虑良多,不忍心让她没了妈妈于是处处忍让,才出月子没多久就去工作了。
喻建华最开始只是去麻将桌赌几轮,闲下来实在没钱还是会找些零时工意思意思一下。可谁知到了后来喻建华不满足于这些小打小闹,开始去赌大的,具体赌得什么喻诺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欠了很多钱多到好脾气的周莹都忍不住和他吵起来。
那年喻诺十岁,看见爸爸妈妈吵架哭哭啼啼地上前拉住喻建华要他们别吵了。喻建华一把甩开她,拉住她胳膊给她锁进侧卧。
周莹在门外撕心裂肺地痛斥他的不作为,小喻诺在门内只能听见不绝于耳的争吵,还有玻璃破裂声。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哭声响彻整栋居民楼,喻诺被吓得哭也不敢大声哭。
过了很久很久,他们像是终于吵完了,喻诺颤抖着拍门希望他们能把她放出来,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起喻诺还被锁在侧卧。喻诺听见大门猛地关上,带动整个屋子都在抖,她也被吓到了,不敢再去拍门。
整间屋子安静得有些可怕,他们从黄昏吵到傍晚,夜色已深,黑暗自屋子角落慢慢延伸出来,从鞋尖向上攀爬,一点点爬上喻诺的身体。
哭了那么久,喻诺有些头晕,似乎还有点低烧,只能晕沉沉地想到,她应该逃出去,或是躲起来。
正确的房门自外反锁,于是在一片死寂中,喻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打开另一扇不正确的、黑漆漆的门。她抓着柜门,抬起脚,小心翼翼地跨进衣柜。
衣服悬挂于上,喻诺嗅到了令她依赖的、妈妈的气味。周莹衣服上的毛茸茸的刺有些扎脸,但喻诺舍不得出去,双手环抱自己,头深深地埋进膝盖之间。
过于年幼的她不理解爸爸妈妈为什么吵得那么厉害,还把她锁在门内。她只是小声地啜泣,眼泪一点点砸下来,又被她自己吃掉尝到咸味。
好苦。喻诺想,好苦的眼泪。
她额头滚烫,大脑也不甚清醒,下意识舔舔干燥的嘴唇,又尝到一点咸涩。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悲伤呢?
她无法理解父母吵架的原因,就像此刻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只是感觉,如果不哭的话,就太痛苦了。
所有的痛苦与悲伤一点点扎进她脆弱的心脏,令幼小的女孩喘不过气,于是她张开口,贪婪地、急促地呼吸,将衣柜里的、所有妈妈的气味都吃进胃里。
在彻底昏死过去前,喻诺迷糊地想,是不是只要有钱了,爸爸妈妈就再也不会吵架了?
事实证明,她既没有实现爸爸妈妈不再吵架的愿望,也没有很多钱,反而因为她高烧三十九度,周莹又和喻建华大吵一架,她再也忍受不了喻建华的性子,提出了离婚。
为了她之后的生活,周莹是不可能带上喻诺一起走的,就算她想,喻建华也不会同意。
在周莹离开那栋房子前,她用力地将喻诺抱在怀里,像是要弥补她往后人生中将缺失的所有的爱。她伸出手,替喻诺理了理碎发,又重重亲在她额头,哽咽着说:“诺诺,妈妈要走了。”
喻诺抿抿唇,知道她要走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道完别,没有哭。之后她也再没哭过,似乎所有的眼泪,都在那个晚上流尽了。
之后喻建华变本加厉,赌博不停,甚至染上了炒股赌基金,喻诺也从一开始的好言相劝变成如今的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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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序评价道:“废物。”
伊瑞拉:“弱智。”
遐想:“巨婴男。”
喻诺表示杀伤力有待加强。
遐想见怪不怪,在她的世界这种亡命之徒随处可见,比喻建华更狠更绝情的也不在少数,但更令她好奇的一点是——
"既然他不去工作整日游手好闲,这些年你们怎么生活?"
“实在没钱了他会找些零工,还有赌桌上赢来的一点钱?”喻诺耸耸肩,“他的事我不是很清楚。”
其实周莹私下和喻诺一直有联系,每月雷打不动给她转钱,不过喻诺一次也没收。
周莹去了外地,也有了新的家庭,对于喻诺更多是亏欠大于爱,所以总想着弥补。但喻诺不需要,她只想知道她过得好就足够了。
伊瑞拉顿了顿,再次对喻建华的人品感到叹为观止。从前几天晚上第一次见到他时,伊瑞拉就能猜到他大概是个什么模样,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丑恶。
“不说这些啦,打游戏打游戏。”喻诺点开游戏,等待界面她扫了眼有序,“你怎么啦?”
从听完这些事后,有序就一直保持沉默。她低着头,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听见喻诺叫她才回过神似的,抬头看她,仍不太开心:“我只是在想,那这样的话,这些年你该有多难过?”
喻诺一愣。
有序声音闷闷的:“你自己都没什么钱,还天天给我买吃的。”
喻诺失笑:“谁说我没钱的。”有序的话让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为了让她不那么忧心,她轻声说,“我有假期呀,有手有脚我会去打工的。还有游戏,虽然我技术不怎么样,但是我也可以去干代肝啊。这样一个暑假下来可以赚到好几千呢。”
她伸出手揉揉有序脑袋瓜,轻松道:“别不开心了。我们来打游戏吧,你不是很想继续玩吗?”
有序的确一直想打游戏,碍于体型过小,几次尝试都不敌与之不匹配的手机大小,只能刷些直播解馋。
好不容易等来周末,喻诺痛痛快快打了好几个小时游戏,还特地拉着有序一起体验其他娱乐模式,要不是伊瑞拉催着她去睡觉,她能玩一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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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喻诺双眼还没聚焦就下意识摸到枕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似乎有很多消息,但她看不清,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眼前终于清晰后打开QQ看了眼,发现是学习小组群里的信息,她往上翻了翻,发现林佑大清早就在群里d游戏好友,然而无人理他。
向左还是佑:下午两点图书馆激情数学pk来不来
向左还是佑:@小鱼@宿白,还睡呢?去不去
宿白:看情况
向左还是佑:你妈回来了吗,去学习也拦着?
宿白:难说,但大概能去
向左还是佑:行,@小鱼,还在睡吗你去不去
喻诺敲字:去
而后退出群聊又看了眼其他信息,惯例给每条空间点赞后起身往外出。
喻建华不知去哪了,他走了喻诺也乐得自在,打开冰箱看了眼,发现连把挂面也没了,只得拿起手机点外卖。等待期间她也没闲着,抓紧时间又开了把游戏。
过了一会外卖到了,喻诺坐在餐桌上,喊有序出来。然而喊了半天,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不仅是她,遐想、伊瑞拉也没半点动静。
但喻诺也没多想,独自吃完外卖后玩了会手机,临近一点五十才出发去图书馆。
停好车以后她按照林佑说的,径直走进自习室在最里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他,桌上还放着三瓶矿泉水。
喻诺走到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习题,问:“宿白不来吗?”
林佑将水推至她手边,望了眼窗外:“估计还要会时间。他妈管他挺严,但出门学习应该不碍事。”
“周末都要管?”喻诺讶异。
“可不嘛。”林佑摊开试卷,在草稿纸上演算,“他妈在家的时候,我约他打球都要借口说是去图书馆呢。”
喻诺咋舌。
“我跟你说,你别看他平时高冷成什么样,实际他......”
“实际怎么样?”
少年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他穿了件白色衬衫,唇角微弯,单肩背包,逆着光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