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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寿宴2.0 输了就是赢 ...

  •   要说什么地方最容易听到陌生人的八卦,除了酒桌就是人有三急的茅房。

      甄享柔让春花姐走远一点,自己在里面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隔壁来了两个妇人。

      其中一个妇人说:“珍儿,你今天手气真好,连老夫人都被你赢了不少。”
      听到这里,甄享柔就心头一动,赌对了,等的就是这个人。

      另一个珍儿刚想诉苦就被另一道突兀又柔弱的声音打断。
      “两位夫人好,我身子突然不适,丫鬟也不在身边,二位能否帮个忙?”

      张夫人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女人每个月都有的事,热心地说:“小姐在里面等会儿,我们也是客人,这就去找国公府的小姐们。”

      甄享柔声音透露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感激,说:“多谢二位夫人,不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妇人笑着说:“小事小事。”

      甄享柔趁热打铁说:“我父亲是城西宝月斋的,不知二位夫人怎么称呼?”

      没出声的珍儿说:“原来是甄小姐,怎的你母亲没来?”

      碰到认识苏氏的倒也正常,只是一时摸不准她和苏氏是亲近还是疏远,只客气地说:“母亲今日在家陪伴父亲,只有我和弟弟来了。”

      第一位夫人说:“我是刑部侍郎的夫人,姓张。她是户部侍郎的钱夫人,与你母亲交好一些。”

      甄享柔暗自头疼,祈祷苏氏平日里不要在外面多说自己坏话,影响自己一会的事情。
      甄享柔笑着说:“原来是张夫人和钱夫人,真是久仰大名。”

      等出来了,甄享柔看到了爽朗清瘦的张夫人和高冷圆润的钱夫人,面带羞涩说:“今日多谢二位夫人,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钱夫人看着与好友苏氏口中不同的腼腆,皱眉说:“不必。”

      看小女孩碰了个钉子,张夫人也于心不忍,打圆场说:“珍儿就是嘴硬心软,你不用放在心上。”

      甄享柔抿抿唇,故作柔顺说:“我知道,多谢二位,不知二位夫人现在是要去宴席上吗?”

      张夫人爽朗地说:“不是,我们回后院陪老夫人打马吊。”

      甄享柔若有所思点点头,钱夫人打量着这个女孩。

      看一时安静,张夫人看着她说:“不然你也来好了。”

      甄享柔惊喜地说:“这样合适吗?”

      张夫人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既然你母亲与珍儿是好友,那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又补充说:“对了,你会打马吊吗?”

      甄享柔点点头说:“会一些,打的可能没有二位好。”

      张夫人笑着摆摆手说:“哎呦,我不算什么,旁边这位钱夫人才是真正的个中高手呢。”

      高冷的钱夫人说:“你不要太夸张了,我只是运气好一点。”

      她当然在牌桌上给老夫人喂牌了,可总有没眼色的人抢着要,她只能放弃,自己赢了。

      张夫人说:“珍儿你就是太谦虚了。”
      又转过头对着孤身一人的甄享柔说:“不然你跟我们一块走好了,孙夫人身体不适,已经下牌桌了,正好凑个腿。”

      见达成目的,甄享柔笑着说:“多谢二位夫人。”

      三人回到了热热闹闹的厅内,众人见她们二人出去那么久,回来又带了年轻女孩,都一脸好奇。

      坐在中间的老夫人率先开口:“珍儿,你输牌搬救兵就算了,赢牌还带救兵来,是何意?”

      钱夫人看一眼一脸端庄的甄享柔,没说话。

      张夫人立马接过话茬,拉着甄享柔胳膊,笑着说:“老夫人真是说笑了,来来回回都是咱们这几个人,久不见新人,突然来个新鲜面孔还得被盘问一番,被吓跑了怎么办?”

      老夫人耷拉的眼皮掀起,看了甄享柔一眼,说:“你是?”

      甄享柔立马行个礼,说:“回老夫人话,宝月斋甄老爷是我父亲,今天送的礼是寿字形状的太湖石。”

      老夫人听到前半句还不屑一顾,听到太湖石,立马想起来自家老头子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那块太湖石贵在难得,高度有一人半那么高,需要三人合抱才能抱住,通身看是一个隐隐约约的“寿”字,石头从底部灌进去烟雾,烟雾就会从石头的各处缝隙中蔓延出来,身处其中,犹如身临仙境。

      老夫人听到旁边人的叽叽喳喳议论,再出声就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那块太湖石是你选的?”

      甄享柔恭顺低头说:“是小女所选,误打误撞入了贵人眼,国公爷看得上就好。”

      老夫人微微点头,指了指空出的位置,说:“正好少一人,你会打马吊吗?”

      甄享柔看眼桌上近似于现代麻将的马吊,笑着说:“会一些,只是打得不好。”

      老夫人听到打得不好,立马睁开眼有了兴致,说:“没事,就打着玩玩。”

      这次钱夫人吸取教训,坐在了老夫人的上家,甄享柔坐在她的上家,另一位张夫人坐在了甄享柔的上家。

      前面两场下来,果然甄享柔的牌技一般,出牌慢,还磕磕绊绊频频打错。

      钱夫人只顾着给老夫人喂牌,明显到老夫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老夫人收着另外三人的银两,语气不善地说:“不想好好打就换别的人打。”

      甄享柔从码牌中掀起眼皮,看到老夫人暗暗瞥着钱夫人,而钱夫人也一脸郁闷,钱夫人只知道怎么赢,没学会怎么自然的输。

      甄享柔赶紧说:“哎呦,真是对不住了,平常在家打的少,不然我和钱夫人换换位置,挨着老夫人,也算是蹭蹭老夫人的福气。”

      老夫人还没说话,钱夫人率先站了起来,脸色僵硬地说:“你坐过来。”

      甄享柔笑着把两人桌角的钱财一换,抬起头说:“多谢钱夫人帮忙了。”

      老夫人伸手不打笑脸人,冲着甄享柔说:“没事,慢慢打,不急。”

      一旁张夫人看出钱夫人不乐意,在桌上拍拍她码牌的手,转过头对着老夫人说:“老夫人您就是偏心,怎么我输牌就不安慰我慢慢来?”

      老夫人看着旁边一脸娇嗔地张夫人说:“你孩子都快有她大了,跟个孩子比什么?”

      又转过头对着甄享柔说:“还没问你,许没许人家?”

      甄享柔适时羞涩低头一笑,说:“父亲已经安排好了。”

      老夫人说:“哦?什么人家?”她还想着这女孩长相不错,配给儿子做小妾也不错,年轻女子总归更好生养些。

      张夫人打出一张二筒,随口说:“老夫人竟然不知道,她已经许了贾侯爷家。”

      老夫人赶忙说:“碰!”
      把那张牌拿了过来,又说:“贾侯爷?贾黯?”

      甄享柔看着桌面上的牌,推测着老夫人赢什么,说:“是。”

      老夫人回忆起那个冷面煞神,对着对面钱夫人说:“那不是和钱夫人家的王侍郎是好友吗?你们应该多一些共同话题。”

      甄享柔装作不经意打出一张七筒,说:“家母确实也与钱夫人是好友,钱夫人也很照顾我。”

      钱夫人看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她。

      老夫人一喜,说:“杠!”
      说着把七筒拿了过来,心情颇好地说:“照顾就好,以后也可以多往来一些,从前竟不知京城还有甄家这位小姐。”

      甄享柔笑着说:“多谢老夫人。”
      又抬头看着老夫人白发间的金钗,赞叹:“老夫人发间的玫瑰金钗看上去真好看。”

      老夫人抬手摸了摸头顶冰冷的珠钗,笑着说:“说起来这还是从宝月斋买的吧,还是你眼尖,认得自己家的东西。”

      这时,一旁有位看不惯甄享柔一个年轻人坐上牌桌的夫人,阴阳怪气说:“老夫人还不知道吧,这玫瑰金钗现在已经是满京城流行了,一出门就看见多的是貌□□佩戴,是她看多了罢了。”

      老夫人立马脸色一沉,要说撞衫装首饰也不算特别罕见,可当面被人说出来一比高下,就尴尬了。

      钱夫人皱眉看着那个出声的人,虽然她不喜这个甄享柔,可她现在代表的是甄府。

      甄享柔却丝毫不恼,抬头对着老夫人从容笑着说:“是,这金钗是宝月斋最近流行,可也得配得上金子的雍容华贵之人来佩戴才有韵味。最近宝月斋还多了一项可以按照图纸定制独一无二首饰的新生意,老夫人要是感兴趣,改天我们给老夫人私人定制一些。”

      人都希望自己拥有独特的偏爱、独一无二的首饰、衣物。

      老夫人脸色有所松动,说:“私人定制?那不是皇家才有的吗?”

      甄享柔适时吃了一张钱夫人的牌,连忙说:“不是不是,只是比平常多花一点钱,可以让我们的画师画出您喜欢的风格,有许多客人都会把对自己有意义的东西画下来,做成首饰,留个念想。”

      从前也不是没别的商人做,只是这样费时又费力,一般人家买不起,有钱有权人家又不屑于做。
      甄享柔只好效仿别人,给这些东西上价值。
      不想铺张浪费特立独行?
      这只是把对自己有意义的东西变成实物留下来,烘托成一种情感寄托。

      老夫人又一次把牌一堆。

      甄享柔懊恼地探过头去,又说:“哎呀,怎么又赢了,我就差一张这个和这个又赢了。”

      老夫人看她盯着自己的牌撅嘴的表情,心情大好,说:“行了行了,过几日叫你们家人过来给我定制一套首饰,正好半月后有个婚宴。”

      甄享柔立马抬起头眼前一亮,笑着说:“真的?老夫人说了我就信了,可不能反悔。”

      老夫人拍拍她放在桌上的手,笑着看向四周说:“你们看她,我就从她这赢了这点银子,她就要从我这里再赚回来。”

      张夫人和众人也是笑,也有几人对这个定制有了些想法。

      甄享柔想着能招揽几个客人就好,没想到能直接让老夫人带着自家首饰去参加婚宴,那不是妥妥的大宣传。

      最后几人看上去也是宾客尽欢,到了开席时间,下人来催她们,甄享柔还故作懊恼数着荷包里的碎银,娇嗔着说:“下次得装满荷包,才敢上你们的牌桌了。”

      张夫人笑着说:“那有什么,今日你不也赢了一局,新人这样已经很好了。”

      老夫人也亲热拍着她的手说:“没事,下次再来我给你放水。”

      甄享柔歪着头说:“多谢老夫人,我可当真了,大家这么多人也都听见了。”

      众人又是一阵嬉闹。

      等出了院子,甄享柔七拐八拐去找等自己的春花,她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干,软趴趴面对面趴在春花肩膀上。

      一个时辰前,小姐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找个角落等,结果竟是等到了小姐和两位陌生夫人一起进了内院,又等啊等,现在又满脸疲倦走了出来。

      春花担心地说:“小姐,你怎么了,她们欺负你了?”

      甄享柔摇摇头,又站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脸颊,面对着春花说:“谁能欺负我?是我在里面脸都要笑僵了。”
      又摆出一个刚刚在牌桌上的羞怯笑容,说“就是这样笑。”

      春花看着小姐的瞬间变脸笑了出来,又是一阵心疼,说:“小姐,你这样太辛苦了,老爷就是那样的人,再怎么做也都是给少爷铺路。”

      甄享柔牵着春花的胳膊往宴席上走,边走边说:“他怎么想我管不了,可我也有我的优势,他和他儿子未必就能赢我。”

      春花:“小姐——”
      春花自然也心疼小姐,可从来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小姐怎么就这么犟,非得和老爷争呢,不然以后嫁人做个清闲夫人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看人脸色。

      可甄享柔偏要在这吃人的社会,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可以向别人借力,但不能只有别人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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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3k或6k 有没有榜都会更 前一天卡文第二天会补上字数 可以放心看 全文完结后整体修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