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很乐意栽 ...
-
[你都多大了还跟你嫂子一块睡觉?]
不能吗?
[小言,你们这样是不是不对啊。正常来说哪有小叔子跟嫂子一块睡觉?]
不应该吗?
[小言,裴砚是Alpha吧。]
不是!不是!裴砚是Omega!
颂穆言猛地从床上惊醒,下意识看向身边,发现这里是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倒在床上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打开手机,入眼是特变关注裴砚给他发的消息。
[我有事,让小许陪你去医院检查。]
许念,裴砚的秘书。
补充,是个Beta。
他用牙轻咬着舌钉,听它在嘴里碰到牙齿发出的响声,原本砰砰乱跳的心脏逐渐平稳下来。
他下床收拾好,临走前又吃了剩下的早饭。跟许念联系让许念来接他。
坐在车后座他不自觉摸上自己的抑制颈圈。他知道自己跟普通Omega不一样。裴砚当时为了他这事没少费心。
眼睛盯着裴砚的头像出神。
那是他出去玩随手拍的一朵晚香玉,乳白色的花瓣长而卷翘,橘色的暖光把它照的格外柔和。
他觉得好看就拍了下来发给裴砚。谁知这个头像一用就是三年。
“你有认真听我说吗?”
颂穆言眼睛轻颤,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他对面戴着眼镜气质温润的男人。男人身上穿着白大褂,脖子上带着工牌,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Beta”的气息。
“对不起,梁医生。”颂穆言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梁珉他的……主治医生。
“你不知道你每次来小梅她们都很喜欢趴你门偷看你。”梁珉轻笑,“我认识你也好久了,怎么不谈个对象?”
小梅他见过,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女孩,上次他跟小梅说几句话,女孩脸就红扑扑的,说话声音也格外小声。可谁能想到这样的小女孩能一下按住易感期的Alpha,快准狠地将镇定剂注入到他的腺体内。
“裴砚管着我。”颂穆言扯个笑,皮下肉不笑。
“哈哈哈。”梁珉笑着说:“我看了你这个月的信息素水平报告单,前两天怎么突然数值那么高?发生什么事了?”
颂穆言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裴砚发情期导致的。他最终选择闭口不谈。
“梁医生……我最近总是会有很奇怪的念头。”颂穆言没憋着还是说了出来。
“你说。”
“Omega有概率分化为Alpha吗?”
梁珉搭在桌子上的手指轻微颤抖,他不着痕迹地抬手推着镜框,“概率极低,几乎不可能。”
那他这辈子分化不成Alpha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觉得要是我分化成Alpha就可以保护裴砚了。”颂穆言表情意外的很真诚,看的梁珉最终没忍住上手揉乱他的发型。
那家伙用不着你保护。
哪天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梁珉在心里默默吐槽。
“哦,对了梁医生。我还有个问题。”颂穆言抬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我跟裴砚的表现是不是很奇怪?”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颂穆言看到梁珉偷摸白他一眼,心想着就因为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梁珉看面前表情皱在一起的颂穆言,又换了个说法:“你会跟唐可棠做这种亲密事情吗?比如一起睡觉。”
颂穆言摇头,“唐可棠他磨牙。”
高中他有段时间住过宿舍,那时他正跟裴砚闹脾气,不想回家,就躲去唐可棠宿舍跟他睡一张床。他睡眠本就很浅,那天晚上他被唐可棠吵醒好几次,就这样第二天脸上挂俩黑眼圈去上课。
那一天课上的他昏昏欲睡,晚自习下课他果断掏出手机站在校门口跟裴砚打电话,电话那边刚接听他就看到裴砚迎着风缓缓走来。他披着头发,发丝被高高扬起,他微微歪头贴着手机,从手机里传来失真的声音。
“我来接你回家,你现在能和我谈谈吗?”
要说争吵在他们之间还真少。裴砚会避免绝大多数跟他争吵的话题,从而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维持在一种很微妙的状态下。颂穆言其实并不喜欢争吵,可情绪上头了就把他的理智吞没。
争吵原因很令人无奈。
裴砚说他跟唐可棠走的有些近。
颂穆言却认为,他跟唐可棠都是朋友走近一点又能怎。
两个人谁都不想让对方,坚持自己的观点。最终是年纪小的颂穆言率先沉不住气,闹脾气说自己要跟裴砚冷战,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第二天又灰溜溜逃到学校。
他认为裴砚太管着他了。
他心里其实也偷着乐。裴砚会因为他跟别人关系好而嫉妒,这小小的念想让颂穆言整个人轻飘飘的。他很享受裴砚的占有欲。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颂穆言用牙齿咬着舌钉,血红色的鸽子石在他嘴巴里发出轻微响声。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很乐意栽在裴砚手里。
这两天他呆在自己房间里思考了很多。他对裴砚的感情不正常。
[你都多大了还跟你嫂子一块睡觉?]
确实,按理来说不能这样做。
[小言,你们这样是不是不对啊。正常来说哪有小叔子跟嫂子一块睡觉?]
是不对,按照常理来说。
[小言,裴砚是Alpha吧。]
可裴砚留在他身边只有Omega这个理由。
就算他洗掉标记后,裴砚这么优秀一个人还怕找不到下一家?
颂穆言闭上眼,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裴砚是Omega。
裴砚是颂沉的Omega。
裴砚是他名义上的嫂子。
他有责任收养自己。
可……真的吗?
颂穆言早在家里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裴砚和颂沉的结婚证。他也从未听裴砚说过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有问过裴砚,只不过回答过于笼统,让人将信将疑。
晚上梁珉下班带他出去吃饭,临走前告诉他,他发情期可能会提前。
颂穆言并不在乎,他本来发情期就不稳定,这个无关痛痒。
当他回家看到家里客厅亮着灯却一个人也没有。他看到客厅开关旁边有孙姨留下的字条。
孙姨下班之前都会把客厅的灯打开,之前她还被抱怨这样费电。不过后面习以为常也就不放在心上。
纸条上写着晚饭有放在锅里,让颂穆言晚上饿了回家热热吃。冰箱里还有给他准备的糕点,晚上饿肚子想吃就吃。
孙姨来家次数不算少。有时裴砚会忙于工作没空回家,裴砚生怕他自己吃不好,于是就让孙姨来给他做晚饭。
孙姨做饭很好吃,好吃到他都不挑食。
难以下咽的香菜也变得如此美味。
他拿出手机刚想给裴砚发消息告诉他,他回家了。
结果就收到一通电话申请。他看清来点人后心跳慢一拍,紧接着镇定自若地接通电话。
“喂,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