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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风控大师的终身合同 婚礼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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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夜,深圳湾安达仕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可梦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窗外是深圳湾的夜景,跨海大桥上灯光如练,远处的香港山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的手机一直在震,林薇的消息、赵美琳的消息、老K的消息、孙校长的消息——所有人都在问她“紧张吗”。她统一回复“不紧张”,但她的心跳比她承认的要快。
明天,她就要嫁给詹杨了。不是那种“詹太太”的嫁,是那种“陈可梦和詹杨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的仪式。婚礼只邀请了很少的人,不到一百个,都是他们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没有媒体,没有直播,没有任何商业元素。就是一场简单的、真诚的、只属于他们的婚礼。
门铃响了。可梦放下酒杯,走过去开门。詹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休闲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也住在同一家酒店,在楼下的另一间套房。明天就是婚礼了,按照习俗,新郎新娘今晚不能见面。但他显然不在乎习俗。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不见吗?”可梦靠在门框上,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但嘴角是翘着的。
“有份文件需要你签。”詹杨举起手里的文件夹,表情一本正经,“很重要。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可梦看着他,笑了。“进来吧。”
詹杨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可梦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什么文件?”
“合同。”詹杨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终身合同。”
可梦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写着“终身风险控制协议”。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写的?”
“嗯。花了三个月。”詹杨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看看,条款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可梦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看。
第一条:甲方(詹杨)自愿将个人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詹氏集团股权、不动产、金融资产及其他形式的财产)交由乙方(陈可梦)进行风险管理。乙方的管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资产配置、投资决策、风险控制及收益分配。
可梦抬起头,看着詹杨。“你认真的?”
“你看后面。”
可梦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乙方的风控原则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一)甲方不得在任何情况下对乙方撒谎,包括善意的谎言;(二)甲方不得在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单独与异性用餐,公务除外但需提前报备;(三)甲方每日与乙方相处时间不得少于两小时,出差期间除外但需视频通话弥补;(四)甲方每年至少陪乙方旅行两次,地点由乙方决定;(五)甲方每季度至少陪乙方回老家探望父母一次;(六)甲方不得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乙方的拥抱请求。
可梦笑出了声。“你写这些的时候,不脸红吗?”
“不脸红。”詹杨的表情依然一本正经,“因为这些都是我的承诺。”
可梦忍着笑,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乙方(陈可梦)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一)乙方不得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动用超过一亿元的个人资金;(二)乙方不得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超过百分之二十杠杆的交易;(三)乙方不得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任何可能危及婚姻关系的异性单独会面;(四)乙方应在甲方情绪低落时给予拥抱,次数不限。
可梦的手指在“拥抱”两个字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詹杨。“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私人心理医生?”
“不是心理医生。是我的妻子。”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签一份真正的合同,“妻子对丈夫有安抚义务。法律上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我的合同里有。”
可梦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第四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形式由守约方决定,包括但不限于——(一)价值不低于十万元的礼物;(二)一次不低于七天的旅行;(三)一个月内每天说一百遍“我爱你”。可梦看完最后一条,合上文件夹,靠在沙发里,看着詹杨。她的眼眶有些热,但没有哭。
“詹杨,你这是合同吗?你这是情书。”
“情书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有。”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而且,合同可以强制执行。你不履行义务,我可以起诉你。”
“你起诉我什么?”
“不给我拥抱。”
可梦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陈可梦”。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和她写在作业本上的一模一样。签完之后,她把文件夹推回他面前。“该你了。”
詹杨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詹杨”。他的字迹潦草,龙飞凤舞,和她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但两行名字并排写在一起,看起来意外地和谐。
可梦看着那两行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詹杨,这合同没有期限。”
“有。期限是终身。”
“那如果我想提前终止呢?”
“不可以。”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本合同不可撤销,不可转让,不可提前终止。除非——”他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要我了。”
可梦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认真的。这份合同,是他给她的聘礼——不是二十亿的股份,不是那枚钻戒,是把他的整个人生交到她手里。她握着笔,指节泛白。
“詹杨,你知道我不会不要你。”
“我知道。”他反握住她的手,“但我还是要写在合同里。因为这样,你就不能反悔了。”
可梦笑了。她站起来,绕过茶几,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窗外的深圳湾夜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跨海大桥上的车流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詹杨,你明天就要娶我了。你紧张吗?”
“不紧张。”他说,“但我的手在抖。”
可梦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指确实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他已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但还不敢相信的颤抖。她收紧了手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詹杨,我也有一份合同。”
“什么合同?”
可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打开,递给他。纸上只有一行字:“詹杨先生,你愿意把余生交给我吗?作为回报,我会用我的余生,让你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
詹杨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愿意。比任何一笔投资都愿意。”
可梦看着那行字,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伤心的泪,是那种——太满了、装不下了、只能溢出来的幸福。
“陈老师。”詹杨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嗯。”
“明天,你就是我妻子了。”
“嗯。”
“但我还是会叫你陈老师。因为你教我最多的,不是数学,是怎么爱一个人。”
可梦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和第一次在书房里听到的一样,快而有力。但这一次,她不再紧张了,因为那个心跳,是属于她的。窗外的月光很好,洒在深圳湾的海面上,像一条银色的路。那条路通向明天,通向他们的婚礼,通向他们的余生。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詹杨。”
“嗯。”
“明天,你会哭吗?”
“不会。”
“骗人。”
“……也许会。”
可梦笑了,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听到他在她头顶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她听到了——“陈可梦,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她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用行动告诉他——“我也谢谢你,愿意娶我。”
凌晨两点,詹杨离开了她的房间。不是他想走,是可梦赶他走的。“明天要早起,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你的心跳太吵了。”
詹杨站在门口,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锐利,是一种很柔软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晚安,陈老师。”
“晚安。明天见。”
他走了。门关上了。可梦靠着门板,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电梯的方向。她低头看着手上的钻戒,和旁边那枚素圈并排躺在她的无名指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可梦走回卧室,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结婚了。”
林薇秒回:“我知道。我现在就在你楼下的房间,紧张得睡不着。”
可梦笑了。“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你。怕你明天哭花了妆,不好看。”
“妆花了有化妆师。”
“那谁给你递纸巾?”
可梦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他。”
林薇发来一个笑脸,然后是一行字:“可梦,你终于遇到了那个对的人。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让你变成了更好的自己。你以前跟张灿在一起的时候,是一个缩着的、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的你。你跟詹杨在一起之后,你是一个舒展的、大胆的、想说就说的你。这就是区别。”
可梦看着那行字,眼眶又热了。她说得对,跟张灿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自己不够好,怕他嫌弃,怕他离开。跟詹杨在一起之后,她从来没有那种感觉。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离开。他不仅不会离开,还会在她害怕的时候抱住她,在她吃醋的时候哄她,在她不确定的时候说“我确定”。
可梦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她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漂亮的吊灯,没有裂纹。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道裂纹了,因为她很久没有回那栋家属楼了。但她知道,那道裂纹还在,像她人生的起点,提醒她从哪里来。而她要去的地方,比那道裂纹远得多、高得多、亮得多。
可梦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她想起明天——她穿着白纱,站在红毯的一端,另一端是詹杨。他会穿着黑色礼服,系着银灰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那里等她。她走过去,每一步都是选择,每一步都是承诺,每一步都离他更近。直到她走到他面前,把手交到他手里,说“我愿意”。不是“我愿意嫁给你”,是“我愿意和你一起走完这一生”。她愿意。从他说“你是我的唯一风险”的那一刻起,她就愿意了。
窗外,月光很好。深圳湾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水里。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在为明天的婚礼奏响序曲。可梦在月光中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而她的梦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