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你可别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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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楼灼雪要去公司。
谢念攸也起了个早，下楼的时候，在餐桌边看到她梦里的主角。
昨晚她做了一整晚噩梦。
先是楼昭聿强硬捉住她的手，按向他的心口。她拼命后缩，宁死不从。楼昭聿竟强硬掰开自己的胸膛，从里面捧出一颗还在鲜活跳动、淌血不止的心脏。
血腥的味道在梦里也清晰可闻，那股心悸的感受还没消散，画面一转，周遭弥漫着无边无际的浓雾。
而花信就站在前方安静地看着她，她正要走向花信，脚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往下一看是不断蜿蜒缠紧的花枝。原来花枝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细细密密缠紧她，又将花信缠紧。
窒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她，她挣扎到极致，眼前骤然一白。
最后是楼灼雪，她跟楼灼雪面对面坐在桌子前，惨白的月亮悬在头顶，楼灼雪的脸色也惨白。她抬头望过去，看见楼灼雪的皮肤一片片裂开，陶瓷一样崩碎在地上，最上层那层空洞的眼眶里淌着一行血泪。
谢念攸猛地睁开眼睛，终于从梦境深处挣脱。
她蜷缩着，额头抵着枕头，皮肤有一瞬间麻木，分不清是否是梦境里的痛楚蔓延到现实里来，还是只是她的错觉。
她额发濡湿，眼神发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梦境会如同恐怖电影拍摄现场一般。
而现在恐怖电影主角出现在她的面前。
两人显然也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了，一同抬头看了过来。
谢念攸的身形停滞一瞬又重新抬起脚步，神情自若走到餐桌边。
餐桌还是那张餐桌，谢念攸在看到那张长长的桌布时，脸色还是扭曲了一下。
桌布上摆着精致的早点，楼灼雪和楼昭聿相对而坐，谢念攸谨记系统的教诲，走到楼灼雪身边坐下。
对面空座位，旁边是楼灼雪，这样就应该没有什么幺蛾子修罗场了吧。
阿姨为她上了一份新餐具，谢念攸没有要跟楼昭聿打招呼的意思，拍了拍楼灼雪的胳膊：“我要喝粥。”
她仔细打量着楼灼雪的脸，眉眼深邃，轮廓分明，最重要的是，肤色并不是她梦中的惨白。
楼灼雪正在为她盛粥，脸颊上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微凉的触感，再转头，发现是谢念攸的手。
他有些意外地挑眉，就听见谢念攸说：“……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楼灼雪轻笑着摇头：“说的好像我们很久没见了一样。”
谢念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双手搭在粥碗上，嗅着空气里清甜的味道，心中那点微妙的感觉才终于消失。
楼昭聿安静地看着谢念攸在楼灼雪身边坐下，语气娴熟地指挥他，仿佛这样的情形经常发生在两人之间。
眼前的餐桌仿佛一道天堑，将整个餐厅斩断成两个世界，一面是冷冰冰的被遗忘、被无视的角落，一面是让人心生怨恨的温柔旧梦。
里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他和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早晨。
可现在他却被遗忘在了角落？
这怎么可以？
这个世界似乎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回大学时代，而青梅竹马的恋人已然消失不见。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她的身影。
再后来，她就出现了。
明明是她，但又不是她。
性格、名字、脸、声音、喜好都相同，可唯一不同的是，她并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他抵不过心底的意愿，还是找到了她，要求她扮演他的女友。
可她的演技实在太差，不止对他，还有楼灼雪。
楼昭聿看着面前的两人，瓷勺在粥碗里搅了搅，发出了点点声响。
他眼睛紧紧盯住谢念攸，话却是对楼灼雪说的：“哥哥，或许你会想要知道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在湖畔停车场，那起车祸的……”
他话还没说完，谢念攸不经意间打翻了粥碗，热粥泼了一手，低声呼痛。
好拙劣的演技，可楼灼雪还是上当了。
楼灼雪截住谢念攸的手，没多问，拉着她冲进洗手间。
谢念攸似乎比他更急切，楼昭聿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舌尖舔了舔后槽牙，把想要说出口的那句挑拨的话咽回肚子里。
谢念攸，你或许忘记了。越是逃避，就越证明你心里有鬼。
——
谢念攸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楼灼雪给她处理烫伤处。
老这么被拿捏也不是个事。
果然人还是不能有软肋，她的软肋就是回家，而楼灼雪的好感关乎着她到底能不能成功回家。
她暗暗磨牙，手机在口袋里叮咚响了一声，她没手拿出来看，但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发信息的人估计就是楼昭聿了。
谢念攸看着流水下泛红的手，粥不算太烫，再加上及时用流水冲洗，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没事了，不疼了。”谢念攸握住楼灼雪的手，伸手关掉水龙头，“我们回公司吧。”
楼灼雪坚持给她敷上烫伤膏，两人才离开楼家老宅。
早高峰的路上，楼灼雪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忽然开口：“你要怎么处理他们？”
“什么？”谢念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后，话已经说出口了。
楼灼雪的语气居然很平静：“那个花妖，还有……楼昭聿。”
他不喜欢这些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喜欢他们夺走她的注意力。
“我跟他们没关系。”谢念攸只差在楼灼雪的面前赌咒发誓了，“我只有你，我也只要你。”
类似的情话，她说了一箩筐，似乎要把她从书上学来的全部用尽。
如果这样就能让他的好感上涨，完成进度，那么谢念攸不介意把口水说干。
可惜不能。
谢念攸无不遗憾地轻啧一声，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拧住楼灼雪的下颌，吻了上去。
直到绿灯亮起，谢念攸才放开他。
她轻声问：“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呢……”
楼灼雪的一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轻笑一声。
等到你真正对我坦诚的那一天，希望我不会等太久。
——
谢念攸在工位上坐下，掏出手机查看消息，一条一条往下看。
止跟她说打算去探沃城总部。
谢念攸回复：【具体时间地点，我跟你一起去。】
三人小群里，许尽正在抱怨破公司真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向一序则是昼夜颠倒晨昏不分玩游戏，发出来的游戏截图都不堪入目，让谢念攸深感游戏世界的游戏还是硬核啊。
谢念攸：【周末可聚？】
下一条是楼昭聿，谢念攸脸上的笑容一僵，跳过。
再往下是学妹的咨询信息，她给出专业指导。
谢念攸正编辑着信息，桌面上的文件似乎被压了一下，一抬头，对上一双硕大的熊猫眼，谢念攸吓一大跳。
姜墨白幽怨地看着谢念攸：“果然啊，果然，感情这东西就是累赘，凭感情用事的人，凭什么要出现在纪境大楼里！”
“这是怎么了？”谢念攸连忙起身让座，姜墨白毫不客气坐下，指挥小谢帮她接杯水。
谢念攸接了温水供上。
姜墨白跟她八卦一个合作公司里的一堆破事，故事离奇曲折到谢念攸作为剧情策划甘拜下风。
“最后，我帮她情人躲避她老公的追杀，然后她跟我说：她！不！续！约！了！”
“理由是，她情人觉得我！太！冷！酷！啦！”
姜墨白那个郁卒啊，只恨不能手撕那个情人的嘴。
谢念攸正想说点什么安慰她，电话又响起。
她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是楼昭聿，还是个视频通话。
谢念攸虽然很想把他拉黑，但又想起今早他的威胁，还是点了接通。
“我先接个电话。”谢念攸对姜墨白说，她手机并没有避着姜墨白，所以姜墨白看清了视频那边属于楼昭聿的脸。
且那件衣服，很是……不堪入目。
谢念攸出了办公室才举起手机，待她看清了屏幕那头，更是直接捂住眼睛。
“等会儿，你穿着什么东西？”
“睡衣啊。”电话那头轻笑。
“如果两片破布也能被称作睡衣的话，建议你严查一下为你采购衣服的管家。”谢念攸放下手，目不斜视正色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楼昭聿说。
谢念攸有点后悔跟他说人话了：“有病去治。”
“那看起来我得去找一下我的哥哥，我这里有一张照片，说不定他会很在意。”
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一张照片，绿的荷叶粉的荷花，八角亭内有一对情人在接吻，看起来深情缠绵。
照片拍得很唯美，如果谢念攸不是其中的主角之一的话，只怕会更唯美。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农家饭庄，当然，她也只跟楼昭聿有过那么一次亲密接触。
谢念攸脸色骤然冷下来：“你想怎样？”
“来见我。”楼昭聿发来一串地址。
谢念攸挂断视频，看向消息栏里的那个地址，心里那一点藏不住的暴戾因子又涌了上来。
她靠在墙壁上平息了一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这才走进办公室，摸走了姜墨白桌上的烟。
谢念攸简短地说了句：“我出去一趟。”
姜墨白看着她衔了支烟，又把烟盒丢回她桌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谢念攸瞥了她一眼：“有话要说？”
姜墨白半开玩笑般告诫了一句：“你可别偷偷在外面养情人，到时候老板要追杀他，我肯定是向钱看齐的。”
“没事，我现在就去把那疑似情人砍了。”谢念攸回头笑了笑，“这样老板就发现不了了。”
——
计程车停在酒店门口，谢念攸抬眼望向这家富丽堂皇的酒店。
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假扮楼昭聿女友的时候，喝了那杯可笑的酒，因此跟楼灼雪有了交集。
说起来，楼灼雪在这边也有长租套房。
谢念攸眉心一跳，这种疑似会出现修罗场的条件让她的心情更加不美妙。
主线不顺，支线不顺，世界锚点的线索更是毛都没有找到。
她一天天活得憋屈又被动，还要被各路神人威胁。
这辈子也是有了。
谢念攸从前台那里拿到门卡，脚步踩在长毛地毯里寂静无声。
刷开门进去还是客厅，楼昭聿正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他没穿那两片破布，身上挂着一件精致华贵的衬衫。
布料泛着柔和的哑光光泽，剪裁利落贴合身形，领口的暗纹看着就不低调，但也不张扬，看起来价值不菲。
说实话，这样华丽的风格很衬他，但谢念攸却没有欣赏的心思。
她几步走上前，一把攥住楼昭聿的领口，将他掼进沙发里，欺身压上去，手掌卡在他的脖颈处，指尖下陷，脉搏在她掌心跳动。
在出租车上忍了一路，才在酒店门口把刀丢进前台让暂时看管。
他只是个普通人类，不是大妖，谢念攸做不到拿刀捅人。
而且如果他真死了，世界锚点没崩溃，那她难逃法律制裁。
谢念攸没打算真做亡命之徒，至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
楼昭聿并没有挣扎，他仰面躺在沙发上，以一种引颈就戮的姿势。
谢念攸用空的那只手拍他的脸：“别纠缠我了，我怕我真忍不住杀了你。”
“那希望你杀了我之后也杀了你自己。”他声线诡谲，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偏执，“这样我们也算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谢念攸没遇到过这种人，背后寒毛倒竖，忍不住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他的脉搏开始紊乱，在她掌心疯狂跳动。
“太可惜了，我没打算现在就死。”谢念攸看着眼前逐渐胀红的脸，松了手，“所以你也别找死。”
楼昭聿猛地咳嗽起来，挣扎动作间领口扣子崩开。
谢念攸吐槽，看着不错，但衣服质量真劣质啊。
垂在沙发边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掌牢牢按住她的后脊，腰腹骤然发力弹起。
谢念攸猝不及防，一瞬间天旋地转，攻守瞬间颠倒。
谢念攸的胳膊被摁住，楼昭聿脸颊绯红，他趴在谢念攸胸膛上，静静听着里面的心跳。
“你不该松手的。”楼昭聿的声音近乎喟叹，“心好软啊，念攸。”
楼昭聿的领口大敞，谢念攸甚至不用低头就能看清里面的黑色蕾丝。
修长的躯体被包裹在柔软的面料里，黑色反衬他的皮肤更加白皙，系带遍布，一扯就松，欲盖弥彰。
楼昭聿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抬手扯了扯锁骨处垂落的细带，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果然喜欢这个。”
谢念攸闻言一瞬间瞪大眼睛。
不是？
谁又在造谣？
谢念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下一刻，嘴唇被含住.咬开，牙齿撞在一起，酸得她眉头紧皱一瞬。
舌尖擦过，带着试探的意味，但又不容拒绝。下颌被卡住，楼昭聿衬衫上的装饰链条垂落，窝在她的锁骨处。
呼吸早就乱了，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鼻腔里都充盈着馥郁的花果香。
谢念攸抬眼，视线蒙着一层薄雾，撞进楼昭聿沉沉的眼底。
那双眼眸里翻涌着暗色，她能从中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
谢念攸脊背绷得发紧，指尖推拒着，手指攥紧又松开。
沙发往下凹陷，她被扣住肩头，力道重得是要跟她一起陷进去，锁死了所有逃开的可能。
谢念攸尝到了血腥味，她被迫吞咽着，手腕翻不起来，力道全被柔软的沙发卸走。
楼昭聿稍稍退开半寸，唇瓣依旧擦着她的，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她的皮肤上，声音沙哑：“心软要吃亏的。”
“你最好别放过我，不然我真的会掐死你。”谢念攸急喘了一声，剧烈挣扎，抬膝撞向他。
两人之间空出空隙，谢念攸扭转腰身，屈膝往上顶。
楼昭聿抬手握住，谢念攸的一条手臂得以解放，一拳砸在楼昭聿的脸上。
两人缠斗着翻滚到地毯上，茶几上的东西被撞得倒塌滚落，散在两人身边。
谢念攸眼眶和嘴角都带着红，每一招都带着狠劲。
她早该想到这人最会得寸进尺了。
谢念攸舔着被咬破的嘴唇，一想到要怎么跟楼灼雪解释就头疼，心里的火气烧得旺盛。
痛意蔓延，楼昭聿闷哼一声，一把将她带向自己。
两人再次裹挟在一起，谢念攸挣扎着推他胸膛，手掌往上蔓延，掐进他的皮肉里。
这次她没有留手，如同她说的那样，狠狠掐紧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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