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你对他似 ...
-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床铺上，谢念攸感受到了一丝暖意，抬手遮住眼睛，翻了个身。
手却在床上摸到了一个东西，她摸索了几下，睁开眼睛，将那东西举到眼前。
那是一条银黑色的项链，衔尾蛇组成一个无限的符号，在阳光下闪着光。
“系统。”谢念攸蓦然出声。
A2712没有应答，但却贴心地为她打开了系统面板。
谢念攸举着那条项链，将之与面板上的那个图片对比。
［昨日重现Ⅰ：折断符号，使用者保留全部记忆，连同自身携带的物品一同退回五分钟前的时间节点。周围环境、状态，同步恢复到五分钟之前。道具本身会随回溯直接消耗，无法二次使用。潜在副作用：时间扰乱、意识反噬、因果扰乱。请谨慎使用。］
谢念攸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项链，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两眼无神躺尸。
“就回溯五分钟还牵扯到了意识上面。”谢念攸质问系统，“这对吗？”
“当然。”A2712说，“须知这世间万物皆有变数，唯有时间不可逆转。”
“系统也这么敬畏时间？”谢念攸疑惑。
A2712：“产品说明上这么写的。”
“可这是游戏啊。”谢念攸说，“游戏里不也有读档重来，这不就是给了我一个一次性读档道具。”
A2712没说话了。
谢念攸躺尸了一会儿，把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需要读档的时候掰断就可以了，也挺方便。
她洗漱好后照常去了公司，路过巷口的那家早餐店时，她顿住了脚步。
往常坐在门口的店主变了一个人，谢念攸看着那银白的长发，有些迟疑。
“早上好。”花信主动跟谢念攸打招呼。
而谢念攸脑海里则是楼灼雪的行程安排表。
转了一秒后又暗骂自己，明明已经决定好了，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担心花信撞上楼灼雪。
她快步走上前：“你来这里做什么？”
花信理所当然：“等你啊。”
谢念攸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忍了忍：“等我干什么？”
花信看向眼前的脸，明明是一样的，但却显得那样可恶。
他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笑来：“等你来爱我。”
谢念攸被噎了一下，她直愣愣看着花信，无话可说。
她跟花信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那个幻境里，当然，那只是单方面的见面，花信并不知情。
但她还是想起了那个问题，鬼使神差地问出口：“你为什么叫花信？”
花信长久的凝视着她，脸上的笑意扩大：“你记起来了。”
谢念攸：“什么？”
“曾经有一个人拯救了我，他告诉我说我叫花信，我就叫花信了。”
再一次听到这个答案，谢念攸的心情还是震荡。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奇妙。
她回到了过去，告诉了他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花信告诉她的。
可对花信来说，却是她告诉他的。
很绕，但谢念攸还是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昨晚的那个约会。
最后她顺应了未来，把未来得知的信息告知了过去的人。
那这个未来，是否由她一手造成，如果她没有这么做，是否又会出现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系统说时间不可逆转，可又通过“约会”将她送往不同的时间。
逆转时间的副作用也足够严重，她迄今为止没有受到任何副作用，是因为她都是顺应着未来而做出的选择吗？
“怎么不说话？”花信看着面前出神的人，问。
“没什么。”谢念攸回神，笑了一下，“早上好。”
谢念攸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公司走。
如果她能改变未来。是否就能够捕捉到世界锚点？
验证还要再等到下一次“约会”，白天还有白天的事要忙。
谢念攸在公司里按部就班了一上午，接到了止的电话。
止果然查到了东西。
谢念攸看着手机里的定位，图片是一幢低调的浅灰色的建筑：“这就是你查到的新地址？”
“是。”止说：“我已经把这些事全都告诉了祁原山，山上会派人探查的。”
“好，我知道了。”谢念攸挂断电话，翻开了桌面上的邀请函。
她现在在楼灼雪的办公室，手里的邀请函也是给楼灼雪的。
谢念攸指尖摸索着落款，给楼灼雪打了个电话。
“沃成公司有一个医药发布会，邀请函发来公司了，你要去参加吗？”
楼灼雪敏锐地察觉到了谢念攸的语气。
这样的邀请，他隔三差五都会收到，但只有这一次，谢念攸给他打电话，问他想不想去参加。
楼灼雪问：“你想去参加吗？”
谢念攸闭了闭眼，再睁开：“我想。”
楼灼雪：“那就去。”
——
谢念攸跟在楼灼雪的身边，踏进了铺着长毛地毯的玻璃门内。
这次的发布会隐蔽且低调，严格勘察参会人员的身份证件。
谢念攸跟在楼灼雪身边，浑水摸鱼摸了进去。
各种股东研究人员轮番宣讲，谢念攸原本还算警惕的心，被讲得昏昏欲睡。
终于，当台上的研究人员亮出一排实验报告，大屏上展示的对比图出现时，谢念攸听到底下的哗然。
谢念攸眯起眼睛，看向大屏幕。
研究人员还在侃侃而谈：“简单来说，K3药剂能够激活人脑内大部分还未被开发的领域，达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说得那样隐晦，但谢念攸还是联想到了那些天然带有灵力的动物们。
楼灼雪感受到被握住的手越收越紧，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大屏。
大屏上是那些繁琐且复杂的数据比对，楼灼雪不是专业的，看不太懂。
但他能看懂谢念攸的情绪。
他侧身，看向谢念攸，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谢念攸摇头，收回了视线。
会议一直断断续续，一直到晚上的晚宴。
谢念攸蹭到餐台边，看着上面摆放整齐的冷盘与餐点。
周遭光鲜亮丽的交谈被她抛之脑后，她克制地拿了一块糕点，对酒水敬而远之。
糕点还没有下肚，谢念攸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楼灼雪比她更为警惕，瞬间护住一头雾水的谢念攸。
警报声响彻大厅，谢念攸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地板上躺着的年轻男人。
血顺着男人的身下蜿蜒，人群下意识往后缩。
安保队冲进来，谢念攸看见为首的那个高大女人嘴唇张合，但却没听到一点声音。
耳朵里塞满了金属质感的尖叫鸣啸，下一刻，她忽然被紧紧抱住，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谢念攸下意识搂住身前即将倒塌的身影，一瞬间，楼灼雪的九条尾巴在大厅舒展，遮天蔽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她感知到是宴会上出了问题，但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念攸已经听不清宾客的惊呼声，她茫然地张开手掌，摸到了一手湿热的黏腻。
她对这种触感格外熟悉，曾经她也从自己的腹腔摸到过。
谢念攸被搂得很紧，雪白的尾巴几乎将两人圈作一团，不让她暴露在外一点。
“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楼灼雪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念攸……姐姐。”
周遭宾客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安保队也将两人团团围住。
谢念攸被黑色制服包围在内，枪械举起，整齐划一对准两人。
楼灼雪身后的尾巴和头顶的耳朵，都昭示着他与常人的不同。
可那颗逐渐跳动的心脏却缓缓慢了下来。
谢念攸感受到怀里逐渐流逝的生命，一时间焦躁起来。
“不是说男主无法被伤害吗？”
她的脑子一团乱，一会是那声微弱的枪声，一会又是楼灼雪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其实也不莫名其妙，但谢念攸现在无法自主思考。
她心跳得很快，温热的血从指缝透出来，楼灼雪的呼吸越来越轻。
A2712即刻上线，但嘴里还是那句没什么用的话：“正在查询中。”
谢念攸环顾四周黑洞洞的枪口，手搭在了脖颈上的那条无限的衔尾蛇。
下一刻，她狠狠掰断。
举起的枪口缓缓放下，男人身下的血液也缓缓回收，周遭的一切都在倒退。
在某一个瞬间，声音突然嘈杂起来，谢念攸一手支着桌面，脸色苍白。
她来不及探查凶手究竟在什么地方，一手扯过楼灼雪：“走。”
楼灼雪虽然疑惑，但身体的本能先做出行动。
他看着被谢念攸紧紧握住的手，问：“发生了什么？”
谢念攸的指尖冰凉，但却攥得极紧，脑海里系统的嗡鸣声还在持续，这让她听不清楼灼雪的问话。
她硬扯着楼灼雪往外走，一直走到门口，推门而出。
谢念攸无法确定她们是否脱离危险，或许是能感受到她焦躁的情绪，跑向车里的后半程是他抱着谢念攸跑过去的。
直到车门紧锁，直到谢念攸确认五分钟时间已经过去，她才趴在车窗边吐出来。
身体上的副作用微乎其微，但精神上的攻击持续进行。
谢念攸依然耳鸣，她把被弄脏的外套脱下来，对楼灼雪说：“先回家。”
楼灼雪嘴唇张合，她听不见声音，也读不懂唇语。
但见到楼灼雪还没启动车辆，于是又重复一遍：“先回家！”
车辆启动，谢念攸极力掐住自己的指根，克制住心底不断翻涌而出的呕吐欲望，问：“你查询出的结果呢？”
A2712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里：“角色异常情况已上报，待审核完毕后，移交后端复核查验。”
“呵。”谢念攸听着与旧版系统毫无两样的话语，几乎要气笑了。
A2712却突然展开话题：“我还以为你不会使用那个道具。”
“那不然呢？看着男主死在我面前？”谢念攸只觉得这个系统脑子是不是有病，“他死了，那我的攻略更加完不成了。”
A2712：“男主是不会死的。”
谢念攸此刻平静下来了，也觉得它说得有道理。
毕竟她只看到了他受伤，后续的可能性都没看见。
“就算他不会死，他是个妖怪的事实也已经摆在了那些人的面前，那他还怎么在现代社会待下去。”
A2712的机械音里透着不解：“你对他似乎总是怜悯。”
“或许吧。”谢念攸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跟系统深挖自己是如何看待男主的，“反正那条项链我也才刚得到，不心疼。”
她想起了上一个五分钟的那句“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
刚刚没时间想，可现在再想起来，似乎楼灼雪也是有“千里护行”的记忆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