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真的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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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念攸僵在原地，心脏狂跳。
她不清楚这是因为有人冲破了世界的屏障而跳动，还是因为花信嘴里的那句话。
谢念攸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看向面前朝她微笑着的桃花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信却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侧身看向四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谢念攸：“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花信：“我从你的记忆里来。”
谢念攸闻言皱起眉，这话单拎出来，她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理解呢。
花信的目光落在两人身前的泡泡上，也看清了里面变换的景象。
他歪了歪头：“我们这算是已经跳出世界了？”
“我不知道。”谢念攸说。
“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去，或许下一秒我们就死了，你有什么遗言要说的话，可以跟我说。”
花信看了谢念攸一眼。她独自行走在昏暗的道路上，高瘦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一柄利剑，要把这世界劈开，劈得粉碎。
“我活得已经够久了，没什么遗言。”他的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能在死之前再见到你，能够死在你的面前，那真是太好了。”
谢念攸脚步一顿，她回身，看向慢悠悠跟在自己身后的花信。
她心念一动：“花信，你为什么叫花信？”
花信浅淡的眉眼望向她，脸色看起来竟然很温和：“曾经有一个人拯救了我，她告诉我说我叫花信，我就叫花信了。”
谢念攸心头轰然炸开。
尽管早有预料，可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系统设置的“约会”，她在那里面经历的一切，也是这些人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花信和楼昭聿会紧咬着她不放手，原来是因为她们之间的记忆不对等。
可她是以别的身份去见的他们，他们又是怎么认出她现如今的身份呢？
难道仅仅凭借着一张相似的脸？
可紧跟着这个问题而来的，还有另一个问题。
花信之前对她的表现一直都很缠绵缱倦，楼昭聿那种穷追不舍，还能说是因为他们之前是情侣。
可她跟花信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上的关联啊。
谢念攸心头的疑问不减反增。
她看着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路，第无数次感受到了心累。
最开始她踏进这个世界的时候志得意满，想着攻略完成，就能拿到奖金尽早回家了。
在得知被绑定剧情线之后，她又怒火中烧，想着要不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算了。
可现在她又踏进了这个诡异的地方，心里想着的居然是如何回到游戏世界。
她的心中翻涌着那张白纸上的字句。
［你做错了一件事。］
果然，她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答应了这个调组，不进这个组就不会有这些破事发生，也就不会被关在这里。
谢念攸笑了一下，问道：“你来到这里，就不害怕吗？”
花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说过了，我已经活得够久了，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可我很怕，尽管我知道没有人在等我，尽管我知道这里比那里好很多，可我还是要回到那里。”谢念攸说。
现实世界冰冷无情，每个人都是麻木的机器，夜晚的灯也从来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可她还是要回去。
“真的不会变成假的，假的也永远成不了真。”谢念攸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朝着天空怒吼，“你说是吗，那位不知名的审判者！”
空间骤然崩碎，周围的一切仿佛裂开蛛网般的痕迹，裂痕里透着漆黑，不断蔓延扩张，一块块碎片剥落，坠入虚无。
谢念攸停下脚步，望向身后。
风渐止，不远处的泡泡不断涨大，吞噬黑暗，直到将两人也吞噬。
谢念攸踉跄着跌站在光洁冰凉的地板上，重心不稳地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身体。
那些狂风和长路，还有那装载着世界影像的泡泡，全都消失殆尽。
眼前重新恢复成灯火明亮、喧嚣不止的商场。
四周人来人往。商铺里的音乐与行人的说笑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个无比鲜活真实的人间。
暖色调的灯光落在谢念攸的身上，驱散了刚刚在幻境里心里的寒气，可她浑身的血液依然是凉的。
因为她的面前，站着那个衣着精致，眼神锐亮的年轻女人。
两人对峙着，可周围的行人却没有一个把目光投向这里，对两人视若无睹。
仿佛她们是透明的。
谢念攸没有先开口，那女人也没有说话。
谢念攸等待了一会儿，见女人还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缓缓后退，打算先去旁边的服装店避避视线。
“你是怎么做到的？”女人开口道。
“你说什么？”谢念攸问。
“你是怎么发现那只是一个幻象？”女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感到恼怒，而是继续发问。
谢念攸说：“我说过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那个幻象或许是依照她最恐惧的想法而建造的。
她恐惧着不能回家，她恐惧她连死亡都无法真正逃脱。
所以她开始才会怀疑那是否是世界为她打造的囚笼。
可囚笼内是不会出现第二个囚徒的。
“花信”的出现，是真真切切地慰藉了她。
因为只要有人能够进来，就证明有入口，有入口，那就不愁不能出去。
而那个“花信”，又太过百依百顺，几乎是她心里想的什么，“花信”下一刻就答什么。
可谢念攸并没有忘记，当初在城楼之上，她询问花信的那句“那你能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而那时花信的回答是“不能说”。
那为什么以前不能说，到了那个地方就又能说了呢？
谢念攸是无比坚信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虚拟世界，所以这应该是一个剧情限制，没道理给NPC设置的逻辑前后出现问题。
这在行业内叫剧情崩塌，是大忌。
最后，她喊出那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一诈，就炸出来了。
“你很厉害。”女人说，“我叫夏芒。”
谢念攸没有急着报上自己的名字，而是问道：“如果我没有识破那个幻境，你会怎么做？”
名叫夏芒的女人脸色未变：“那只能说明你并不配当我的队友，我会任你在那个地方自生自灭。”
谢念攸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但很快就被凉意覆盖。她垂了垂眼：“所以，在你的眼里，当队友的前提，是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突破人心底最恐惧的地方？”
夏芒的神色没有半分动摇，语气淡漠：“这场幻境本就是筛选，扛不住的话，那也扛不住接下来的任务。”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你这样的能力，又有什么值得你去大费周章拉拢的呢？”谢念攸说。
夏芒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道：“可你并不弱小，这就足够了。我们不会为一个注定会拖后腿的人，赌上自己的性命。”
谢念攸：“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可你怎么会确定我一定会同意呢？”
夏芒：“因为你是特殊的。”
谢念攸闻言瞳孔骤然紧缩，这句话，那个已经消失又回来的老奶奶也跟她说过。
“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她问。
夏芒闭口不言了。
“可是很遗憾，我也不会选一个弱者当我的队友。”谢念攸笑了笑，“你的幻境我已经尝试过了，不过如此。所以，请回吧。”
“我不会向这世界的警察告发你的，你大可以放心。”谢念攸话虽如此说，但还是谨慎地靠在墙壁上，目光紧紧盯着夏芒。
夏芒仿佛一下子读懂谢念攸的隐喻，立刻接道：“我没有杀那个男人。”
“哦？”谢念攸疑惑出声。
她在等对方接下她的疑惑，为她讲述事情的经过。
可夏芒又闭上了嘴巴。
谢念攸也不是很想知道，她撇了撇嘴，跟奔进来的止对上视线。
“我朋友来接我了，有缘再见。”谢念攸挥了挥手，朝着止走去。
她这个时候敢把后背露给夏芒了，因为止就在她的身前。
比起自己，谢念攸还是更加相信止一些。
毕竟，那是她创造出来的人物啊。
止头发里的银链都没来得及编进去，她看向谢念攸，又看了眼一直盯着谢念攸的夏芒，问：“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经历了客人死亡的事情……”谢念攸把发生在餐厅里的事情尽数告诉了止。
她讲完后想了想，说：“我要去看我的母亲，你要不要一起？”
车轮碾过路面细碎的石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车身平稳提速。
止握着方向盘，拐进导航提示的路线：“可以啊，反正也被你叫出来了，就当护送你了。”
两人来到医院。
夜晚的病房门口静悄悄的，走廊顶灯压着一层昏黄，止坐在长椅上，看着谢念攸推开门。
她的动作小心轻柔，脚步放得很安静。
谢素兰已经睡下了。
谢念攸站在床边，耳边响着监护仪细微的滴滴声。她看着闭上眼睛的女人。
说实话，这张脸跟她一点都不像，毕竟剧情里，两人也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
可此刻，谢素兰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她忽然就想起了她在现实生活中某一次完成测试任务后从营养舱里醒来的照片。
也是这样安静。
谢念攸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身后又响起脚步声。
她回头，门口阴影里，谢无垠斜靠在门框上，远远地看过来，没有出声打扰。
谢念攸安静地走出门外，问：“你怎么在这儿？”
谢无垠反问：“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谢念攸被噎了一下，她不想进行这么没意义的对话，干脆利落地说再见，转身离开。
谢无垠的声音却阴魂不散：“聊聊？”
又是这句话。
谢念攸转身：“聊什么？”
谢无垠睨着她的神色，声音放得很谨慎：“聊一聊奶奶。”
谢念攸果然脸色微变。
谢无垠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跟你说过些什么？”
“你为什么又要那样说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