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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赤色的夕阳 被小男孩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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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少年兼具美丽与诡异的身体,图兰瞬间懵了,诸多思绪在他脑中横冲直撞,撞地他不知所措。他又回想起那个带着雨腥气的夜晚,想起了尖顶教堂里的白色,想起了他犯过的罪,立下的誓。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下,图兰忽地呜咽一声,而后深深地、深深地昏了过去。
一个半小时前,约克逊顿东街的某不知名酒吧内,一群喝醉了的男人围坐在两名女侍者旁边侃侃而谈。
就在他们聊天时,一个穿着黑色薄风衣披着牧师坎肩,腰间还挂着猎人风腰带的男人坐在了他们的旁边。几个青年瞄见了他那身混搭得极其诡异的服饰不由的多看了两眼,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又被身边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吸引了过去。
啤酒肚男人手舞足蹈着,脸上红彤彤的说话时带出一股子酒气:“我给你们说啊,萨鲁神教的圣子,嗝,几天前失踪了,你们都知道吧?”待他的话语惹来一阵回应后,他又摇头晃脑地继续下去,“这两天银铠骑士团都快把整个英国倒过来抖上两抖了,城市里到处都是来回走的守卫,唉,害得我生意都做不好了,你们瞧我头发都掉了不少。”
他一边说着一边薅了几把头发,把扯下来的发丝凑到一堆人面前,还故作惆怅的嘟囔着:“王庭什么也看不见,就像银铠亲卫一样是瞎子。他们这样得找到猴年马月啊?这让我们怎么办啊?唉,要我说王庭还是太软弱了,他们早该和神殿分家的。”
女侍者们为他倒着酒,微微笑着。几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纷纷附和着他的话,而后也道出了自己的不满。几个酒鬼围在一起发表着对这个国家的发展见解,对着皇室评头论足。
他们举着一瓶瓶酒杯,像是将自己幻想成了举着宝剑的英雄。仿佛只要百年前斩下了亡灵君王头颅的是他们,英国王庭就不会与萨鲁神教合作,民众不必每周给教会缴税,也不必受各大骑士团的“欺压”。
何其英勇,何其正义。
这一幕在旁边的前任神父看来简直滑稽极了,虽然他也对教会的某些做法敬谢不敏,但也不至于说出让王庭和神殿分家单干这种话,毕竟这个国家的确一直沐浴在神的目光下。
啧,怎么有些心虚呢……
扯了扯脸上的人皮面具,图兰的视线在这家街头酒吧里来回扫着。
他看见穿着开放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里摇摆着身体,漂亮英俊的年轻人们靠在酒吧前谈笑风生……
很自由,他很喜欢。
就在图兰看着那些露出腰腹与大腿的漂亮年轻人们心猿意马时,他的余光突然掠过一个小小的身影。
图兰一愣,心里想着酒吧里怎么会有未成年,身体却先一步站了起来,朝那个角落走了过去。他最后在桌子后面看见了那个男孩儿,男孩小小地缩在桌子后面,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吃什么东西?
图兰小心翼翼地挪到他的身后,目光不由地被男孩儿那光洁的肩膀与白皙细长的胳膊吸引了。
男人藏在阴影中的眼神晦暗不明,喉结微微滚动,不过放心,他对这个男孩儿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毕竟现在是在喧闹的公务场所。
嗯,他还是有点良知的,他只是在欣赏美,他懂得那些花儿的可贵,所以他绝对珍惜。
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引起那男孩的注意时,小男孩儿呼的转过了头,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孩子的面容,如同天使一般与他想象中的娇小可爱如出一辙。
虽然有点长的墨绿色头发盖住了双眼睛,但从那小巧的下颌与看着吹弹可破的小脸还是可以看出它们的主人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坯子。
男孩像是被吓到了,将手上的食物往身后藏了藏,图兰没看出来那东西是什么,看着红红的或许是面包吧。
“哦,小绅士,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的监护人呢?”图兰朝他步步靠近,伸出宽大的手掌,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动作轻柔得就像是一位慈爱的长者。
男孩并没有躲开,粉色的唇瓣抿了抿,害羞着缩了缩脖子。
突然,他拽住了图兰的袖子将人猛的一拉,图兰被这股巨力拉的一个踉跄也跟着蹲了下来。他不明白一个男孩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单这一点就能让他提起十万分的警惕。
“怎么了?”图兰问。
“嘘……”男孩竖起食指在唇边点了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他躲到桌子下面,同时也将图兰拽了进去。
图兰疑惑地趴在桌子下面,身体被垂下的桌帘挡住,不明白这个小家伙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暴呵声砸在狂欢的人群之中,身着警服的执法部警卫们强硬地喝止了年轻人们的动作,将通缉令怼到众人的脸上,动作幅度大得能扇飞一头非洲象。
众人们拥挤着被警卫们堵在舞池边,大气不敢喘。
刚刚那个啤酒肚男人被人挤得差点摔倒,虽然他稳住了身体,但他的假发却被后面的人不小心拽掉了,露出了其下反光的秃头。
男人呜嘤一声,敢怒而不敢言。
领头的警卫环视一周,扯出口袋里的通缉令,举到高处询问众人:“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是个死刑犯,曾经的神父、一个可恨的判教者。他曾猥亵过13个未成年的孩子,我们不知道此人是否还会继续犯罪,但我们必须抓住他来洗刷他给这个职业带来的污点。”
酒吧里一片哗然,在桌下偷听的图兰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哪有那么多?而且他根本没对那些孩子出手好不好。
人群的背后,两个警卫低声交谈着:“头儿为什么会认为罪犯会跑到这啊?”
“笨,这里以前是个情报交流所,我不信他不来。”
没人听见他们的对话,一场闹仍然在进行。
接下来警卫们将通缉令贴在了酒吧的公告栏上,不顾老板的劝阻,开始搜索酒吧内的各个角落。
看着守在酒吧门口的两名警卫,图兰咽了咽口水,暗自思考着自己还能不能找个机会,用老办法逃脱。
他看准时机正欲起身,却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脚踝,图兰皱眉回头,却看见那个被墨绿色长发遮住了眉眼的小男孩儿正用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脚踝,不让他离开。
“听着孩子,我现在需要离开。请你立刻放开我,你知道的,未成年的孩子不被允许进入酒吧,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会告诉他们们在这里。”
图兰一根一根掰开男孩儿葱白的手指,语带威胁。
男孩耸的耸肩,勾出一抹笑来:“先生,你可以和我走,我家就在酒吧楼上,大哥在门口设了禁令,他们不会进来的。”
图兰知道禁令,这种符文咒语只有教会的高等神职人员可以使用,没想到这小孩家里还有人是教会的。
虽然这样想着,图兰还是拒绝道:“不,我不需要躲藏,我并不是嫌犯,把我放开吧。”
男孩儿摇了摇头,一只手抚过图兰耳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双颊泛红。
“我知道你,”他的指甲划过图兰的侧脸,一束绿色的光流闪过,人皮面具被撕开小小一角。“图兰.尤利尔,萨鲁教会的在逃叛神者,曾多次犯下罪果,令神职蒙羞。”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图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场识破了伪装。
被撕下的人皮面具迅速消散成灰,露出了男人原本的面容。
他有着坚毅俊朗的面庞,闪烁着金芒的眼瞳,不算亮眼,但也绝非平平无奇。
图兰沉默地看着眼前颇有些羞赧的男孩改变了之前对他的看法,少年看着小,但保不准是蓄意谋杀他的人派出的猎犬,不可全然信任,但一定要试探。
前任神父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里已无刚才的轻慢:“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男孩身体微微前倾,歪了歪头:“我叫若伊西斯,我只想找到你。”
找我?是哪个仇家派他来的?
若伊西斯舔了舔唇又凑近了几分,发丝晃动间露出点点猩红与迷醉。
“你闻着很香,所以我想更靠近你一些。我从很远的地方过来,你知道吗?我只是想找到你。”他的神情逐渐癫狂,语序愈发颠倒,让人摸不着头脑。
图兰挑眉,趁若伊西斯放松警惕时猛地抽出脚踝迅速反身压在他的身上,一串拗口的符文咒语被前任神父快速道出。就见若伊西斯身子一软,柔弱无骨地瘫倒在地,一丝赤红缓缓从他嘴角渗出。
图兰呼出一口粗气,不再去管旁边的那具尸体,掀开珠帘的一角便偷偷溜了出去。他的影子缓缓缩小,变得干瘪、细长,两只猫耳的影子晃了晃,见证了这个男人从人变成无毛猫的过程。
猫的脖子上用红绳记着一只银铃,这代表它是有主的,使他不至于被别人带走。
图兰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翻出了窗户,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殊不知,在他的背后正有一双鲜红的眼睛紧紧锁定着他。若伊西斯缓慢地从地上坐起,双手抓着脖子,轻轻一扭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他的嘴角勾起,弧度越来越大,渐渐有抑制不住的笑声倾斜而出,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甚至是刺耳。却始终没有一个人靠近他所在的地方,仿佛没有一个人能听见这疯癫的笑声,如果有人能听见,他一定会来查看,他会掀开桌布,会发现底下情态扭曲的男孩儿。他会惊慌逃窜,会失声尖叫,尖叫与尖笑会交融,直到一人精疲力尽,最终重回寂静。
“真可爱的反应,真粗鲁。”男孩儿摸索着手中不知何时拽下的白发,“漂亮的猫儿在肚子里,也会疯跑吗?”他从桌底走出,融入一旁的黑暗,墨绿色的发丝重新遮住他的双眸,以及其中涌动的贪婪与食欲。
“真期待啊。”
狂奔了整整三条街的图兰终于在一条小巷内停了下来,只要在这个没监控的巷子里,直走到尽头,他就能找到那个卖他人皮面具的家伙,就是可惜了刚刚才赚到的五百磅,嗯,不过比起自由来这点小钱也不算什么。
啧,又想起了那个撕他面具的疯小鬼了,他的确怜爱那些美丽的生命,但那小鬼认出了他还看见了他的脸,使他不得不抛弃这个新身份。那这个人必须死,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变成猫的消耗太大,图兰不得不扶着墙壁前行。
此时图兰的大脑忽地一阵眩晕,他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可是越走四肢越僵硬,身体也不受他的控制,离那店铺的距离非但没有缩短还越来越远。
好难受,好渴好饿,好想吃点什么……
图兰晕晕乎乎地想着。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这令他走不动道只能蹲靠在墙根边,身体的变化让他警觉,但那些软乎乎、轻飘飘的幻想却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警惕性水一般流过他的身体,激起一层层颤栗。
图兰没再继续前进了,他倒在墙边无力地摆弄着自己,想让这一切结束,或者永远进行下去。他怀抱着那个拥有墨绿头发的少年,低头啜饮着手下的甘霖,手指拂过少年的唇瓣像是揉进了一朵开得糜烂的玫瑰。
若伊西斯回应他的动作有些青涩,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懵懂,但他的一举一动都令图兰如痴如醉。
小巷的墙上印着两条动作幅度极大的影子。如果有好事的小朋友路过,他会观赏到一出漂亮的皮影戏,也会听到那一两声婉转的百灵之音。但这里是若伊希斯打造的幻境,注定不会有第三个人欣赏这出表演。
不知不觉间,日照西山,暖黄色的光打在男人俊秀的侧脸上,为他勾勒出一圈浅浅的花边。
若伊西斯轻啄两下图兰的额头,觉得可以品尝正餐了,便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身上的禁锢被解除,图兰不愿去想他干了什么,或者他□□了什么,可是温暖的体温还留在指尖,迷乱的痕迹还没有消散,汹涌的情感还没有释放……危机感尚未抬头就被男孩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若伊西斯浑身赤裸地站在男人身前,图兰只需稍一伸手就能将他重新摁回怀里。
少年低垂着那好看的双眸,突然张开双臂,就见他腹部的肚皮一阵痉挛,而后猛地裂开,鲜红的血液喷洒了男人一身,红色的血浆里血肉疯狂涌动着,每一根神经都在弹跳,分裂的肉丝互相拉扯着,直到露出男孩身后泛红的夕阳。
图兰猛一抽搐,直接萎了。
男人“嗵”地一声倒地,不省人事。